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得等到晚上。”
“唔丶丶丶丶丶丶”易凡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晚上小舫要干嘛?”
“你说呢?”童舫故意笑得粲然。其实易凡对她已经够容忍了,直到现在他并不曾动她分毫,还一直尊重着她,照顾着她的感受。虽然两人平时嘴上总是说得亲密无间,但她知道,他绝对不会勉强她。
“那好吧,那就再等等我亲爱的老婆吧!”易凡笑得很大度的走了出去。
婚礼是在“鼎星”山庄举行的,这是C市最豪华最奢侈的婚礼举办场所,很多富贾巨商都会选择的地方。
车开到山庄外几百米处时,便能见到停车场和宽阔的道路两旁黑压压的一大片豪车,堂堂顾家大小姐的婚礼,出席的当然都是来自各行各业的商界精英。
在C市除了东凌就属顾家了,东凌行事一向低调,只有在商场上才会展现出那盛气凌人的姿态,其他方面,则顾家为人们所知的更多。
虽然前段时间顾家遇到了一次巨大的危机,但幸好一位年轻有为的副总力挽狂澜,拯救了这次危机,现在的顾家,依旧是商场上人见人敬的首席元老之一。
而那位年轻才俊正是今日的新郎——周宇哲。
听说是他在危机时刻不遗馀力说服了东凌,据说这件事连东凌的幕后总裁都被惊动了,然后东凌的副总,人称商界“冷面杀手”的薛瑾亲自出面帮顾家度过了这次危机。
也因为这样,顾家在商界的地位越发稳固,而那位亲年才俊顾家驸马的身份也才真正确定下来。
传闻这次婚礼,东凌集团的副总裁薛瑾也会亲自出席,所以现在在这的人,一半是为了顾家的面子,一半也是为了看这个难得的热闹。
东凌一向以低调着称,像这样的活动一般都是派个代表意思意思,从来没听说过东凌副总裁会亲自出席哪个与业务无关的场合。
“你先回去吧,我们走过去就行了。”几百米外,易凡便让司机停下了车。
童舫的脚有些不听使唤,心里不自觉打起了退堂鼓。
“有我在。”易凡拉住她的手温柔一笑。
她怕的大概从来就不是顾仪萱吧,她是怕那个男人,那些伤害于她太深,她不愿再去回忆,也不敢再从他口中听到那些让她绝望的话。
他的话,他的行为,才是真正伤害她,真正让她觉得耻辱的原因吧。所以就连同他们的关系她也是排斥的。
她是为了那个男人才嫁给他,所以她宁愿将这看成一桩交易,宁愿他们的关系变得明确而j□j,因为这样的关系在她看来,始终都是耻辱的,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会觉得难堪,觉得尊严被狠狠踩在了脚下。
而他难过的也并不是她的那些话,而是她的在乎,若不是爱到了骨子里,又怎会如此怕面对?所以他的未染,她的心终究还是住进了别人。
童舫回头,他脸上的笑容突然让她觉得好温暖,心中的忐忑也稍稍舒缓了一些。那一瞬间,一种错觉开始在她的心头蔓延——他就是她要的一生一世,她要的平淡。
“谢丶丶丶丶丶丶”
她的话还未出口,他便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说,“不要说谢谢,以后也不要再说。”这两个字似乎会将他们隔开千重山万丈崖。
“恩,也对。”楞了半秒后童舫故作轻松地笑笑,“谁叫你是我老公呢!”
他的心一震,她终于承认他们的关系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想每天找固定的时间更新了,请问亲们有好的建议吗?
☆丶麻烦(一)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婚礼仪式结束,也没人找过童舫的麻烦,也许是她夹在人群中太不惹眼了。不过就她的穿着,别人没把她当混进来骗吃骗喝的已经不错了。
只希望这样顺利地挨到这场婚礼结束她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可是很奇怪,整个婚礼,即使看到阿哲哥和顾仪萱拥吻的场景,她也不过是暗暗叹了口气,心中有些小小的失落,想象中的崩溃,想象中的天昏地暗却一点也不曾感受到。
她一直以为自己会无法面对今日的场景,虽已失望到极点,但心里却始是终无法放下阿哲哥的。不然也不会有之前的种种,不会有顾仪萱的百般刁难和侮辱。
这样的平静确实让她感到奇怪,难道这放了近三年都不曾放下的感情会在短短的数日后就归于灰烬吗?
她不信!
虽然不久前的事他已彻底将她的心伤透,虽然她不停告诫自己一切都已经结束,可那样血淋淋的痛,那样将心生生剜掉的难受,说到底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可是现在,不久后的今天,她没想到自己可以这么面无表情地站在他和别的女人婚礼上,更不曾想自己竟这样轻易就放下了这段让她伤透了心的感情。
十七年,自从六岁那年被周家收养,第一次见到他时,她的眼光便从不曾从他身上移开过,直到十岁那年那场车祸,她又重新回到了食不果腹的岁月,不过那时她已不是一个人,她已经有了阿哲哥。
从那时起他们就相依为命,阿哲哥从小就过的是大少爷般的生活,而她却过惯了孤儿院的清苦生活,所以从那以后她就处处照顾着阿哲哥,尽量不让他吃苦。
后来他们被一位乡下老奶奶带回了家,日子虽过得苦了些,但他们又重新体会到了家的温暖,那时她便以为那是天长地久,原来幸福可以如此简单。
再后来他们上了大学,大二那年奶奶去世,那时阿哲哥刚大四,虽然两人平时都会做些兼职,但入不敷出的境况还是越来越严重,最后她不得已背着阿哲哥辍了学,开始了她的打工生涯。
等阿哲哥知道时已经无可挽回了,虽然很生气,但他终究是没再说什么。
再后来,他毕业了,凭着自己的能力进入了顾氏集团。再后来他就遇到了顾家大小姐——顾仪萱,所以也就有了后面这么多事。
那时童舫就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一直宠她爱她的阿哲哥会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从那时起,在他眼里就只看得到那位顾小姐,而她就顺理成章变成了他眼中可憎的坏女人。
不过现在她似乎突然明白,像阿哲哥这样的大少爷又怎会抵挡得了那些所谓的“物质”的诱惑。
“小舫。”看到她发楞的表情,易凡以为又勾起了她那些伤心的回忆,不自觉地叫了一声。
“啊?”童舫突然回过神。
“你丶丶丶丶丶丶”
“我很好啊!”她笑着看他,然后又嘟嘟嘴向他撒娇道,“不过,好像有点饿呢!”
“真的没关系吗?”其实他更想借此机会帮她打开心结。
“真没事。”童舫冲他没心没肺地一笑,然后又幽幽道,“我也不敢相信,我也以为自己会崩溃,可是没有。”她说完还很无奈地摊摊手。
也许这次是真的放下了吧。
“那我们去吃东西吧!”此时婚礼仪式已经结束,易凡拉着童舫的手走向婚宴大厅。
当他们走进大厅时,里面已经站了好多人,远处,新郎新娘和新娘的父母正在熟练地敬着酒。童舫心里松了口气,这样也好,至少顾仪萱就没时间来理她了。阿哲哥也不会注意到她,这样也省去了那么多麻烦。
“我去拿点吃的。”童舫对着易凡笑了笑就往食物区走去。
“姐姐,姐姐,”童舫正在拿她最喜欢吃的榛子蛋糕时,一个小男孩突然跑过来拉住了她的衣角。
“什么事?”童舫低下头去看他,这个小男孩长得还真可爱,大大的眼睛清澈动人。
“那个,我姐姐说有事找你,问你可不可以过去一趟?”小男孩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你姐姐是谁呀?”童舫不是特别喜欢小孩,不过难得见到这么一个乖巧又懂事的,于是便耐着性子问了句。
“她不让我告诉你,说你去了就知道了。”小男孩嘟了嘟嘴,似乎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哦,那她在哪呢?”童舫往四周看了看,似乎也没见什么人在找她。
“她说她在顶楼的阳台上。”小男孩眨巴这眼睛看着童舫手中的蛋糕。
童舫想了想,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她还是准备上去一趟。她又低头看了看小男孩,然后将手中的蛋糕递过去,“你也喜欢吃这个吗?”
“恩。”到底是小孩,一见到好吃的就本性毕露了,小脑袋点得鸡啄米一般。
童舫又将盘子里的其他东西给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易凡,“喏,我现在去找你姐姐,你把这些东西拿给那个大哥哥好不好?”
小男孩偏着头思考了一下,“好吧。”
“鼎星”山庄本是座顶级的豪华休闲山庄,建在城郊结合处,由于这座山庄,所以一带也发展成了C城豪华别墅区。
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自然也就没什么高大建筑。“鼎星”这座豪华山庄也不过就三层,不过最顶层的阳台也确实漂亮得紧,除了高端奢华的建筑装饰,由于这里位置依山傍水,布置也就尽量贴近自然。
走上去的瞬间,一股幽幽的花香扑面而来,不觉让人心旷神怡。
作者有话要说:
☆丶麻烦(二)
“安沫雪?”童舫上去时已经有一个女生在等着她,虽然只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女生的样子她还记得分明。
“对不起。”女生突然走过来“咚”地跪在了她面前。
“喂,喂你干嘛?”童舫惊慌得连退了几步。
“对不起,对不起!”安沫雪跪着往前几步抓住她的衣角,“求你放过安氏行吗?求你了!”
“哎丶哎你放手啊!”童舫已经被顾仪萱陷害怕了,所以只要和她有关系的人她都恨不得避之千里。
“拜托放过安氏!”安沫雪眼中完全没有了那日在商场的骄傲,取而代之的是颓败和悔恨。
“喂,你丶丶丶丶丶丶”虽然看样子并不像在耍什么花样,但她到底什么意思啊?
安沫雪见她眼中的敌意稍稍减轻了些,赶紧见缝插针道:“安氏是我父母毕生的心血,求你让东凌放过安氏,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安沫雪的眼中微微渗出了泪水。
“我?”童舫指着自己瞪大了眼睛,下一秒,她突然就想起了那天在商场时易凡说的话。
“求你!”安沫雪哭得梨花带雨,一双大大的眼睛闪烁着恳求的光芒。
“那丶那个,你先起来吧!”童舫有些心软了,想到自己曾经也这么卑微的求顾仪萱将阿哲哥还给她内心竟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你答应了?”安沫雪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其实总的来说她对童舫也没什么恨意,不过是因为和顾仪萱还算好朋友,为她打抱不平而已。
“我丶我丶丶丶丶丶”童舫支支吾吾的,她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回答,虽然易凡一直很迁就自己,虽然那件事看起来也是因自己而起,但也许不过是易凡用她做一个借口呢,也许东凌早就又对付安氏的打算了呢?
商场上的事她懂得不多,但她也还不至于这么高估自己,如果没有别的原因,易凡怎么会因为她受的那些不相干的委屈就做这么重大的决定呢?
安氏在C城也算是屈指可数的大企业,要在短期内击垮安氏想必东凌也会受到一定的损伤,以她对易凡的了解,他还不至于冲动到“英雄一怒为红颜。”
况且,她也算不得什么好的红颜,所以也肯定没资格成为“祸水。”
“姐姐你们在干嘛?”正在童舫犹豫不决时,覆盖着厚厚的爬山虎的奢华玻璃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童声。
两人同时往门口看去。
“易凡?”此时易凡正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站在门口。
“莫离?”安沫雪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姐姐你摔倒了吗?”小男孩立马挣脱易凡的手奔向了安沫雪。
“谁让你来了?”安沫雪恨恨甩来小男孩的手,眼神有些闪烁,似乎在躲避着什么。
童舫也察觉到了什么,赶紧转身将她扶了起来,然后又看着一脸委屈的小男孩,“是啊,刚才你姐姐不小心跌了一跤。”
此时,易凡也走了过来,他轻轻拉住童舫的手关切地问道:“小舫你没事吧?”
“没事。”童舫摇了摇头,又看了看安沫雪,“这件事你还是跟他说吧。”
安沫雪看了看易凡,虽然这段时间一直在查关于这个男人的信息,但却什么也没查到。
仪萱告诉她,童舫现在不过是被人包养的小三,他们也曾揣测过会不会就是眼前这个男人,但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这么年轻帅气的男人,如果真的有能够让薛瑾对他惟命是从的能力,那他肯定非常不简单。但如果真是如此年轻有为的人又怎会看上童舫这样普通的人呢?
况且,这个男人也太名不见经传了,怎么可能掀起这么大的风雨?
所以最后她们得出结论,也许包养童舫的是另有其人,而这个男的不过是奉他的命令看护童舫而已。而那个人,她们做了最坏的估测——东凌集团真正的总裁。
虽然不曾露面,但这个人一定是真实存在的。
不过,这么煊赫的身世背景却会看上童舫这样才貌平平的女人,一定如外界传言那样是个七老八十可能还缺胳膊少腿的老头子。
这样推测着,这些千金大小姐又在心里更加鄙夷童舫,为了钱真是什么都可以出卖。
但面对东凌越来越猛烈的打击,看到父母一生劳碌的心血即将毁于一旦,安沫雪还是不得不放下尊严舔着脸来求这个让她鄙夷的女人。
虽然任性骄纵,虽然心性高傲,但毕竟也还有理智分得清孰轻孰重。
“那人到底是谁?”此时,安沫雪方才意识到有些不对。
那天这个男人和薛瑾说这些话时并没有事先向谁请示过,而他们对话中他也并没有提到童舫,只说了一句“我怕被吓到。”这样就很明显了,那天那个决定明明就是他做的,那样轻易而果断的做出来的。
也就是说,也许她们之前的推断都是错的,真正做决定的就是眼前这个俊朗到让人几乎窒息的男人。
那么丶丶丶丶丶丶
但她还是有点不明白,既然他不是名不见经传,那为什么雇了那么多私人侦探都没与查到关于他的信息。
“东凌总裁秦易凡。”他笑看着她,友好地向她伸出手,道:“安小姐别来无恙。”
“东——凌丶丶丶丶丶丶”安沫雪瞬间石化在了当场,这个人就是东凌总裁?那么丶丶丶丶丶丶
下一秒,她脚一软便瘫倒在了覆盖着厚厚绒毛的绿色地毯上。
作者有话要说:
☆丶麻烦(三)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小男孩赶紧跑过去搀住安沫雪,但由于力气太小反而和她一起坐到了地上。
“发生什么事了?”这时门外又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用回头童舫都能听出是谁,被易凡拉住的那只手不禁轻轻一抖。易凡擡头,正对上了她有些慌乱的眼神。
门口,顾仪萱正牵着新郎周宇哲的手从容走来。
“周先生,幸会。”易凡在周宇哲反应过来之前率先大度的向他伸出了手。
周宇哲楞了楞,下一秒便一脸惊异地握住了易凡的手,“秦丶秦总。”
“秦总?”顾仪萱仍旧不明所以,不过看到易凡瞬间她嚣张的气焰倒是收敛了一点,毕竟那天商场的事她也在场,虽然这段时间一直没查出这人的来历,但据推测应该也是什么大人物身边的红人。
作为一个商人世家的千金,她还是多少懂点商场上的规则,能不得罪人尽量不得罪,特别是那些有权有势的人。
“你们这是?”顾仪萱走过去扶起安沫雪。安沫雪在这等童舫是她们早安排好的,虽然她一直不觉得童舫在安氏的危机中有什么举足轻重的作用,但安沫雪这笨女人却认定了她能帮安氏说上好话,想来求求她放过安氏。她也是没办法,毕竟那天的事安沫雪也是为了帮她出头,所以就安排了她们在这见面。
不过刚才看到童舫只身一人上来时她突然又有了主意,如果撞了个现场,再将事情扭曲一下让宇哲知道会怎样呢?是不是从此以后这女人在他心里就永无翻身之日了?
于是她故意找借口拉着宇哲上了顶楼,不过她却没想到这个男人也在。
而且看宇哲的样子这个男人来头还真不简单啊!
“秦总,秦总。”顾仪萱刚扶起安沫雪,她却突然一把甩开她的手奔向易凡。她拉着易凡的衣角,“秦总,求您放过安氏!”
她的眼角还有眼泪的痕迹,彼时眼睛又开始泛红,安氏丶安氏不能这么就完了,那可是爸妈的心血。当然,最重要的是,如果安氏完了,那他们一家也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这丶这怎么回事啊?”周宇哲不明所以,他擡头看了看童舫,又装作不经意地将头转向了安沫雪。
“要不,大家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谈吧。”易凡倒是笑得无所谓,他扭头看了看童舫,似乎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那丶那就,谈谈吧!”童舫看了看他低下了头。
本以为自己已经放开了,可是刚才那一瞬间阿哲哥的眼神还是让她的心里一窒,仿佛有什么东西突然在心上咬了一口般疼痛。
易凡紧紧拉着她的手,“没事,都会过去的。”
“咚!”当知道易凡就是东凌总裁的瞬间,顾仪萱手中的咖啡匙突然就撞到了杯壁上。
她完全不可置信地看着童舫和易凡,眼神有一瞬间的呆滞。
“不过,”说着易凡突然顿了顿,“我与安氏也并无什么过节,要放过安氏也不是不可以。”
“您说,不管什么我都答应。”安沫雪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只要能保住安氏就行,只要她还能做万众瞩目的安家大小姐,要她做什么都可以。
“光你答应可不行。”易凡别有深意地看了看顾仪萱,又接着缓缓道:“既然这些件事是因顾小姐而起,那么我的要求也很简单,顾小姐当众向我们家小舫道歉。”他语气极其暧昧地看了看童舫。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多重要,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妻子而不是什么“小三。”
“易丶丶丶丶丶丶”童舫有些紧张地看了看他,她向来不擅长为难别人,所以就算是当初顾仪萱那样陷害她,她也只会自卫而从来不曾想过要反击。
“就算小舫善良不要这些。”易凡打断童舫的话继续道:“可我也不会就这样算了。”
说到这他突然看了看周宇哲,然后一脸轻松地笑道:“小舫是我的妻子,而到现在为止,除了她我也不曾娶过任何人,所以你们说她是小三不仅侮辱了她也侮辱了我,所以抱歉,这件事我并不想就这么算了。”
“妻子?”顾仪萱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她转头看了看身边的男人,“宇哲丶丶丶丶丶丶”
“秦总。”周宇哲并没有准备向她解释,而是对着易凡恭敬道:“秦总放心,既然这件事是我们不对,那我们一定会道歉的。”
“算丶算了,”童舫突然站起身看了看他,然后又将头转向易凡,“易凡我们走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朝阳台的门走去。
“周先生,这件事你看着办吧!”易凡急急撂下一句话便匆匆追了出去。
“小舫丶小舫丶丶丶丶丶丶”直到追出婚宴大厅,易凡才追上她。
“易凡。”童舫突然转头看着他,“如果这件事真的只是为了我,那到此为止吧,我并不想追究,也受不起你这样的大恩大德。”
“是因为周宇哲?”易凡突然放开了她的手。也许不管他做什么都比不上周宇哲的一句话丶一个眼神。
为了不让周宇哲为难,所以她宁愿自己受委屈,宁愿一次又一次地受顾仪萱的羞辱也要默默忍受。
其实她心里早就清楚了吧,那个男人爱的根本就是钱,而她不过是他利用的工具,但她却还是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要说:
☆丶易凡的哥哥
“是!”童舫点头,就算他再伤害她,在她心里他还是她的阿哲哥,自从十七年前她被周家收养,就已经注定了他们之间这辈子割不断的联系。
所以,就算他伤透了她的心,就算她对他已经再无任何男女之情,但那份从小就建立起来的依赖却是怎样也割舍不下的。
自从那场车祸后,阿哲哥就成了她在这世上想用尽生命去守护去爱惜的人,这种多年的习惯已经根深蒂固丶深入骨髓,所以她不允许谁伤害他,也不允许谁让他难堪。
可是刚才,就在易凡让顾仪萱道歉的瞬间,她明明看到阿哲哥眼中的为难,但碍于易凡的身分,他肯定会照他说的去做,这样他在顾家就会陷入尴尬的境地。
而这些是她不愿看到的。
童舫从没想过易凡生气应该是什么样的,可是今天她明显感觉到他的不高兴。
回到别墅天已经快黑了,司机并没有将车开进车库,而是将钥匙交到易凡手中。
“你先回去。”易凡的口气并不像平时那样温和耐心,取而代之的是难掩的烦躁。
“哦。”童舫点了点头,反正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他要去哪她也没资格过问。
她的脚刚一迈出车门,易凡开着那辆布加迪威航16.4 Super Sport一溜烟扬长而去。
不知为何,童舫的心突然一滞,可瞬间后她又好笑地摇了摇头,本来就该这样不是吗?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易凡原本就该是这种态度,这样才会显得生活是正常的。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好久,终于转身走进了别墅。
易凡将车速开到最大,任呼啸的狂风从他在身后汹涌澎湃。
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无助过,任他如何努力,她心里装的仍旧是另一个男人,她对他的视而不见,对他的刻意疏远他都可以忽略不计,可是他再也容不下她这样公然对他表示,她爱的其实是另一个男人。
一千年,虽然那样煎熬可他依旧是等过来了,他以为现在终于可以守的云开见月明,他以为一千年后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可是终究是迟了,他们的相遇终究是晚了一步。
她对他点头说是,她承认她依旧爱着周宇哲,她让他明白她心里只能装下周宇哲,他做什么都不过是徒劳。
就像他开车离开,她也只是一个淡淡的“哦”字,他的事终究不是她所关心的吧,他的事终究是与她无关。
“太太,您先去休息吧。”管家已经提醒第四遍了。
“我还不想睡。”童舫穿着睡衣抱着笔记本窝在客厅的沙发上不是往外张望着。
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习惯早睡的她却在今晚第一次失眠了。现在她才知道原来电脑真的是个好东西,至少它可以陪你度过漫漫长夜。
“先生可能今晚不会回来。”管家很贴心地提醒了一句。
“我又不是在等他。”童舫想被人戳中了心事般突然擡起头来,“我只是睡不着而已。”
她只是睡不着,并没有在想他,的并没有担心他。她一直告诫自己,这些都应该是他真正的妻子应该做的,而她却没有资格。
“太太,先生他其实很爱你。”不知为何管家会突然这么意味深长地看她。虽然他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几十年,虽然他知道先生的血族身份,但先生的事他并不能多问。直到现在,他也并不明白为什么先生会突然想娶一个人类女子,但他能感觉到先生是动了真情。
童舫听到他的话脸上却有些不自然了,易凡对她好她不是不知道,可是那是不是爱却要另当别论。退一万步说,就算易凡真的爱她,那他的家人呢?如此显赫的身世背景,他的家人岂会同意他娶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女生?
所以,不曾得到才不会有失去,没有开始就不会有结束。好不容易才从阿哲哥的事中走出来了,那两年多的时光她的人生几乎看不到一丝光线,这样的生活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童舫是坐在沙发上睡着的,赵管家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为她盖上了一床厚厚的被子。
易凡将车停在这座城市最美的大桥上,从这里可以俯视整座城市的万家灯火,虽然看似触手可及,但那样的温暖他却已一千年不曾触碰。
“喂,”电话一遍又一遍地响着,他很不耐烦地接起来。
“怎么啦,我们家的冰山王子何时也会有这么大的火气了?”电话那头是个戏谑悠然的男声。
“有什么事就说吧。”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他又恢覆了往常的口气。
“怎么不来机场接我?”对方依旧是好奇探究的口吻。
“没空。”
“是吗?”对方笑,“我亲爱的弟弟,你就这么不待见你亲哥吗?”
易凡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淡淡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这么急着赶我走?”对方越发好奇,“不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我知道吧?”
“你住哪家酒店?”易凡一副不想与他讨论下去的神态。
对方终于正经了一些,再探究下去估计这个“冰山小王子”真的要将他冷冻了。他讨好地开口道:“我们两还说那些,当然是住你家啦!”
“不行!”易凡斩钉截铁。
“哦?”对方这下真的有些好奇了,“难不成你还真在家‘金屋藏娇’?”
“少罗嗦,说不行就是不行。”
“唔,”对方故意沈思了一下,然后邪恶道:“这次我会待一段时间,住你那也是父亲的决定,如果你有异议就给他老人家打电话吧。”
“秦丶易丶恒!”易凡咬牙切齿地对着电话叫出了声。
作者有话要说:
☆丶我先离开
当秦易恒到达西苑别墅区时已经快凌晨两点了,他并没有惊动别墅的人,径直穿墙进入了大厅。
一进大厅他就问道一股纯净的鲜血味。对于血族来说,越纯净的血就越有吸引力,而现在这股味道无疑对他们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他循着新鲜的味道走过去。
大厅内侧一张乳白的的宽大的软皮沙发上赫然躺着一个陌生女子,恬静的睡容,蜷缩的身体像只小猫般瑟缩在一起,沙发下还乱七八糟地扔了一床浅蓝色被子。
味道正是从这女生身上发出来的。
易恒皱了皱眉走到女生身边,就在他轻轻蹲下身的瞬间却惊呆了。这个女生身上的味道好熟悉,似乎什么时候曾在哪闻到过。
“你在干嘛?”门口突然响起一声严厉的质问。
易恒转头,易凡正站在门口看着他,眼中散发出危险的光芒。
易恒是个很擅长粉饰太平的主,转瞬间便无害地笑了起来,“怎么,难不成还真是金屋藏娇?”
“你最好别想打她的主意。”易凡的口气不容置疑。
他三步并做两步走到沙发旁,易恒很识趣地让到一边。易凡抱起沙发上的人儿就往二楼走去。在楼梯的半中央他突然停下了脚步,“这件事我不想家族的任何人知道。”
易恒一楞,易凡此刻的口气他太熟悉了,一千年前为了一个叫未染的女人,他和家族对抗时也曾这样决绝。
没错!
易恒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那股味道很熟悉,未染,一千年前未染的味道!
他还记得最后那一幕,未染嘴角渗出冰蓝的血,转头的瞬间她依旧在笑,那一瞬间仿佛万朵牡丹齐放,天地间一片祥和宁静。
那一刻,她眼中只有易凡一人,她张嘴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可她依旧在笑,笑得那么美,仿佛天地都为之黯然失色。
“等我。”她用口型告诉他。
“恩,恩。”易凡的泪早已湿了脸,他不住地点头,指关节已攥到发白。他说:“我等你,永远!”
永远有多远呢?可是他就这样等了下去,日日夜夜朝朝暮暮,他一刻也不曾忘记自己的诺言。
他对父亲说:“我的生命是你给的,可现在你已经将它从我身上拿走。”从那以后他就很少回家。
后来为了企业的发展,家族的大部分都迁往了世界各国,易凡却依旧守在中国,他说,他怕未染回来找不到他。
易恒淡淡一笑,那件事他也很后悔。直到后来他遇到清渝时才知道当年父亲是多么残忍,家族的规定是多么冷血无情。
可是他没有易凡的勇气,他不敢和父亲对抗,最后只能和清渝分开。可是那种痛,那份刻骨铭心,直到现在想起来依旧让他无法呼吸。
可是这一次呢?结局会不一样吗?
第二天童舫醒了个大早,她记不得自己怎么跑到床上来了,但似乎昨晚迷迷糊糊间看到易凡回来了。
她赶紧洗漱完就往楼下厨房跑去,如果易凡回来现在肯定在做早餐。
果然,当她跑到厨房时就看到那个忙碌的身影。
“易凡。”她小心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