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接到严程妈妈的电话, 意识到情况不对,先稳住严程妈妈,“完整录音当然有, 只是这么重要的证据,怎么能在公众平台上放出来,恐怕对社会影响不好。”

    严程妈妈应声道, “是的是的……”

    “等你上诉法院后,这段录音将为重要证据, 呈上法庭,自有法官裁断。”林知意给她一颗定心丸。

    严程妈妈也将林知意忽悠她的这套说词, 在她的个人账号里发布出来,果然如林知意所料, 反应都不错,很快有墙头草,往她们这边倒。

    —严程妈妈,我相信你!没有人愿意揭开自己的伤口的。

    —白汀枫本来就恶名外扬,她性格一向古怪, 那篇稿子绝对不是她自己写的,我只能说资本真的很强大, 什么都能用钱来解决……

    严程妈妈看着转好的评论区喜出望外,急忙找林知意报喜。

    林知意虽然暂时稳住了严程妈妈, 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退出聊天界面, 拨通电话,一直显示无法接通。

    她走到阳台处, 重新拨打, 还是一样的情况。

    “陈勇在搞什么啊?”林知意疑惑地看着手机, 来回在房间走动,越想越不对劲,眸色一沈,立即打开行李箱,收拾东西准备回国。

    一场风波过后,生活总算回归平静。

    沈域带白汀枫回了别墅,小区的安全设施还不错,经白汀枫向物业反应后,安全防范加强了,把围栏加高,能钻进来的缝隙也填补好,几乎做到一只蚊子也飞不进来,至少在新居还未确定之前,白汀枫需要暂时在这里过渡一下。

    “玻璃已经让人修好了,要是害怕,可以住我那?”沈域说。

    白汀枫嗔笑道:“你想得倒是美,到你家了,不是任由你摆布。”

    沈域将她的行李放好,在她身侧的位置坐下,贴身上来,拦腰将她搂进怀里,“现在还不是一样。”

    白汀枫擡手挡住他欲要贴下来的嘴唇,“不一样。”

    在自己的别墅里,她有决定他去留的权力。

    沈域有种看不明白眼前的女人,明明他帮她解决了这么一个大麻烦,为什么反而拒绝他。

    白汀枫起身,拉开两人的距离,她给沈域倒了一杯冷水,希望他喝了能清醒清醒自己的头脑。

    “我说过,不要插手我跟林知意之间的事。”

    她知道沈域这么做都是为了帮她,可是,他的帮助,只会打乱她的节奏。

    外界对她的看法,她一点都不在乎,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她不是什么天真无邪的小姑娘,自己生成了结实的防御罩,已是无坚不摧,不惧流言蜚语,她只是在等一个时机,等林知意以为她溃败无力的时候,杀她个措手不及。

    白汀枫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来电显示着“林知遥”。

    沈域有些疑惑,她什么时候,跟林知遥走得近了?

    白汀枫拿起电话,转身走到后院去,才划过接听。

    电话里传来林知遥的声音,“汀枫姐,资料我都拿到了。”

    “很好,你整理好,我等会儿让人去拿。”

    林知遥说,“好。”

    白汀枫挂了电话,便回到客厅,沈域还没离开,并且问她,“林知遥找你什么事?”

    自然是为了林知意的事,但白汀枫不能告诉沈域。

    沈域不知道,虽然甄女士因为林家公司破产跟林父已经离婚,但是追债的人,依旧还是找到了林知遥和甄女士,搅得她们根本无法正常生活。

    林知遥实在忍受不堪,正巧白汀枫主动给她打电话,并且给她换了一个不错的环境,让母女俩居住,林知遥便答应与她合作。

    白汀枫找上林知遥,正是因为她上次的提醒,觉得林知遥其实对林知意心中早有芥蒂。

    白汀枫信奉,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两人都讨厌林知意,那不如合作。

    两人洽谈得很愉快,仅仅一通电话,两人就“推心置腹”,并且达成共识这次一定要搞得林知意不能翻身。

    然而,沈域这么做,已经打乱了她们的计划,也不知林知意会因此做出什么反应。

    沈域总觉得白汀枫有事瞒着他,这样不被信任的感觉极其不好,仿佛她笃定了在两人之间做选择,他会站在林知意那边。

    “白汀枫,我对你是不是可有可无?为什么关于你的事,却不允许我参与进来?”

    他站在她眼前,从身高看比她高一个头,气势虽然不弱,却还是输给了白汀枫。

    沈域眼底流露的感情太过坦白,让白汀枫目光闪躲,“你是她小舅,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向着她?”

    “林知意做的确实不对,我作为舅舅尽力去约束她,她有错我也从未偏袒过她,你到底要我做到如何地步,才能真正信任我?”沈域捉着她的肩膀,向她讨个说法。

    白汀枫给不了他想要的,她与林知意势不两立,而他又是林知意的亲舅,等她对林知意动手后,他又该如何取舍呢?

    白汀枫不忍心骗他,坦然道:“沈域,我白汀枫从来不是什么好人,跟你在一起,也不过是为了合作的利益,你为我付出的,我也很感动,单看你的外型和家境,我都很心动,但很遗憾,三年前,他们对我的伤害,让我不会再有感情了。”

    “我不会为了你,对她手软。”这便意味着,当她出手的那一刻,他们之间,绝无可能了。

    沈家不会允许他犯傻的。

    白汀枫看着他寂寥的背影,打开她家的门,穿过夜色,从视野里消失。

    她打开那瓶一直未喝完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伴着月色饮了一口,与当初的味道有些不同,不知道是不是变了质。

    ……

    林知意下了飞机,打车找到酒店后定好房间,先把行李放下。

    她率先去陈勇所在的医院,发现并无异常,她在医院找到了陈勇。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陈勇按照沈域之前嘱咐的,回她,“可能是停机了,我昨天才充的话费。”

    林知意没有发现异常,客气的询问了一下陈永贺的情况。

    陈勇回道:“再过半个月就可以做手术了,谢谢林小姐关心。”

    林知意有些意外,“还没做好手术?”

    她钱给了有一段时间了,按道理早就该做完手术,处在疗养期了。

    陈勇觉得再说下去,就真的要暴露了,连忙举着药单,对林知意说,“刚才医生嘱咐我的话我还没听清楚,不好意思,林小姐,我这……”

    他憨厚的笑了笑,林知意听懂他的意思,便爽快的放他离开。

    医院有沈域安排的人,林知意来过,沈域立马就知道了,很快锁定了她的落脚点。

    林知意听到敲门声,以为是自己叫得午餐,刚开出一条门缝,却见沈域站在门口,身后是他的人。

    她轻笑一声,没做任何挣扎,松开了门柄,放他进来。

    “还是你厉害,这么快就找到我了。”林知意轻嗤一声,“也是,你若不帮她,她怎么可能摆脱困局。”

    沈域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她寂寥的背影,开口道:“收手,不要再错下去了。”

    “你为什么不劝她收手!”她激动的回头,“是她!一直要逮着过去的事不放过我!害我的灵梦资本破产!害得我父亲这么大年纪进监狱!是她害了我!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沈域不忍掐破她的幻想,但不得不让她面对现实,“陈勇不会为你作伪证的。”

    林知意楞在原地,难怪她这么快就被沈域找到了,难怪陈勇这么异常,原来沈域早就设好了局。

    她直楞楞地看着沈域,看了数十秒,她突然笑了一声,然后有些失控的冲了上来,被他的人拦住了。

    “沈域!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我是你亲外甥女!你不帮我反倒帮那个贱人!”

    “哈哈哈……你被那个骚女人勾得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吧?你知道她跟多少人做过吗……”

    沈域忍无可忍,命人捂了她的嘴。

    “唔唔唔……”林知意说不出话,狠狠咬了一口,对方疼得撒开了手,她趁此机会继续谩骂,“千人骑万人压的妓子!凭什么跟我作对……”

    沈域觉得她无药可救,吩咐手下的人,“看住她,不准出这个门。”

    “沈域!你敢这么对我,我外公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

    沈域走到电梯口,仍然听到她对白汀枫的谩骂。

    当电梯门缓缓开启,他迟迟没有迈开步伐,直到电梯门重新合上,他转身回去,解禁了林知意房门。

    原本念在她母亲的份上,他还不想看到她自取灭亡,现在看她接近疯狂的状态,他不得不怀疑,他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看着解开的门锁,林知意顿时消停下来,表情十分意外地看着站在门口的沈域,沈域扔下一句“好自为之”,便匆匆离开。

    林知意觉得此地不宜久留,立马收拾行李准备离开,房门突然被敲响,林知意还以为沈域又回来了,语气十分不耐烦,“你到底想干嘛?”

    当打开房门的那一瞬间,林知意欲要脱口的骂词卡在了喉咙。

    “请问是林知意吗?”来人掏出执法证件证明自己的身份,“有人举报你非法转移财产,请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