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 你是我的妻子。
宴会厅做了简单的主题装饰, 张贴了《暗棋》宣传海报,布置了气球、鲜花营造氛围。
这是姜漫参加过的最正式的开机宴。
她到场后先是接受了媒体的简单采访,然后和杜放、霍煜等人汇合, 闲聊了几句。
钱铮作为《暗棋》的制片人, 和导演杜放, 先后上台致辞。
随后进入交流分享环节, 几位主要演员和媒体互动,分享自己对角色的理解以及个人准备情况, 还在现场和编剧研讨了一下比较经典的几段剧本内容。
餐饮方面,为了方便现场宾客自由交流、走动,酒店配合剧组要求设定了流水席。
宾客们自行取餐, 可以选择想要交流的对象,边吃边聊。
氛围融洽和谐,少了几分严肃感。
期间,主创团队拍了大合照,几位主要角色也单独拍了照片。
几乎每个环节进展都很顺利。
等拍照环节结束,姜漫终于松口气,和陈沁一起穿梭在美食餐车之间。
偶尔遇到熟人,会客气地打声招呼。
陈沁全程陪同,却时不时地掐著腕表看时间。
几次三番后, 姜漫察觉到了端倪,问她:“怎么了沁姐, 你还有别的工作安排?”
陈沁惯来不会撒谎,被姜漫盯著,表情凝固一瞬,心跳飞速,僵硬地摇了摇头, 又拧眉点了点头。
好在姜漫对她从无怀疑,只是关心道:“既然如此,你去忙你的吧,这里我自己可以。”
陈沁:“你确定你可以?”
姜漫:“还有朵朵陪著我,没事的。”
酒店的安保挺好的,现场也有很多熟人。
另外还有助理朵朵陪著,她也不会孤单。
陈沁想到这里,点了点头:“那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姜漫:“好,我会的。”
陈沁先行离开,走远后拿出手机接了个电话,还回头朝姜漫的方向看了一眼。
姜漫冲她挥手。
陈沁松了口气,对电话那头的vinson说了句:“虽然姜漫没起疑,但谈总就非得搞这种惊喜吗?”
半小时前,陈沁接到vinson的电话,让她回剧组落脚的酒店,送一下姜漫房间的房卡。
陈沁这才知道谈序悄悄回国了,打算趁姜漫参加剧组开机宴,偷偷藏进她的房间里。
等她回去,给她一个真人闪现回国的惊喜。
这种偷偷潜入房间的“惊喜”,搞不好就会变成“惊吓”好吧。
设想一下,如果是vinson这样做,她可能会应激到给他套上麻袋暴打一顿。
手机里传出vinson为难的声音:“咱也不知道啊,那是人家小两口的事。”
陈沁:“”
不管怎么说,谈序发话,陈沁肯定是要听从的。
所以她现在马不停蹄赶回去送房卡。
谁让某人不想惊动酒店,怕泄露了关系,惹姜漫生气。
陈沁走后,姜漫一个人端著酒杯闲逛了一会儿。
准备偷偷吃点小蛋糕。
结果没走两步,她被人撞了一下,胸口一湿。
对方托盘里的酒水,撒在了姜漫衣服上。
她顿时后退两步,低头查看胸前的湿润,庆幸衣服是丝绒的。
撞她的是个男侍者,已经第一时间上来道歉,态度诚恳,语气低微,很慌乱:“对不起姜老师,我刚才没走稳,实在是对不起。”
“您衣服湿了吗,我能做些什么弥补您吗?”
不远处拿东西吃的朵朵已经急忙赶过来,代替姜漫应付那位侍者。
意外发生的突然,只是湿了衣服,姜漫也没和对方计较。
“下次注意点,走稳一些。”她叮嘱了一句,便招呼朵朵,带她找个休息室。
保姆车上有备用的礼服,姜漫抵达休息室后,朵朵就去车上取了。
姜漫自己在休息室的洗手间里对著镜子用湿毛巾擦拭胸口的酒渍,拧著秀眉,想著晚点回去一定要和谈序吐槽这件事。
三五分钟后,姜漫听见洗手间外传出响动。
她关上了水龙头,转身朝外走,喊了一声“朵朵”。
没人回应。
姜漫从洗手间出去,休息室里的灯灭掉了,但她隐约看见门后站著一道高大身影。
脚下一顿,姜漫心底冉冉升起不好的预感,“是谁?”
她退回了洗手间,把门抵住了。
但洗手间的玻璃门没有反锁设计,这让姜漫毫无安全感。
寂静室内响起沈缓的脚步声,在向洗手间这边靠近。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熟悉的男音,“姜小姐,是我。”
钱铮?
姜漫不敢确定,但声音很像。
“钱总?”她试探地开口。
得到对方的肯定:“是我。”
姜漫蹙眉,并没有松懈:“您怎么在这儿?”
啪嗒。
室内的灯被重新打开,明亮起来。
钱铮的身影映在磨砂玻璃门上,与姜漫一门之隔,“一个侍者传话,说你想见我。”
姜漫:“?”
钱铮扯了扯领带,觉得之前喝的酒似乎劲儿上来了,有些口干舌燥:“能出来说话吗,姜漫。”
姜漫呼吸微屏,抵紧了磨砂门:“这其中也许有什么误会,我没有让侍者给您传过话。”
“那你为什么在这儿。”钱铮擡手撑在磨砂门上,声音沙哑了许多:“姜漫,开门。”
“我的助理很快就回来了,钱总,你也不想和我传出绯闻,惹出麻烦吧。”姜漫对“开门”的要求恍若未闻,只沈眸分析著放下的局面。
怎么想都觉得这一切不正常,有种被人设计,中了圈套的危机感。
无缘无故被人泼一身酒,钱铮又受人指引进了这间休息室
还说是她传话让他过来赴约的。
做局的人什么心思,姜漫就算再愚笨,也能猜出个七八分来。
一时间,她心慌得很,却又不得不强装镇定。
姜漫不确定做局的人是谁。
乔薇还是钱铮?
毕竟钱铮对她有意,谈序早早就提醒过的。
姜漫不敢全信他的话。
对于她疑似威胁的话,门外的钱铮面露不虞,也失了耐性:“绯闻?麻烦?”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钱铮冷笑一声:“你明知我对你有意,还让人唤我来这里私会,甚至安排了狗仔在外面蹲守。”
“现在装纯,装无辜?”
“姜漫,你对谈序也是这样欲擒故纵,才让他对你甘之如饴的?”
说话间,男人用力推动玻璃门。
姜漫使出了全身力气抵抗,心下越来越慌了:“钱总你冷静想一想,我都有谈序了,何必处心积虑招惹你!”
钱铮静默一瞬,忽地暴怒,用力拍在玻璃门上:“你是说我不如谈序那个毛头小子?”
“我告诉你姜漫,谈序能给你的我能加倍给你。”
“你跟著他得到了什么?名还是钱?”
“据我所知,你如今得到的不过是让星野全力捧你这一点。”
“跟了我,整个华梦乃至整个钱家都可为你铺路。”
姜漫脸色一沈,无端想到了丛欢。
想到丛欢为了钱铮做的事,想到她对钱铮的真心。
由心发出一声冷笑,“你是想让我像丛欢一样,完全依附著你生存,以你的爱营生?”
钱铮楞住了,许是没想到姜漫会提丛欢。
他会错了意:“所以你是顾虑著丛欢?”
姜漫:“”
她抵著门,翻了个白眼:“钱总,你喝多了,脑子不清醒。”
“我再重申一次,我的助理很快就会回来了,我也没有让人给你传话约你见面,更没有安排狗仔蹲守。”姜漫沈声,“你如果还有一丝理智,就好好想想,自己是被谁算计了。”
姜漫这话似是起了作用。
门外,钱铮没再推门。
但也只是消停了片刻,他越发用力,几乎把门内的姜漫掀开。
“还能有谁?除了谈序,还有谁对我钱家虎视眈眈。”
钱铮想到了这些日子以来,钱家在澳洲所有的项目,全都落到了谈家手里。
如果姜漫说的都是真的,她没有让人约他过来私会。
那做局的只能是想要寻机正面针对钱家的人。
除了谈序,他想不到别人。
想到这里,钱铮冷笑了一声:“说到底,你不过是谈序手里的一颗棋子。”
“他那个人,一向懂得把最重要的棋子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姜漫楞怔一瞬,松懈了。
磨砂玻璃门被掀开,她整个人撞在了洗手台上,右手手腕一阵钝痛。
没等姜漫反应,浓烈的异性气息从背后包裹上来,她被钱铮摁在了洗手台上,完全被制住了。
身后的男人眸色浑沈,呼吸急促,已经失了理智,“姜漫,跟了我,我一定比谈序对你更好。”
“至少,”钱铮俯身,凑到她耳畔:“我不会把你当成棋子。”
男人话音刚落,休息室的房门嘭的一声被人踹开。
走廊里的光线与室内的灯光碰撞,清冷披了西装革履的男人满身。
钱铮回头看了一眼,一阵拳风扑面,十成的力道砸在他的鼻梁骨上。
与此同时,趁他松懈的姜漫也猛地用高跟鞋跟跺在他脚背,再趁机把人从背后掀开。
她反应很快,掀开钱铮的一瞬,已经拿过了一旁挂在墙上的吹风机,回身就要往男人头上砸。
慌乱中,一只温暖有力的手稳稳握住了她高举的纤细手腕。
吹风机定格在男人额前,熟悉的木质冷香在钱铮凄惨的痛声里渐渐扩散开,温柔地包围了姜漫。
谈序将她拉入怀中抱住,另一只手轻轻揉著她的后脑勺,一点点揉散她身体本能的颤抖,“没事了,漫漫,我来了。”
姜漫的脸是惨白冰凉的,被男人抱进怀里时,还死死握著吹风机不敢松手。
直到谈序低磁的声音在她耳边安慰,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她才渐渐回归现实,从濒死的危险中脱身出来。
礼服全湿了,她出了一身冷汗。
拿著吹风机的手忽然脱力,东西落下时撞在了洗手台大理石台面上,发出剧烈而真实的声响。
姜漫抓紧了谈序的衣服,轻颤著身体问他:“我不是你的棋子对吗?”
她不信钱铮说的,谈序把她当做挑起谈、钱两家“战争”的棋子。
急切地需要他的认证。
谈序深知她的不安。
把人抱紧些,低头亲吻她的发顶,声音很轻很柔:“当然不是棋子,你是我的妻子。”
姜漫闭眼,放心地哭了出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谈序也松了口气:“对不起啊,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