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汀枫紧锣密鼓的在各个银行贷款筹钱, 引得大家对这块地蠢蠢欲动起来。
趁白汀枫还没筹齐之前,他们准备先下手为强,高出白汀枫的出价, 想以三亿三买下来。
陆远很是动心,此时若是脱手,也不用每日提心吊胆, 但他思量再三,决定放长线钓大鱼。
他气定神闲地摇了摇头, “不卖。”
那人疑惑不解,“陆总, 你不是说想卖它吗?怎么我出高价,你还不愿意?”
陆远给他倒了杯茶水, 让他消消气,“程总,其实这么好的地,我也舍不得卖,只是那白小姐实在难追, 可不得投其所好……”
那程总抿了抿嘴,想起前阵子, 竞标城西那两块地时,那女人跟沈域不知有多亲密, 陆远气得一脸铁青的走。
他不由得瘪嘴摇头,那女人真的好手段, 哄得沈域昏了头让出A地,就连陆远这种浪子都对她一片深情, 为了哄红颜一笑, 竟然连地都舍得让出去。
程总悻悻地离开后, 陆远为博红颜一笑忍痛割地的事在圈里传开。
走到这一步,白汀枫与陆远见面开始频繁了起来,到处有关于两人的流言。
这个时候,林知意终于憋不住,有动静了。
林知意先来找了白汀枫,在她公司门口堵住了她的去路。
“白汀枫。”
白汀枫正眼都不带瞧她一眼,绕过她,直接往电梯走。
林知意跟了上来,在电梯要关上的前一秒,挤了进来。
白汀枫轻蔑地冷笑一声,“林小姐这是干什么?又有什么事还劳得林小姐大驾亲临?”
“你手上那块地是从小舅手里骗过去的?”林知意懒得跟她绕弯子,过场直接省了,打开了天窗说亮话。
“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说骗?”白汀枫轻慢地看了她一眼。
林知意气得咬牙,她只当她捡了便宜,从这群饿狼口中夺食,早晚自取其祸,却没想到,是沈域明目张胆地让给她。
她当初让林知遥到深域上班,不就是为了能探得一些消息,却没想到那小妮子嘴紧得很,没给她透露半点消息,不然让她知道有这么档子事,她无论如何也会阻止这一切。
“你利用我小舅,得到你想要的,现在,却是一点也不顾及他的颜面,扭头去找陆远,故技重施,白汀枫,你这跟那些做妓的假名媛有什么区别?”林知意怒斥道。
“啪!”清脆且悦耳。
林知意的脸被扇到侧到一边,白皙的脸上很快就浮现红色的指印。
“你敢打我?”林知意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她。
白汀枫抽出随身携带的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你出言不讳,打你都是轻的。”
林知意刚要擡手,想要还击,却被白汀枫攥住了手腕。
“你,放手!”林知意欲要从她的掌中挣脱束缚,灌足力气,用力往回抽,白汀枫却在这时松手,被受惯性的影响,林知意踉跄着往后退,后背撞到电梯壁面。
其实两人身形差不多,但林知意在她这里占不到上风,自从三年前发生了那样的事后,白汀枫学了点防身的招数,除了防心怀叵测的男人,还可以防林知意这种小人。
林知意不敢再动,白汀枫冷眼看着她,“忘了告诉你,我跟师傅学过几招,你敢动我,我绝不手软。”
“叮——”
这时,电梯门开了,白汀枫踩着恨天高,走了出去。
林知意冲着她的背影喊,“白汀枫!你就不怕我小舅回来之后,知道你跟陆远的事?”
白汀枫停下脚步,回头轻蔑地笑了笑,“知道了又怎么样?感情不和,分手就是了。林知意,我又不是当初的白汀枫了,没了男人不会要死要活的。我劝你省省心,一个外甥女插手长辈的私人感情,多少有点没边界了。”
白汀枫说完转身就走,林知意想追上去,却被缓缓阖上的电梯门给拦住了脚步,气得她将手里的皮包砸了一下开关键。
电梯里的灯突然一闪一闪的,发生了故障,她急忙按了几次,也不见电梯门打开。
最后她只能按照电梯里提示的维修电话,打过去,叫他们来修电梯。
电话打过去后林知意等了半个多小时,维修工人还没来,电梯出了故障,空气不流通,天气又热,一出汗,没有水分补充,身体容易发虚。
她扶着发昏的脑袋,又拨了几次催促的电话,听着对面怠慢的语气,她忍不住吼道:“如果十分钟你还不派人过来,就等着被投诉下岗吧!”
等维修工人赶到,把她救出来时,人快要虚脱了,散着头发狼狈的半蹲在最电梯口,大口喘着气,让她引以为傲的完美形象尽毁。
当老实的工人问她需不需要送医院,她狠狠剜了对方一眼,目光里渗着毒辣,“你们都给我等着……”
维修工忍不住颤了一下身体,狐疑地瞧了这女人两眼,便退开不再管她。
林知意要让那个维修客服和这个维修工都付出代价,当然,她口中的“你们”,自然还包含着白汀枫。
这时,秘书闻讯赶来,急忙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林总,对不起,我来迟了。”
林知意攀着他的手臂,眉川微拧,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连狗都不如的东西!就算是狗也知道要找主人!”
秘书连忙鞠躬屈膝地恳求林知意的原谅,“对不起,下次不会了,请林总原谅我这次。”
林知意伸手掐着他的下颚,瞧着他这张与严程七分相似的脸,想起白汀枫刚才嚣张气焰,忍不住又扇了他一巴掌。
他被打了不敢吭声,低着头认错,态度卑躬屈膝,虽是与严程有七分相似,却与严程张扬放纵的性格截然不同。
林知意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气却撒不出来,冷声吩咐,“上车。”
他给她打开了车门,贴心的护着头顶,林知意低头进去后,他随后上了驾驶座,对后座的人说,“林总,我送你去医院。”
“先回别墅。”她偏头看向车窗,光亮的玻璃窗倒映着她的狼狈。
看着脸上未消的巴掌印,她心中无比痛恨地想着,“白汀枫,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林知意回到别墅,先是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让秘书查陆远的行程。
听秘书回来禀报,说陆远正在酒吧,她捏着手心的U盘,将它放进提包里,对秘书说,“走。”
“去哪?”秘书问。
“酒吧。找陆远。”
酒吧震耳欲聋的音响让人竖起耳朵都听不清讲话,林知意找到陆远后,扯着嗓子跟他说,“我有点事要跟你说。”
陆远使劲把耳朵往她那边凑,“啊?你说什么?”
“我有点事跟你说!是关于白汀枫的!”林知意的声线原本就低音,扯高了直接破音。
陆远跳舞的动作瞬间停下来了,狐疑地看着她,“什么事?”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林知意说。
原本就是想钓她这条大鱼,陆远怎么可能不同意呢,只是为了迷惑她假装犹豫,跟她说,“有什么事这里说一样的。”
怎么能一样?这么重要的事,一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林知意当即着急上火,对他说,“你要是不跟我出去,你那块地,就白白被她骗去了,你以为你让给她地,她就会心甘情愿跟你吗?她跟我小舅早就在一起了!”
陆远听到林知意最后一句话,确实楞住了,表情凝重起来,“你说清楚。”
林知意见他这副样子,立马提要求,让他跟自己出去谈。
陆远便跟她出去,两人选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坐了下来。
林知意慢条斯理地端着咖啡吹了吹热气,此时陆远却像是着急上火似的,追问她,“你刚才说的话,是怎么回事?”
林知意低头抿了一口咖啡,保持着她的气质,放下咖啡杯,然后浅浅笑了一下,“陆总,你不像是为了女人割舍利益的情种。”
这句话是试探,闻言,陆远咬了咬新破的那块烂肉,痛感让他头脑清醒,“哼,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情种?就他妈沈域能让地,劳资让不得?从来就没有哪个女人能逃过劳资的手心,白汀枫也不例外。”
林知意目色微闪,陆远不可能是情种,但他野,且冲动,面对白汀枫这种越是得不到的女人,越要跟情敌较量。
如果想要劝陆远不要这么冲动,她只能孤注一掷。
“可她早已跟我小舅在一起了,她没跟你提过吗?”林知意狐疑地看向陆远。
陆远抿唇沈默,他只知道两人走得近,但上次在休息室里,见着两人的亲热的画面,其实早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知意见陆远目色越发狠戾,抿了口咖啡,心想,没想到陆远对白汀枫真的如此上心,那块地……若是她放任不干预,估计等白汀枫钱一筹齐,很快就要落入白汀枫的囊中。
林知意看了一眼陆远的表情,继续劝说,“我见她这几日为了那块地,殷勤地跟你见面,然而我小舅正是这几日出差,我作为外甥女,实在看不下去,想提醒你,不要受她欺骗,她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林知意的虚伪让陆远冷哼一声,“林小姐告诉我这件事,怕是没你说的那么单纯。”
林知意勾起嘴角,“和聪明说话就是不一样,不用兜圈子。”
她放下搅动的勺子,金属与杯身发生碰撞,清脆一响,开始她的正题,“你说的没错,我想得到那块地。”
她嘴唇上的唇釉,泛着精明的光泽。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