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进胸腔肺部的空气与气温同步,对比半月前的烈阳四射,赫然割裂出下一个凉爽季节,从云霭到冷风,从落叶到飞雁,都是忽视不了的存在事实。
已过下午五点,上沅大学的隔壁一条街,靠边有不少门面。其中一家糖水店,老板娘在门口摆着桌椅,江岩就坐在那,随意点了些吃食,等黄朔烨下课。
江岩没动桌面上已经做好的泰式辣鸡爪丶鲜奶麻薯,只一个劲地搅拌着糖水,把芋泥搅散,慢慢往嘴里送。
他的视线不怎么投向转头就可见的大学门口,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跳动,和方堃聊天。
方堃最近没再得过且过,不知道每天在忙些什么,不肯透露给江岩一星半点儿。
江岩掰着手指头算了下,他们已经有小一个礼拜没见面了,方堃有提起过要在江岩家过夜一次,不过知道黄朔烨住进弄堂后,就没有再提了。
这次聊天也是出于这个原因,方堃发消息过来:最近有空没,好久没见了。
江岩:就今天和明天没事,今天不行,明天吧。
方堃:你今天干嘛不行?
江岩:在上大门口,等黄朔烨。
然后方堃没再回消息,等到江岩把聊天界面退出,点燃支烟,燃到三分之一处时,方堃打了个视频过来。
两人隔着无线波动的信号对视,足足有半分钟,方堃问:“你这是什么鬼表情?”
江岩把手机靠放在糖水碗前,说:“没什么表情。”
方堃猜测:“和黄朔烨吵架了?”
“没有,不要乌鸦嘴。”
方堃就真的没再说话,以同样的表情盯住江岩。
又过了半分钟,燃烧的烟灰许久没弹,咻咻掉在桌上,江岩才说话:“不知道怎么进去找他。”
方堃暂时不清楚缘由,以不能理解的语气问:“有毛病吧,你们又没吵架,难得休息去等他,你还不知道怎么见?”
在朋友面前,有些话才好说出口。
江岩抹了把脸,先是叹了口气,而后用有些低落的语气,混合着些焦躁说:“妈的,我好像和他不配站一块。”
在昨晚,江岩原本是想直接告诉黄朔烨,第二天自己没有日程。
可转念一想,每次都是黄朔烨接自己回家,自己却没有接过等过黄朔烨一次,所以拿起他的手机查看课表,想给他一个惊喜。
幻想中自己与黄朔烨的对话,在下车后全都破碎涂地。
江岩不止一次路过上大校门口,进去的康庄大道宽敞明亮,像指引着里面的人不论进出,都前程似锦,未来可期。
那是一种江岩无法体会到的生活模式,直到此刻,江岩处于这个地方,才恍然彻底反应过来与黄朔烨的差距。
如果只是物质层面上的差距,江岩可以忍受,他坚信那种片面的东西不会影响到感情。
但精神层面上的差距,江岩没法忽视这难以跨越的沟壑,因为他靠自己的努力拥有不了,一旦靠了黄朔烨,就违背了江岩与他在一起时一直坚定的事——不牟图黄朔烨的任何利益。
方堃一下了然江岩的意思,他思虑着该用什么样的说辞来劝慰江岩,先说:“黄朔烨有这样觉得吗?”
江岩跟着他思路,把两人的日常相处快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笃定地摇头。
“那不就完了?”
“你指哪方面完了?”
“你的胡思乱想可以完了,”方堃恨铁不成钢,咬牙问出一连串问题:“你上赶着想被PUA是吧?你没上大学就低人一等了吗?他都不在乎,你没事找事干嘛?”
方堃见江岩还有些迷茫的蠢样,接着说:“黄朔烨不觉得你们之间有这种矛盾,你也别作,既然你已经回不了头了,就努力把眼前的工作做好。等你他妈把事业做好了,还怕什么?”
江岩覆述了一遍重点:“我可以更加努力把工作做好。”
“是,”方堃拿过水壶喝了口水,“哥哥,美好生活靠自己双手创造。”
被云遮住的暖阳露出头,江岩心口处堵着的气稍稍顺了下去,好受了些。
他把最后一口烟吸进肺里,不容拒绝地说:“挂了,我去找他了。”
连句“拜拜”都没有,屏幕在方堃难看的脸色上停顿一秒,跳转回聊天界面。
江岩再看了一眼时间,五点三十二,按照课表,黄朔烨下课了两分钟。
他打电话给黄朔烨,电话很快接通,那边周围有人声,夹杂着英语和专业词汇,江岩不太听得懂。
黄朔烨以为江岩还在工作,第一句话是问:“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了?”
江岩把嘴里含着的糖水细细品了遍味道,只说:“烨烨,你们那边在说什么?”
“几个同学聊课程,还说等下去聚餐。”
“那你去吧。”
“不去,我现在回家。”
“这样啊,那我也快点回家。”
江岩没提自己在哪,他没有看开到可以马上抛弃掉刚刚被打击到的事,也不想见黄朔烨的同学。
为了维持刚工作完的假象,江岩把糖水以极慢的速度喝完,去商场挑了两件衣物,才乘地铁回家。
额外耗费两个小时,江岩的心境才明朗起来,等回到家时,至少可以笑得出来。
但黄朔烨有些不满,他本来想去接江岩,在从于南知口中得知江岩这两天都是假期时,有些生气。
所以眼见江岩进来,没分出半点馀光给他手中的精致手提袋,质问道:“干嘛不告诉我你今天不需要去拍摄?”
语气和神色真是和黄朔枫耍宝的模样重合,江岩庆幸手上的东西可以为自己打掩护。
在黄朔烨的嘴上亲了一下,江岩装作无意地解释:“忘记了呀,我以为我和你说过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黄朔烨还有些不满,接过袋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江岩买的是两件刺绣的宽松皮夹克,同款同色,因为他们身高差距不大,江岩也喜欢穿大些的衣服,连码数都一样。
品牌只有线下店,江岩一直惦记着要去买,正巧今天有了空。
“你喜不喜欢?我觉得很帅诶。”江岩双手勾住黄朔烨的脖子,亲吻他的下巴和额头。
黄朔烨擡脚往楼上走,“喜欢,我现在就挂进衣柜里。”
江岩追上去喊:“少爷,新衣服要先洗一遍再穿。”
进到卧室,黄朔烨依旧不由分说把衣服挂进衣柜里,说:“我明天就穿,穿完再洗。”
黄朔烨转身,江岩就站在他身后,动作让江岩的鼻子擦过他嘴巴。
眼神对视如辉光,明暗之间,不需要语言交流,黄朔烨覆上江岩柔软的嘴唇,用力汲取湿热口腔中的温度。
江岩顺从的接受着,很快被压倒在床上。
这种事在最近一段时间里经常发生,尤其在睡觉时,野火燎原般的来势,不过他们都没有提出进行到最后一步,只是借助一盏台灯,互相用手解慰。
这一次江岩感觉到了不一样,不止因为现在的房间明亮。
以前的黄朔烨,只会把手伸向江岩的上半身,而不是现在,因为江岩穿着西装中裤,就随着裤腿往里走,在大腿根部打转丶游走。
仅仅是被摸了腰,江岩都受不了,更不需提被碰到这种更深层次的地方。
他夹住黄朔烨作乱的手,因为深吻而哑的嗓音和微颤的腿让他说出的话没有一丝震慑力:“别摸了,烨烨。”
黄朔烨此刻以江岩从未见过的坏笑回应:“好啊。”
然后埋首,粗气悉数喷涌在那片光滑的肌肤,他以牙齿啃咬内侧,一手搭在江岩裤带处,说:“我给你弄出来。”
他们都正是年轻气盛,更不可能是清心寡欲的人,江岩的“别摸了”,意思也只是怕痒,现在两人的下/身都高高鼓起,向对方宣告自己无法遮掩的欲/望。
黄朔烨没有想到口/交,他把江岩的性/器握住,以大拇指磨蹭顶端,不断上下撸动着,从江岩的腿根一路吻到胸口,最后在乳首停下,吸/吮玩弄和轻咬,另一只手重重掐上江岩的腰间软肉。
江岩被他弄得很舒服,口中不断发出气音,闭着眼享受。他们都是男人,知道怎样可以让对方更容易快乐。
性/器被黄朔烨裹住,时而以手心在龟/头处打转,时而向下伸向睾/丸,从敏感的腰腿到性/器,黄朔烨没有放过任何一处。
在持续的故意把玩下,江岩在黄朔烨的手中彻底释放出来。
黄朔烨把浊液擦在江岩小腹处,以手指抹开一片,才向上去寻江岩的嘴唇,厮磨着彼此,才说:“江岩,舒不舒服?”
“舒服,舒服。”江岩放空自己,直到思绪缓慢回潮,才用轻虚的声音回应道。
现在舒服的只有江岩,黄朔烨腿间的东西还顶着江岩。
江岩也学着他使坏,把方向调转,从上向下看着黄朔烨,然后身体下移,跪坐着,在把黄朔烨的外裤全部脱下后,不再像往常用手。
这次,隔着一条内裤,江岩用舌头舔舐着黄朔烨的性/器。
黄朔烨显然没有想到江岩会做到这一步,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全身的力气好似都被抽光,只能干看着江岩拉下他的内裤,粗大的性/器一下弹跳在江岩脸上。
没有犹豫和废话,江岩一下把东西含了进去。
全部经验来源于与黄朔烨在一起后,江岩看的GV,和可以在网络上查找的资料。
所以江岩的理论知识丰富,实操经验为零。
对于黄朔烨来说,精神快感大过于生理快感。他看得出江岩第一次为人做这种事,生涩和内敛。
他的牙齿偶尔剐蹭到柱体,引得黄朔烨闷哼一声。说不上特别愉悦,但只要是江岩,黄朔烨的精神已经高/潮。
技术不到位,重心却没有放错。
灵巧湿软的舌头舔舐着柱体,在龟/头的马眼中划过,包裹全身又吐出,再次伸出舌头,往眼孔中钻。
江岩的舌头像是勾人魂魄的蛇,口中吐丝诱惑黄朔烨,缠绕着他的身体,身体所到之处都变得滚烫。
江岩的感受与黄朔烨大同小异。
为男人blow job,并不能带来快感,恰恰相反,一种独有的腥味在口中弥漫,喉头被吞进的龟/头抵住勾起反胃的生理反应,江岩强忍住继续,来换取听见黄朔烨畅快的呻吟。
在江岩的下一次深喉,黄朔烨控制不住的射了出来。
猝不及防间,江岩就这样吞下了黄朔烨的浓精,一下被呛得咳嗽。
缓过气来,江岩嘴边还带着抽出性/器的些许精/液,怔怔地擡头,看向同样错愕的黄朔烨。
这场互相抚慰的较量结束的太快,快到他们都难以置信。
黄朔烨回过神的速度最快,涨红着脸和耳朵,欲言又止。
江岩一下笑出了声,连嘴角的东西都没有擦去,仰头咯咯的笑,笑得脸也和黄朔烨一样红。
第一次用手和第一次进入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说丢人也不丢人,但被这样嘲笑,黄朔烨恼羞成怒,去抓挠他怕痒的腰。
“我错了我错了,别痒我了。”江岩略微收起笑意,趴在黄朔烨的肩头装作可怜,呜呜的假哭,没多久又再也憋不住,哭声一下变成更放肆的笑。
黄朔烨抱着他,能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恼羞成怒的气火烟消云散,只想去吻江岩的嘴。
江岩却躲开,他惦记着自己还没刷牙,问道:“宝贝烨烨,是不是第一次?”
黄朔烨当他说废话:“我都和你说过了,没和别人在一起过,你是我初恋,你觉得呢?”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凌厉:“你不会和别人做过吧?”
江岩原本还在嘲笑的嘴角弧度瞬间僵硬,他只想逗逗黄朔烨的,哪能想到引火上身。
完了,又要哄人了。
这种表情意思就是有过了,黄朔烨黑了脸,委屈又愤愤地盯了江岩一会,在江岩要亲到他脸之前,转过身背对着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活像刚被渣男糟蹋过。
江岩凑过去掰过他的脸一下一下啄着,黄朔烨却更委屈:“你都不吻我嘴巴了。”
江岩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刚刚吞了你的东西,还没刷牙。”
这种解释显然是苍白的,黄朔烨仍不满意,于是江岩翻身去漱口,很快回来,口中还带着牙膏的薄荷气息,他蹲坐在床沿边,如黄朔烨所愿吻他的嘴,说:“烨烨,我是喜欢你的。”
“哦。”
“你不相信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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