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工作后,江岩开始真正忙碌起来。
以前虽然也没有闲过,但于南知都保证和避免不高频率的棚拍,给江岩缓冲的时间。
而眼下不仅有拍摄,还有走秀丶写真,于南知甚至要给江岩挑个助理,好好盯着江岩。
江岩听见后顿时皱起眉头,想拒绝:“不了吧,家里有人盯着我就已经很够了。”
对他来说太大阵仗了,光是在从面前满满的行程表都倍感压力,更别提以后生活中还要再插进来个人。
于南知却瞥他一眼,满不在意地讲:“就当给我省事,原元说了,人随你挑。早点做决定。”
思来想去,在得到石娜的同意后,人选就定为她了,算是应了和石娜第一次见时玩笑话:那你以后可以考虑专门负责我。
即使大 多数时候都是于南知在操心,原元很少出面,但他们都有在用心给江岩铺路。
一路顺风顺水,不愉快最多是些许不痛不痒的言语骚扰,不过没必要为他们烦神。
抱着一丝疑惑,江岩问过于南知:“南知姐,黄朔烨有插手吗?”
于南知认真回忆,然后摇头道:“他最多问问我,你当天日程定在哪,什么时候可以走。”
说完还有些痛惜,问:“你们是在玩什么?他除此之外对其他事完全不上心。”
如果黄朔烨能向原元看齐,江岩的资源岂止如此。
尽管现在潜默移化中,有黄朔烨的影响力在,坦然的明示却是没有。
江岩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抿嘴笑:“回家后我严刑拷打,问问他怎么回事。”
私生活稳定下来,和之前的区别不大不小,只是江岩的空馀时间被压榨。
共处时间最多是在家里,不过江岩在家的时间不定。
较于之前,骤减的独处时间让黄朔烨油然感到愤烦。
上次争吵,一再要让江岩不工作,归根结底就是忍受不了江岩不把重心围绕在他身上,更不用提不如之前的现在。
可不论黄朔烨多想不通在那次争吵中,江岩反应激烈的原因,也多少察觉到那种话是不能说出口的,会轻易触碰到江岩的逆鳞。
黄朔烨不敢冒险表达不满,只能偶尔冲他抱怨,直截了当地说:“你爱工作大于我。”
江岩就蛮横地强吻他,道:“不要胡思乱想啊,不然以后就不让亲了。”
先礼后兵,黄朔烨没辙,只能打电话给原元,怨他缺钱缺疯了,要江岩这么卖力地满足他的私欲。
最后被原元一句:“我不是,我没有,你懂个屁,有本事去和江岩说。”给怼了回来。
夜色深重,书房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过五分,江岩还没回,连主动的一通电话都没有。
黄朔烨用无名指和食指不停敲击桌面,叩出声响,没继续盯着黄朔枫写作业,拿起手机主动给他拨电话。
机械的呼叫声在听筒中打转了几个轮回才被接起,然后听见他单刀直入地讲:“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完,你先睡吧,不用来接我……石娜你到底在弄什么?”
后半句话显然已经不是对黄朔烨说,嘈杂的人声在那头喧嚷,使他有些听不太清江岩的话。还要追问,江岩已经把电话挂了。
在旁听完整段对话的黄朔枫用小眼神偷摸瞄他一眼,看见哥哥瞬间阴暗下的脸色,想问化学题的话被憋回去,默默装透明人,老实和题册做斗争。
黄朔烨转而把对象变更到黄朔枫身上,神色如常,淡淡说:“还有什么题不会?”
“这里。”黄朔枫缩手缩脚,用笔把题指出来,生怕受到牵连。
黄朔烨拿过笔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写上详细过程后给黄朔枫看,两分钟后,问:“看懂没?”
惜字如金,不太正常。
黄朔枫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应道:“懂了懂了。”
“还有没有不会的?”
“没了。”黄朔枫擡头看了看时间,生出些困倦来,放下笔,打算明天再写,无聊的四处张望,然后撅起了嘴。
刚进书房时总惦记着作业,完全没有注意到沙发和小桌上的东西。
指着那一堆还没拆封的零食饮料,黄朔枫问:“哥,那堆东西好眼熟。”
黄朔烨顺着他所指方向看过去,是上次江岩陪写作业时没吃完的,他总想着下次江岩会吃,一直没收,而黄朔枫太久没来这,也忘记了要给他补上。
“就是你的,”黄朔烨把东西重新装进小箱里,还给黄朔枫,“还给你。”
见黄朔枫有些不太乐意的接过,黄朔烨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个小红包,说:“上次你不在我就拿给江岩吃了,他没吃多少。”
红包金额可观,理由正当,黄朔枫开心了,油嘴滑舌:“小事一桩,我房间里还有,想吃就拿。先睡了啊,哥。”
场内出了点小事故,导致所有人的进度都往后推,加上石娜最近的不着调,江岩凌晨两点才到家。
凌晨两点对其他人来说这个点不晚,对有家属的江岩来说,归心似箭,想快点回家和黄朔烨一起睡觉。
浑身沾满夜露,江岩被冬季的冷风吹得鼻子耳朵红,手中提着打包好的烧烤,是让石娜躲着于南知帮买的,解馋。
从玄关,到客厅丶过道,全都敞亮着,和平常无异。
江岩下意识以为黄朔烨没睡,换鞋的同时喊:“烨烨,我回来了。”
过去一分钟,只有鱼缸里各类热带鱼游动,氧气泵在水中吐泡泡的细小声音。
“烨烨?”江岩往里走,把烧烤在桌面上铺开,逗着小鱼玩了一会,还是没声,好奇地往主卧走。
就要推开门,背后冷不丁响起一句轻问:“你怎么才回来啊?”
“啊——”
江岩一惊,被吓了一跳,转过身去,看见黄朔枫穿着睡衣,揉着眼睛。
“吓死我了你,”江岩拍胸口顺气,问:“你怎么在这?”
黄朔枫在看见宵夜后精神抖擞,主动从冰箱里拿柜子里拿饮品出来,听见江岩的话不禁感慨:这间屋子已经成了他们爱巢,而自己何止是没有开锁的资格,连出现在这都值得疑问。
不客气的向烧烤下手,黄朔枫嘴边带油,含糊着说:“月假,来找我哥教写作业,听见动静出来看看。”
“那你哥在睡了吗?”
“早回房了,悄悄告诉你,他好像不太开心。”吃人嘴软,黄朔枫把已知消息全盘托出。
“好。”
微弱月色与高楼灯亮堪堪成为房间内的光源,不够看清人和物,感知轮廓是没有问题的。
床上被子拱起一团,包裹住里面的人,里面的人对门外的人示以背影,不闻不动,没有半点声响。
江岩推门进去,小声叫唤:“烨烨?”
蹲在黄朔烨面前,看他因为躺下所以凌乱的发丝,伸手玩他的嘴唇,也不见有回应。
嘴唇被上下拨动,露出整齐的牙齿,江岩越玩越起劲,没注意到那人已经睁开眼睛,脸色淡然,一点不是被吵醒该有的模样。
事实上,黄朔烨一直没睡着,心中含着气,沈默着等待,看江岩到底会在几时结束。
两个半小时不长不短,刚萌生出焦躁,隐隐听见开门的声音,以及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黄朔烨装不在意,无法不在意。
矛盾在于,就算受到不被重视的冷落,可睁眼看见江岩嘴角微扬的模样,觉得好像也不必为此影响心情。
江岩低头在上面留下温软的一吻,仰首看见黄朔烨盯着自己。
静静对视几秒,江岩一下笑了,“我吵到你了吗?”
“没有,我一直没睡。”
言语简单概括事实,微表情反映真实想法。
江岩简直可以把他的意思背出来,大意就是:为什么这么晚回家?我心情不好。
在此之前他没有这么含蓄,多少是收敛了些小性子。
江岩略带歉意,冰凉的手钻进被子里,抱住他,说:“对不起呀,烨烨,以后会尽快回来的。我买了宵夜,一起出来吃。”
黄朔烨反握住他的手,抠着字眼,皱眉问:“尽快?”
“有时候意外情况不能保证。我很累了,不要为了外面的事影响到我们好不好?”
及时的示弱让黄朔烨哑言,哼哼唧唧地起身穿上拖鞋,和江岩一起吃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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