有话要说:
☆丶神秘的银发男子
夜越来越深了,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童舫的心弦却丝毫也不敢放松。她不知道此刻自己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似乎很期待他来,却又似乎很担忧。
不远处的一行人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不是拿出手机瞅瞅时间。
“那小子怎么还不来?”其中一个头发金黄的男生将手中的纸牌一把扔在地上,眼中露出了不耐烦地凶光,然后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不会是吓得不敢露面了吧?”有一个染着绿色头发的青年叫嚣道。
“他会不会报警啊?”一个个稍矮的青年唯唯诺诺地看了一眼其他人。
“他敢!”为首的男人将手中的烟头扔在地上。
这群人看来也就是一群没头没脑的小混混,顶多也就是为了什么兄弟义气,一时头脑发热才跟着那个男的“报仇”来的,也不像什么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团夥。
这种自以为是的年轻人她以前见多了,其实本意不是很坏,只是一不小心就走上了犯罪道路。
不过,她也确实很担心,正是这种人,从来不知道生命的可贵,自己的不知道珍惜就算了,很多时候还喜欢威胁别人的。想干什么可以凭借着满腔热血就去大干一番,也不管违不违法丶犯不犯罪的。
“几点了。”为首的男人突然将头转向那个小个子青年,眼神阴鸷地问道。
“快十一点半了。”小个子看了看手上的手机。
“不等了,那小子要真不来就只有那她开刀了。”男人一副有深仇大恨的样子看向童舫,然后一群人向这边走来。
“你们想干嘛?”童舫的心快跳到嗓子眼,怎么可能,难道自己保护了二十三年的清白之身,就要在今晚被一群人——渣玷污了吗?
“你说呢?”绿头发男生不怀好意地附身捏起她的下巴,脸部因激动的笑意而有些扭曲,“既然你的男人不来,那就让哥哥们来好好疼你吧!”
果然,贱人说话都是一样的腔调。
“你滚开啊!”童舫激动地尖叫一声,用捆绑着的脚踢中了他企图凑近的狰狞的脸。
“臭丫头!”男人一耳光甩在她的脸上,然后上前将她压在身下。
“啊!”童舫无暇顾及脸部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拼命挣扎着想摆脱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可是,却因手脚被捆绑而不得力。
一旁围观的一群人眼见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因她的挣扎而变得越发兴奋,也不由得跟着开始起哄。
男人的眼中因为亢奋已经布满了丝丝猩红,他的手不安分地开始撕扯童舫身上厚重的衣物,同时也开始一边脱自己身上的衣物。
“快点啊,我们还等着呢!”身旁的一群人有开始起哄,然后是大声的哄笑声。
不知道这里是哪,一定很偏僻吧,不然为什么没有人来,救命!谁来救救她啊!
童舫全身上下已经快没有力气了,她不停地叫喊,却听不到一丝回应。只有身旁一群男人的亢奋和喊叫。
她挣扎着,有些绝望了,难道真的就要结束了吗?如果这些人敢碰她一下,她绝对活不下去了。
“呵,皮肤还挺白嫩的嘛!”男人已经将她的大衣和里面的毛衣撕扯了下来,只剩下最后一件保暖内衣和胸前硬质的遮挡物。
即使拼劲最后一丝力气她也要抗争到底,绝对不能让自己被一群畜生玷污了。
可是,她绝望了,真的绝望了,眼见男人的咸猪手已经要将她最后一件避身的衣物扯下了,他的手已经触碰到了她手臂上的肌肤。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恶心,胃里一阵翻涌几乎快吐了出来。
“啊!”就在她绝望地几乎快放弃挣扎时,身上的男人突然惨叫一声。
顿时,一股温暖的液体从她的脸上掠过,空气中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逐渐扩散开来。
童舫小心翼翼的睁开眼,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已经倒在了一旁的地上痛苦地挣扎了起来,他的脸因极度的痛苦和惊恐而扭成一团。
就在旁边,离童舫的脸不远处,两只手指安静的躺在那,血琳琳的张着可怕的大口。童舫只觉心口一阵烦闷,接着便涌上来一阵翻江倒海的恐惧和恶心,俯下身干呕了起来。
剩下的人一脸惊恐,呆呆看着不远处的门口。
童舫呕完强压住自己内心翻涌的情绪,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
月光下一个高大修长的黑影背光而立,清冷的银辉洒在他随意束在身后的笔直银发上,更显清冽悠远。
然后那人缓缓向他们这边走来,冷峻的面具下,童舫觉得自己分明看到一双如澄澈湖水般冰蓝的眸子。
童舫看着他,全身一袭黑衣,如古画中走出来的男子,虽然看不清面具下那张脸,但她觉得,那张脸一定是美极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他移动的身影,他走每一步都仿佛一位高高在上的王,牵动着所有人的眼光。
“你,你是谁?”许久,为首的男人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声,可是,他的声音却在明显的颤抖着。
男子并未转头看他一眼,而是径直走向童舫,一只手将她抱在胸前,“对不起,我来晚了。”他的声音分明如此熟悉。
童舫看着他,眼珠转也不转地看着,他身上的气息好熟悉。一股久违的安全感顿时涌上心头,似乎在他怀中,世间的纷扰与她再无任何牵扯。
“你是谁?”她想伸手摘下他的面具却被他制止。
作者有话要说:
☆丶棘手的问题(一)
他将她抱起,放在一个较高的台上,“乖乖别动,等我解决掉这些人。”
男生回过头,面具下的眸子瞬间转冷,一股寒意立即涌上来,在空气中凝结扩散,瞬间将所有人笼罩。
可是所有人都感觉到,面具下的那张脸分明是在笑,笑得如冰山下的寒潭。
“给你们个机会,没碰过她的人可以离开,立刻。”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兄弟们别怕,他只有一个人,打不过我们的。”突然一个声音叫嚣起来,划破尖锐的夜空。
“那就试试吧!”语气中是淡淡的不屑。
接下来的一刻,所有人甚至还来不及反应,他已经夺过来为首的那人手中的刀扔在了一旁。
童舫站在高出,她可以清楚地看到男生躲过那把刀时,从宽大的袖中伸出的那双修长骨感却带着尖利指甲的手。
她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他的手指已经顶上了男生的喉头,“所以丶丶丶丶丶丶”
“住手!”就在他的手指将要戳破那条脆弱的血管时,高台上突然传来童舫略带颤抖的声音。
“放他们走。”她尽量让自己的呼吸显得平稳,她觉得,他一定不会伤害她。
男生怔了怔,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却似乎也并不像放人。
“如果是为了我,请放了他们。”她总觉得如果再不制止,男生就可能做出什么疯狂的是,比如,杀人。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荒谬的想法,但内心的不安却时刻在提醒她,一定要制止,一定要制止。
男生一就没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
沈默,可怕的沈默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又过了好久,仿佛一个世纪般绵长,男生放开了手中早已吓得面无血色的男人。
他缓缓走向童舫,然后将她从高台上轻轻抱下来。
“小心!”就在她的脚接触到地面的瞬间,一束冷冽的寒光突然从她眼前闪过,来不及反应她便惊叫了出来。
男生的身子微微往旁边一侧,本来已经躲过了那道寒光,可眼见那把锋利的尖刀直直的向她挥来,他又毫不犹豫地将身子侧了回来。
于是,那把刀不偏不倚,正好划过他左臂后侧。
他身子向前微微倾了倾,甚至没有叫一声,只是将童舫在地上放稳,然后转身。
一群人也回过神般蜂拥而上,手中都是几尺长的砍刀。
童舫吓得甚至都已经叫不出声来,只是蹲在地上捂住嘴。内心在惊恐地尖叫,瞳孔放大,全身血管收缩,血液似乎瞬间凝固在体内忘了流动。
她只觉眼前天昏地暗,眼前一片混乱,无数寒光闪过,无数人影攒动,呐喊声丶厮杀声丶尖叫声丶痛苦的j□j声丶丶丶丶丶丶无数的声音嘈杂交错,混合成一种可怖的洪流,像一股巨大的浪潮将她狠狠卷入。
胸口窒息得难受,仿佛有什么东西咬破体而出,却又被身体紧紧地束缚在里面,最后冲破喉咙,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多希望此刻自己立马昏过去,可是意识却无限放大,无限清晰。她甚至能看到每一滴喷洒出的血液在翻腾,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落在某处冰冷的地上,与那些肮脏的尘埃融为一体。
直到后来,嘈杂声渐渐小了下来,然后,再然后丶丶丶丶丶丶地上只剩下一片痛苦地j□j声。
“没有吓到你吧?”直到男生依旧纤尘不染地来到她的身边,她才猛地回过神。因为她为他们求情,他其实已经格外开恩了,不然现在这些人绝对不会还有j□j的机会。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带着丝丝暖意。可是此刻,她却觉得好可怕,这个人,真的好可怕。
她不禁向后缩了缩身子,眼神惊惧地看着他。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于她,却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一个世纪以前,他给她的是温暖;一个世纪以后,他用残忍的手段将她的梦击碎,她的内心只留下了无尽的恐惧。
他微微倾下身将手伸向她,她后退。他的发带突然断裂,银色的长发仿佛窗外的月华般倾泻而下,更衬得那张面具的诡异与神秘。
可是,面具下,那究竟是一张怎样的脸?
“别怕,”男生轻轻向她伸手,却在抚上她小小脑袋的瞬间顿住,怎么会这样,他竟然没有办法将记忆从她大脑中删除。
那么,这段记忆将会一直留在她的脑中吗?那样会吓到她吗?
他有些害怕,但还是轻轻抱起她走了出去。
身后的他群蠢货他倒不担心,反正他已经将他们的这段记忆彻底清除。
只是,她要怎么办?
他早该想到的,她如此特殊,特殊到他甚至不能窥视她的内心。所以他同样也没有办法将她的记忆清除掉。
身为纯种血族的后裔,他第一次遇到了这么棘手的问题。
在他的生命中,她似乎总显得那样意外而特别,一千年前是如此,一千年后依旧不会改变。
可是,他不知道,更棘手的问题还在后面。
作者有话要说:
☆丶棘手的问题(二)
为她穿好衣物,他抱着她,走在森然的月光下,用自己的大衣将她紧紧裹住。
今夜的月光格外清冷,轻轻洒在他精致的面具上,反射出银质的华美光芒,他的周遭仿佛被一层银辉环绕,让人看得炫目。
已经是凌晨了,他身上的血液已经停止流动,体温也在不断下降。
他低头看她,面具下冰蓝的眸子隐隐透出一丝疼惜。
对不起,对不起吓到你了;对不起,我不该来这么晚,不该让那些肮脏的人碰到你;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好好保护你。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诉说着自己的歉意。
可是下一秒,他感觉心里涌上来一阵干渴,他皱眉,努力抑制住那种强烈涌上心头的渴望,然后喉结处动了动。
他顿住脚步,轻轻将她放在地上。
“走!”他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干脆丶决绝。
她站在地上,楞住。他,似乎有些不对劲。
“快走!”他的语气有了一丝怒意。
是啊,他怎么可以这么大意,今晚是月圆夜,是血族对鲜血最渴望的一夜。为了不要吓到她,为了能抑制住今夜对血的渴望,来时他必须等管家将医院带出来的鲜血送过来,确保自己即使再见到热腾腾的鲜血也可以抑制住内心的欲望。
可是也因为这样延误了时机,让她多受了那么多的苦,多在惊恐中待了几个小时。
可是他还是没有料到自己会受伤,如此骄傲高贵的纯种血族竟会被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的人类伤到,说起来还真是一个笑话。
因为受了伤,所以内心对血的渴望被生生唤醒。而她,因为刚才不小心磨破了皮的手臂还在隐隐地散发出鲜血的味道。
“你受伤了。”虽然有些怕他,但直觉告诉她,他不会伤害她。
“不关你的事,快走。”他的声音充满了隐忍,似乎下一刻他就会抑制不住咬破她的喉咙。
她雪白的脖子在森然的月光下显得那样美好而充满诱惑。
也许对别人的血,他还能忍得了一时半刻,可是那不是别人,是她,她的血似乎充满了无尽的诱惑力,像一朵妖娆盛开的彼岸花,吸引着他身体的每一处,挑逗着他内心对鲜血最原始的渴望。
他咽下一口唾沫,因为极力的压制使得喉咙非常干涩难受,他开口,声音略带嘶哑道,“如果你再待下去,可能会比那些人更痛苦。”
“可是你受伤了。”她只以为他是因为受伤难耐伤口的疼痛。
“我没事。”其实那点小伤口早就自动愈合了,只是愈合伤口所需要的血液还没有得到补充。
而现在,她的血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好的补充。
他强逼着自己转头不去看她,他怕,真的好怕,也许下一秒他真的就会忍不住咬上她的脖子。
“你到底走不走啊!”他不想对她发火,可却更怕自己伤害到她。
他的在长长的衣袖中紧紧攥着,指尖几乎已经发白,关节处高高的凸起,指甲因为用力过度几乎已经快陷进肉里。
他的脚已经不听使唤的开始向她接近,越来越近,直至他俯下身,将头埋至她的颈窝处。
她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不动也不说话,看他一步步走向她,寒意一股股迎面扑来。就在他俯下身的刹那,她似乎感到死神的气息,就这样近在咫尺地停在她雪白的脖子边。
可是,她还是感觉,他绝对不会伤害她。
“笨蛋,为什么不走?”他没有擡头,而是将唇轻轻凑到她耳边。
在尖利的牙齿快要接近她娇嫩的脖子时,他顿住了。他在做什么,他到底在做什么?他是想要伤害她吗?
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这样做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绝对不会!
“你受伤了。”童舫的脑中反覆回响着这句话,反应到嘴上也就只会说这句话了。
她怕,她想走,可是大脑中却有一个声音在反覆告诉自己,你不能走,不能走,他受伤了,他很痛,不可以让他这么痛,不可以。
“你丶丶丶丶丶丶痛吗?”唯唯诺诺地声音从她嘴里怯生生的说出来。
他的心一颤,她是在关心他吗?她是在乎他的是吗?
他摇了摇头,不痛,只要有你在身边永远都不会痛。
“我们去医院好不好,我送你去医院。”她显然并不相信他不痛,脸上丶眼中满是担忧的神色。
他又摇头,然后看她,用极力压抑的声音问道,“怕吗?”
她犹豫着点了点头,然后又快速摇了摇头。
她怕吗?刚才或许真的很怕,可是现在呢,这一秒呢?她还怕吗?
“你不是人类?”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担忧取代。
她不会看错,他的手指,明明有那么尖利的指甲,他的牙齿,刚才那一瞬间在她脖子上的触感那般真实。
他没说话,四周陷入了一片可怕的沈默中,耳畔只有冷风偶尔划过树枝的簌簌声。
黑暗开始席卷着无尽的恐惧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在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后,一股巨大的压迫感向她袭来,将她紧紧笼罩,她感觉呼吸凝滞丶血液倒流,全身似乎陷入一片茫茫的冰天雪地。只有他越来越近的呼吸声和近在咫尺的冰冷气息仿佛才那般真实。
她再次感到他尖利的牙抵上了她柔嫩的脖子。
丶丶丶丶丶丶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很希望能得到亲们的评论和意见,这样我才好改正自己的不足,所以亲们请一定不要吝惜笔墨,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一定要提哦!
☆丶棘手的问题(三)
早晨的阳光正好,这是冬日难得的暖阳,和煦丶柔软地铺满了整间房。
童舫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
今儿个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那个叫易凡的讨厌鬼终于不再催促她起床了。
转头看了看床头自己带来的钟,天哪,已经快要十一点了,今天也太反常了吧!
她从床上爬起来,沐浴洗漱完毕换了身衣服,已经接近十二点才悄悄向楼下走去。刚走完最后一级楼梯,猛地擡头就看到了正站在她面前微笑看着她的管家。
“王管家好!”童舫立即站直了身敬了个军礼。然后下一秒,便发觉自己失态,连不由自主的一红。
其实她还是有点忌惮王管家的,他总是穿一袭黑衣,脸上带着不多不少的微笑,每次见他总是一丝不苟地样子,从不骂人,可是做起事来却说一不二。
上次一个小女佣不小心打碎了一只花瓶,他也是眉头都没皱一下,一直微笑着就叫别人走人了。后来听另一些女佣私下说,那是一只宋朝的青花瓷,价值连城呢!当时要不是童舫一时心软替那个小女佣求情,可能就不只是开除那么简单了。那个女生差点还将自己“卖”给一个有钱的老头当小三,准备这样来还钱。
即使这样,也不知道要当多少人的小三,要用多少年才能还上。
而王管家,其实他明明就知道这一切的,但却一点都不为所动,好像与他无关一样。
童舫想,虽然家里的一切都是王管家在负责,可是这件事易凡一定也知道,而他什么也没说就表示是默许了吧。
平时易凡对她真的很好,好得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可是有时她又会觉得,他其实是个性情薄凉到骨子里的人。
让她觉得——畏惧。
“太太要用午餐了吗?”自从她住在这里以后,所有人的称呼都由“小姐”变成了“太太”,其实真的让她很受宠若惊。
“那个,易凡呢?”在这里,她是唯一被允许叫他名字的人。
“先生今天有事,不能陪您用餐了。”他的话依旧是彬彬有礼,毫不越矩。
“哦。”仿佛觉得心里突然空了一般,童舫没精打采地回了一句。
易凡不是平时都不出门吗,怎么今天一下子就不见踪影了呢?吃饭的时候她一个人讷讷的想着。
下一刻,她突然呆呆的坐直了身,昨天似乎发生了什么?
昨天晚上,没错,她被那些人抓住,然后一个奇怪的男子救了他。虽然戴着面具看不清他的脸,可是她可以感受得到,面具下他那双冰蓝却如水般温柔的眸子。
她的心不禁一跳,那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可是,他却有着锋利如刀的指甲和长长的的尖利的牙,最后一瞬间她明明已经感觉到他冰冷的呼吸,他快要深陷入自己血管的牙丶丶丶丶丶丶
可是,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呢?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
“维维!”童舫突然擡头看那个和她差不多大小的女生。
“您需要什么吗?”女生的态度温和恭敬。
“昨天我是怎么回来的?”童舫知道昨晚维维当班,所以她应该知道。
“您忘了吗,是警察送您回来的,当时您迷迷糊糊还在一直问‘很痛吗,很痛吗?’。”维维微笑着陈述道。
“是吗?”童舫突然觉得有些失落,她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什么也没有。
难道昨晚是警察救了自己,那些不过是一个梦吗?可是,明明有那么真实的触感,明明那个人丶丶丶丶丶丶
她甩了甩头,对啊,怎么会是真的,那个男生明明就不是人类,怎么会不是人类呢?而且她似乎也并没有想象中的害怕,如果是在现实中,她应该早吓坏了吧!
所以,最后得出结论——昨晚肯定只是一个梦。
一整天,易凡都不在家。可是没有他的允许童舫是不能轻易出门的,所以她只好无聊地窝在沙发里完了一下午的游戏。
直到太阳收敛了最后一抹光芒,深深地沈入地平线的另一端,她望了望窗外,意识恍惚的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有脚步声响起,她微微睁了睁眼,模糊中似乎又看到了昨晚那个男生,他正在脱自己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
昨晚那个男生!
她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顿时睡意全无,只是直直的盯着眼前的男生。
“干嘛这么看着我啊,不认识了吗?”他笑着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易凡?”她有些不确定了,刚才明明看到的是丶丶丶丶丶丶
她拍了拍脑袋,看来昨天真的是被吓得不轻,怎么老产生幻觉呢?
“你今天去哪了?”她站起身,将身上的外套拿下来,挂好。然后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个问题有些不妥,他去哪了她怎么管得着呢?
“还不是你的事,真让人不省心。”他揉了揉她有些凌乱的黑发,继而转移了话题,“吃饭了吗?”
“还没有。”她不敢看他,有得要骂人了吧!
果然,下一秒他就向她瞪了过来,提高了音量,“这么晚了还不吃饭,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
童舫越来越觉得,这男人的啰嗦程度真的可以和她妈媲美了。
“易凡对不起?”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其实是在为昨天的是道歉吧,昨天一定让他担心了。
“好啦,快去吃饭,我先去洗个澡,待会儿过来找你。”他从来都不忍心真正的责备她,那些生气不过都是因为担心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丶我们结婚吧
走进客厅,易凡已经在沙发上等她了。
柔软的嫩白色沙发,有着欧式风情的水晶吊灯,洁白柔丽的桌布上放着一瓶还未开封的红酒,旁边还有两个安静的高脚杯。
“要喝点吗?”易凡边开红酒边问道。
“如果你能保证一个人可以喝完它,我就不用喝了。”其实她真不想喝这种怪味道的东西,也许在心里她就已经把它定义为高雅人士喝的,所以她对这种昂贵又难喝的酒总存有抵触情绪。
易凡为她倒了三分之一的酒,他的动作绅士而迷人,童舫的目光被他深深牵引着挪不开。
他说:“两周后的婚宴,我陪你去吧。”声音温和而平静。
“你都知道?”虽然易凡什么也没说,但童舫总觉得什么都瞒不过他,更何况他是东凌的总裁,如果想查她的背景肯定是易如反掌。
不管为了什么,不管有什么目的,至少现在他们的关系,他就算查她的背景也无可厚非吧。
易凡轻抿了一口红酒,又擡头看她道:“小舫,以后你的一切都告诉我好吗,不管什么,我和你一起面对。”
童舫擡头看了看纤尘不染的天花板,许久才将目光收回来,她说:“易凡,这不过是场游戏,所以别给我当真的理由好吗?”虽然这些话是她不愿说出口的,但思量再三,她还是觉得有必要和他谈一次。
她并不是那种喜欢将问题淡化女生,虽然偶尔也会像鸵鸟一样逃避一下现实,但她始终认为,该面对的终究是逃不掉的。
易凡端着红酒的手轻轻一抖。游戏?难道她真的认为这一切只是一场游戏吗?
他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突然哽住,一千年都不曾再涌动过的热血在此刻突然汹涌澎湃。他突然站起身拉过她的手。
“跟我走。”他的声音认真而笃定。
“去哪?”童舫不明所以。
“民政局。”
“干嘛?”童舫的心突然一热,下意识猜到了什么。
“登记结婚。”他转头看她,眼中不容一丝质疑。他说:“小舫,我会给你一个婚礼,堂堂正正的,明媒正娶的婚礼。”
就算得不到血族的承认,就算父亲仍然极力反对,就算丶丶丶丶丶丶可他决定再也不会放手了,这一世,他一定要将她留住。
海枯石烂丶地老天荒,对于一个血族来说,这些在他们漫长得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生命中显得太微不足道。
也许他并不能给她生生世世,但那又何妨呢?至少这一生一世,他不想再有遗憾,就算这以后会挫骨扬灰,会灰飞烟灭,他也甘之如饴。
童舫下意识甩开他的手,“易凡,我也有尊严。”虽然这样的尊严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但确确实实就存在于她的心里,虽然轻易不被触及,但一旦触及就会让她措手不及,就会让她失掉所有安全感,露出刺猬一样的外壳。
可是,到头来又怎样呢,不过是刺伤了那些愿意亲近她的人!
易凡的心一滞,她从来都是个要强的女生,而他也处处顾及她的性子,可没想到到头来她还是觉得他在伤她的自尊,那他要怎样做,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她留在他身边?
难道这就是报应吗?如果当时他能够再坚决一点,也许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结局,也不会有这一千年来的苦苦等待。
可是,他终究是没有,所以终究,他是失掉了她。
“我不是那个意思。”下一秒她又回过神来,这种时候这样的身份似乎也没什么资格可以谈尊严。而且那个奢侈的东西不是在她答应阿哲哥的那刻起就已经不再拥有了吗?
“我是说现在这样其实挺好的,就算谈恋爱也得有个过程不是。”她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再说你条件这么好,何必在我这自毁前程呢?”
“如果我说我是认真的呢?”易凡的喉结动了动,语言出口却有些晦涩。
童舫怔了怔,其实这完全不是他的问题,是她,她始终过不了自己这关,她这人其实也没什么优点,但对于掂量自己身份的事还是特备清醒的。
当曾经那场严重的车祸中,为了救她可以不顾自己身受重伤的阿哲哥也会背叛她时,她就对爱情心灰意冷了。更何况易凡还是这样一个高贵到她甚至连仰望都会觉得刺眼的男人,她有什么资格成为他身边的那个人呢?
她毕生的梦想也不过是找个平平凡凡的人,过完平平淡淡的一生。现在这样的事实在超出了她心理能承受的范围,实在不是她该遇到的。
一阵沈默后,童舫扯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我也是认真的啊!”
“那丶丶丶丶丶丶”
“那就先维持现状吧,或许等哪天丶丶丶丶丶丶”她打断他,但却没办法将后面那些话说出口。或许等哪天他腻了倦了,就会觉得自己今天的行为很可笑吧。
“要出去走走吗?”易凡看了看她,终究是转移了话题。
这样的话题实在是太敏感,既然提起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那以后还是不要轻易提起的好。
“恩恩,太想了。”她故意做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笑看着他。
“那走吧!”易凡温柔地向她伸出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童舫笑着将手伸向了他。就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丶婚礼
婚宴很快就到了,这场万众瞩目的婚礼早就已经在C城传得沸沸扬扬,顾氏集团的千金和顾氏最有声望的年轻俊杰将在今日结为秦晋之好。虽然之前也不免传出过绯闻,也不免会有不要脸的女人从中作梗,但如今两人还是顺利走到了一起。
一大早,童舫就将自己带来的所有衣服翻了个底朝天,一想到要面对那样的场面,她的手就不禁有些微微颤抖。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大概是以前被顾仪萱欺负怕了,直到现在一想到她,她的心还会不自觉地抽搐。
“小舫,好了吗?”易凡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后。他蹲下身,随意拿了一件纯白的外套,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就这套吧!”
童舫感激地看了看他,自从遇到他,他处处照顾着她,顾及着她的感受,她不喜欢接受他的东西,所以他也从来不会轻易送她什么,除了刚来时那套冬裙,他甚至不曾送过她一套衣服。
她知道他不喜欢出门,可是今天他还是决定要陪她一起去,他说:“小舫,不管你怎么看,现在我就是你丈夫,所以我希望,以后你生活的每一寸每一分都有我。”
童舫很感动。有时她也会做做白日梦,若这一切可以长久也好。现在她要的不过是一份温暖,一个可以倚靠的肩膀。
她故意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样应该可以掩饰住自己的紧张吧,她说:“看来英雄所见略同啊!”
“那当然,所以才有心心相印嘛!”易凡很无耻地笑了笑。
童舫一脸黑线,“那要不,你先出去?”
“唔丶丶丶丶丶丶”易凡故意笑得邪魅,“要不我再帮你参考参考身材?”
“这个丶丶丶丶丶丶”童舫不自觉地接过他的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