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落日熔金 >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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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乐直液笔在纸上描描画画,江岩把头靠在黄朔烨肩膀,腰间歪歪扭扭坐着,以一个极其不良的姿势握笔。

    黄朔烨在查文献,两次三番纠错江岩的坐姿无果后,已经懒得说他了。

    江岩陪黄朔烨在书房呆了几天了,每次都是进来坐下后发呆,或者看黄朔烨在做什么。尽管他除了认识那些中文汉字或是部分英文单词外,对内容一窍不通。

    本子上那一页的字在昨天才填上‘学画画’三字。

    江岩不想打扰他,静音刷起短视频来,企图这样获得一些灵感。

    黄朔烨瞟了眼他随手点进的旅游攻略,推了推眼镜,提醒道:“先去把驾照考了吧。”

    江岩闻言,眯起眼睛看窗外透来的阳光,下意识就要拒绝。

    实际上这种春末的天气恰到好处,阳光暖而不燥,雨水不多,即使是清晨和深夜,也不会冷到哪去。

    想拒绝的原因是嫌麻烦。

    黄朔烨知道他心里的七拐八弯,提前打断他要说出口话:“快夏天了,再拖,到时候会更晒更热。”

    “好吧,”江岩终于提笔,慢悠悠写下‘驾照’二字,“我还和原元说好,要跟他学画画哦。”

    “你没基础怎么跟他学?找个专业的老师不是更好吗。”

    “依葫芦画瓢啊,图个好玩嘛。”

    江岩的脑袋始终没离开过黄朔烨的肩膀,黄朔烨一垂眼,和江岩擡眼的动作对视。

    目光从眼睛顺着高挺的鼻梁滑下,黄朔烨伸手捏住江岩的下巴,落下一个轻吻,“好啊。”

    原元在美院就读,走的路子跟江岩不同,不过那身技能用来给江岩打发时间,绰绰有馀了。

    和原元学画画始于玩笑。

    昨天江岩要去找方堃,去了他家却没见着人,打开门的是原元。

    门口正好可以看见小阳台,里面光线正好,斜映在画架和各色颜料,地上摆着个水桶,里面的水已经浑浊泛灰,色板上不同颜色混合,原元用它们组成画架上即将完工的作品。

    原元的刘海被发卡全部撩上,露出一片光洁的额头,胳膊肘蹭上颜料,看样子是画得入神时被打扰。

    看来人是江岩,原元意外不出片刻,打了声招呼后,继续回到画架前的小矮木凳坐着作画。

    江岩没出声,在房里东张西望没看见方堃,直接走又不好,便搬了把同样的矮木凳在原元身后坐下,撑着下巴做一个安静的看客。

    画上的内容对江岩来说过于抽象,以他可悲的艺术涵养觉察不出里面的门道,看原元下笔的动作和在纸面上戳戳点点涂涂,天真的认为只要有手就行。

    坐了大半晌,从正午已到下午,原元才收笔,对江岩在身后的事消化了会,边整理东西,边揣揣不安地问江岩:“干嘛来呢?”

    “闲着没事,来找方堃玩。”江岩接了杯水喝,“你画得好认真啊。”

    原元松了口气,转而打趣道:“准备报个学校的比赛。怎么,想拜我为师啊?得收学费。”

    江岩点点头,笑道:“看在我和堃堃的交情,别要价太高。”

    闻言,原元涮笔的动作顿了顿,“那你给我讲讲方堃以前的斑斑劣迹,要是讲口渴了,我包你水管够。”

    这条件为难住江岩了,拒绝会显得他做贼心虚,不拒绝,又不知从何提起。

    江岩记起上次偶遇方堃偷吃工作室同事,嘴巴半张不合,思考对策。

    好在原元没功夫分心剖析他的内心活动,江岩最后稍微润色,将部分关键删减,串成一个阉割版的故事。

    总之就是把对原元来说不堪入耳的过往选择性略去,尽数抹去显得太假,就把其中几个不值一提的对象拎出来说说。

    原元点点头,在阳台的小水池里把桶里的脏水倒掉,水龙头开得很大,冰凉的水溅在原元的赤足和上身,他没说信或不信。

    在有足够资本的条件下感受生活,是件幸运的事。

    江岩马上付诸行动,隔日就去了驾校报名。

    黄朔烨从学校离开后就去陪他,乘车来时顺路买了个菠萝油,听教练和江岩说:“先不急着练车,等把科一考过了再来练最好。”

    江岩边吃边应,天色尚早,在出神想等会靠做些什么消磨时间。

    原本原元言而有信,今天把绘画作品上交到学校后,颇有兴致地给江岩打电话,兴高采烈地说:“小原老师课堂开课啦,江岩,你在哪呢?”

    但江岩惦记着要去驾校,只能歉意的推到明天,眼下倒徒有一身力气不知道往哪里使。

    在远离市中心,偏远和安静的地方,江岩蹲到路边一颗树下的阴影处,两腮被菠萝油塞得鼓鼓,黄朔烨站着陪他,替江岩拿解渴的果饮。

    等最后一口菠萝油被黄朔烨吃进肚子里,江岩抓住黄朔烨的胳膊站起身,抖抖有些发麻的腿,说:“走吧。”

    “走哪去?”

    “先回市区,再到处逛逛,说不定乐子就来了。”

    到处逛逛的范畴太过广泛,在走走停停里,被缩小到市里一处CBD区旁的商场。

    找乐子对许久没有好好放松过的江岩来说无所适从,放肆的消费才是最好也最简单地方法。

    在商场里挨个店的购物并不满足,在联系商家把商品都送回沿临江后,江岩又要去做指甲。

    黄朔烨记得江岩做的第一次美甲,那次就当哄女孩子开心,第二次江岩生了气,他不敢多说,再后来因为工作,不做最好。

    现在看美甲师专心描绘甲面,忍不住问:“你怎么现在喜欢做指甲了?”

    江岩瞧已经做好的左手,说:“觉得很好看啊。”

    他虽然艺术造诣不高,但对各异的美的要求宽容到极致,常人惯有的刻板印象在追求美之前不值一提,尤其是在从事了模特工作后。

    图案和上次做的差不多,极简的深浅色线条勾勒,很快结束。

    商场服务涵盖方方面面,从购物需求到晚餐饱腹,上下楼层就能轻易解决。

    天色渐暗,路灯阶次亮起,处于白昼与夜的交汇时刻,晚高峰即将来临。

    沿临江离商场不过三十分钟的路程,这样走回去,可以算做消食散步。

    在一道红绿灯前,江岩单脚踩在路边绿化边的石台上,另一只脚悬起荡来荡去,等红灯过去。

    黄朔烨担心他作死,会失去平衡绊倒,贴在江岩身边,被江岩顺势跳在背上:“背我啊。”

    绿灯亮起,斑马线两端行人不少,有人侧目来看,注意到这一对显眼的男生,把窃窃私语摆在明面上,给主角听到,其中有将两人身材对比的声音。

    江岩当他们说废话。

    他两相差挨半个头,更别说黄朔烨还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江岩不爱运动的身材在旁比较,确实会稍显逊色。

    不过江岩被看扁的犟劲上来了。

    红绿灯间隔时间较长,两人随大流通行马路,江岩刻意压低声音,附身在黄朔烨耳边说:“等会过完马路换我背你。”

    黄朔烨随他,下巴收紧抵住江岩圈住他脖子的手背:“好啊。”

    虽然嘴上答应得好,但当江岩半蹲起,手往后伸直等待黄朔烨上背,维持着如临大敌般的动作,黄朔烨犹豫了一下。

    “哎呀,”江岩见他踟蹰不决,急地跺脚,姿势不变地催促他:“上来,绝对背得动你。”

    黄朔烨把手虚虚搭在江岩肩上。

    江岩离弱不禁风的形容相差甚远,黄朔烨的体重压不倒他,可刚承受住要站起时,脚下踉跄了两步。

    先前黄朔烨迟疑是在猜测江岩可以背多久,现在才是真怕两人会一起在这水泥地上摔一跤,忙不叠伸长腿要用脚尖点地:“你让我下来,我背你。”

    跟小朋友较劲似的,江岩没肯,她又不是真的没力气,话也已经说出口,再轻易服输就太没用了。

    所以江岩刻意彰显自己的浑身干劲,双手拖住黄朔烨的大腿向上掂几下,故作轻松地说:“不用,方堃比你重,我也背得动。”

    背方堃的故事起源于江岩高三毕业后,他们在“roll”里和谢喻一起喝酒。

    江岩肚子吃撑了,喝不下多少,而谢喻偶的要招呼客人,按照需求调酒,最后只剩方堃自娱自乐地喝。

    喝到快打烊,江岩想回家的紧,方堃已经神志不清,却仍能抓住江岩的衣袖,呢喃着听不清的呓语。

    江岩怎么也甩不开她,谢喻的小屋不方便借给男生过夜,江岩只能先打车回弄堂,下车后背着方堃,让他脚尖随着江岩的脚步拖地,就这样回家。

    算起来不过两年前,方堃的体型没变,江岩将就着回忆与此刻把两人做对比,毫不讳言。

    黄朔烨所抓住的重点与江岩不同,他伸手去掐江岩的腰,端着话音问:“你背方堃?”

    江岩条件反射地侧过半边胳膊去挡敏感部位,脚下差点不稳,半真半假地扭头瞪他,教训道:“他喝醉了嘛,你好小气,再这样我以后就不和你说这么多了。”

    黄朔烨拉下脸:“不说就不说。”

    稍加思索就知道是过去,他没必要因为方堃而感到冒犯,这样说只是为了得到几句好听的话,结果反倒被凶,生出不痛快来。

    忘了现在江岩背着他,步伐慢而扎实,走在回沿临江的路上。

    安静须臾,走到下一个拐角处,黄朔烨想到了什么,话里带上笑意,又说:“原来你挺有劲啊,那还总撒娇不肯主动,次次要我使劲,说什么:好累丶膝盖疼……”

    说的是床上的事,在大庭广众下轻易宣之于口,尽管隐晦,但江岩瞬间会到他的意,耳朵霎的火烧般红起来。

    这和亲昵的举措是两码事,周围人潮如流,生怕被某个陌生人听见,不知该如何是好。

    江岩在黄朔烨说时松开箍住他腿的双手,在他站稳脚跟后猛然用手肘猛地去撞胸口。

    听见闷哼还不知足,擡手去拧黄朔烨的耳朵,又羞又恼:“你怎么在外面什么都说啊?”

    “不说了,”黄朔烨不躲闪,将江岩的手指握在手心里,好声好气地放柔声音,牵起他往前走,“我错了,先回家。”

    在家要比在外边自在的多,既然发现江岩是故意耍赖皮,黄朔烨不会再轻易被美色迷倒,三言两语信了江岩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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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比江岩的有气无力,黄朔烨心情甚好。

    并排坐在地毯上,两台笔电在桌面平行,旁边是一沓纸丶两支笔,还有一碗沾有水珠的红樱桃。

    黄朔烨摘下眼镜,凝神远眺窗外风景,顷刻后转回身体,拿起两颗樱桃抵住江岩唇边,说:“吃水果,洗好了这么多你都一个也不吃。”

    江岩默不吭声地张嘴含进去,樱桃杆露在外,嘴巴紧闭但动来动去,樱桃杆跟着以微小的幅度晃动,好像是在嘟哝什么,有话要说。

    黄朔烨细细观赏他明目张胆的小动作,目光下移,鼠标把电脑桌面的图标一个个删除,最后只留下两个文件夹,是成心把心情摆在明面上了。

    所以他也成心要问:“你要说什么?不是要刷科一的题嘛,怎么搞起别的来了?”

    江岩憋了半刻,泄了气:“没想说什么,要吐核。”然后伸手捞过边上的垃圾桶,边吐边回答第二个问题:“等会就刷题。”

    “哦,”黄朔烨弯弯眼,“我还以为你是对我有怨气呢。”

    江岩有点犯怵,敢怒不敢言,被折腾的满腔烦闷堵在心头,生怕黄朔烨又要借题发挥。

    昨天背黄朔烨而被发现了小秘密,黄朔烨原本表现的挺正常,一睡下就暴露无遗,趁着江岩没有还手之力,要他把以前使的小赖全盘托出,以后再也不能轻易糊弄过去。

    江岩想和黄朔烨尽量保持距离,双手推他的肩要离远些,支支吾吾又避重就轻地说给他听,偶尔插两句嘴为自己开解,说什么是真的很累,你不心疼我腰酸吗,起码用嘴的时候从不偷懒啊,那段时间还有工作,不能太劳神。

    好说歹说,最后义正言辞地重申一点:“别的什么都好说,但不要站着从后面来。”

    和黄朔烨的身高差距,致使以那种姿势时,江岩都要踮起脚尖迎合黄朔烨,双重被迫的承受下肌肉绷紧,腿酸得厉害。

    没话可说了,江岩用被顶得碎散的话音乞求原谅,起码别折磨他。

    黄朔烨怎么可能让他如愿,跟个笑面虎似的“报覆”江岩,除开别的不说,每往里用力地顶弄一下,就要停顿一会,细细碾磨那个点。

    周而覆始几次,黄朔烨不再保持跪坐着掰开江岩双腿的姿势,趴下身额头相抵,盯着江岩笑,笑得很坏,热气喷在他脸上,说:“江岩,你叫起来的音调都在打着转呢,转了几个弯。”

    江岩的脸彻底红透,闭上眼装做什么都没听见。

    结束身形训诫后又开始言语训诫,黄朔烨还给人冠上了“赖皮蛇”的名号。

    江岩有些意外,松开堵住耳朵的手,忘了求饶:“你还知道赖皮蛇呢?”

    黄朔烨玩他头发的手顿了一下:“这值得问吗?”

    江岩重新躺平:“不值得,我不想说话了。”

    教训不算惨重,但效果良好,江岩一时间找不到生黄朔烨气的理由,分不清谁对谁错。

    分不清,就只能独自憋气,“不想说话”四字精神延续到现在,偶尔才应下几句。

    这下听见两句挑衅,江岩吸了吸鼻子,撇头不理。

    黄朔烨硬凑过来,挤到江岩的视线内,遮住电脑,欠揍地问:“真有怨气啊?”

    “哎呀,”江岩推开黄朔烨,从开始页面点进浏览器,“我要刷题,下午还要画画。”

    意思就是没空留给黄朔烨闹了,江岩即使没在工作,依旧是大忙人。

    黄朔烨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是啊,起床大半天了,题才刚准备刷,江岩的时间就该不够用。”

    “烦人。”

    听出黄朔烨现在没有再要算账的意思,江岩抓起一把樱桃要往黄朔烨嘴里塞,毫不客气地要堵住他的嘴。

    黄朔烨却躲开,把江岩压得后倒在沙发上亲,彻底堵上双方的嘴。

    从零距离到分开后鼻息交错,黄朔烨一手抚上江岩的脖颈,终于肯放过他:“不闹了,科一那天我送你去,陪你。”

    江岩不作声,两眼左右转了转,突然坏笑起来,心情明朗,说:“不用你送,要你陪。”

    到了那天,江岩悄悄先一步出门,半个多小时后黄朔烨接到他的电话下楼,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尽管先前作了番心理准备,但也确实惊讶,江岩的目的达到了。

    一辆招摇的黑色重量级机车铃木GSX250,伫立停放在旁,江岩与它被上午八点半的暖阳拉长影子,一同等待楼里的他出来。

    江岩戴着头盔,右手另外抱着同款,人比车要亮眼的多。

    看不到嘴角上扬的弧度,但露出的一双眼睛,黄朔烨能想象到他在头盔下笑起来的样子。

    黄朔烨看他从马丁靴到夹克,一身的黑和机车配成一套,是在衣柜前用心搭配过。再低头瞧自己身上的灰白色,歪头问:“我是不是要上去换身和你一样的衣服?”

    江岩不由分说给他戴上头盔,边调节松紧边说:“就这样也很好啦,帅哥。”

    然后潇洒地大跨步坐上车,左手握住把,右手拍拍后座说:“快上来,哥的副驾是给你留的。”

    黄朔烨坐上去,后环住江岩的腰,在他的带领下,体会耳边呼啸而过的风,新鲜感引出肾上腺素飙升的畅快,以及江岩给予的可靠感。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黄朔烨对机车没有过兴趣,也没有坐过机车。如果说人生中有及两个轮子的交通工具的羁绊,惟独是童年时爷爷双手扶住自行车把手,教他用脚蹬和保持平衡,那时的黄朔烨注视前方的石子路,用力打转着踩脚蹬。

    速度与汽车不能相比,但其中自然也有不能相比的乐趣。

    在人流密集时江岩尽量降低速度和声响,道路空旷远离闹区后,江岩不再压抑轰鸣,将马路作为赛道驰骋,被甩在身后的是生活里未名状的烦恼。

    听觉暂时退化,除了“呼呼——”而过的风声外,很难感知到其他声音。

    黄朔烨隐隐听见自己的名字,身体往前贴,侧过耳朵,想听的更清楚些:“啊?”

    江岩目不斜视,音量加大到可以说是吼,重覆道:“我说!烨烨!刺不刺激!”

    黄朔烨马上回答:“刺激!”

    他下意识地抱紧江岩,睁大眼睛看面前飞驰而过的路边的绿植和路灯,即使已经停下车,到达目的地,也没有松下力度。

    江岩摘下头盔,发丝已经完全凌乱,回头拉开黄朔烨的头盔眼罩,挑起眉笑问:“傻啦?”

    “没傻,”黄朔烨同他对视良久,才开口总结这次初体验的感受,“好奇丶刺激,还有点惊讶,你有摩托车驾驶证。”

    “以前和方堃一起去学的,本来都忘记了,前些天报名的时候突然记起这回事。”

    江岩把头盔塞到黄朔烨手里,以手机做镜子,把散得不成样子的头发用手撩好,左看右看,又说:“你说我要不要去烫个头发?弄个卷一点的那种。”

    黄朔烨想象了一下:“那会很帅。”

    江岩赞同:“慧眼识珠。”

    出门早,加上江岩为了能够玩得自在些,在市内绕了一个大圈,他算准了时间安排,到车管所没多久,就可以进场开考了。

    黄朔烨在门口等他出来,身边有人同样等待亲友。

    其中几个凑在一块聊天聊地,从吸血鬼老板到目前择校问题,从陌生到熟络的速度快得很,撇来两眼见那辆机车,再看黄朔烨倨傲的神态,自动代入不好惹的青年形象,没敢上前搭讪。

    黄朔烨闲来无事,对不远处传来的聊天内容左耳进右耳出,把注意力集中在机车上。

    有很多他没来得及知道的,生活里没来得及发生的,江岩的魅力所在。

    黄朔烨也想向江岩表现出来自他的方方面面,和自然世界种动物求偶同理,为了得到心仪对象的中意,毫无保留展现自身最优越的条件。

    出神许久,黄朔烨拿出手机拍了几段视频,机车的全方位无死角,发给黄朔枫。

    江岩考完出大门,就见黄朔烨绕着机车转好几个圈。他面色不佳,整个人是笑不出来的状态,叹了口气。

    把手机放回口袋,黄朔烨听见江岩的声音,擡头看走进的他,感觉不太妙。

    回想江岩最近模考科一,次次都是可以过关的程度,不至于到需要叹气的程度。

    黄朔烨小心翼翼,避免说错话,放低声音说:“科二不难,别叹气。”

    江岩没就着他的话说下去:“都怪你。”

    黄朔烨一头雾水:“怪我什么?”

    “我刚刚。”

    “嗯。”

    “我知道正确答案。”

    “嗯。”

    “都怪你在我脑子里飘,害得我鼠标点错了选项。”

    “……嗯。”

    “所以只有99分。”

    已经超过通过考试的标准,黄朔烨怔楞须臾,反应过来后伸手去挠江岩的腰:“那你还吓我。”

    江岩条件反射地笑,边笑边躲,夹紧手臂挡住黄朔烨的手,后退着离他几步远:“没吓你呀,我是真的很郁闷,离100分只有一步之遥耶。”

    黄朔烨收了手,江岩又说:“你刚刚在拍什么?”

    “把车拍给枫枫看,他喜欢这种。你这车哪来的?口风够紧的啊。”

    江岩拿过头盔戴上:“有超跑的人还看得上这呢。车租来的呗,走,再带你去转转,就还回去了。”

    江岩好整以暇准备出发,等了一会没感受到身后有人坐下,回头看他在干嘛。

    黄朔烨一动不动,连头盔都没戴,问:“过几天去骑马好不好?”

    江岩摇头:“可我不会骑马,烨烨好厉害啊,还会这呢。”

    标准答案莫过于此,黄朔烨满意地笑:“学过马术,还有别的很多,以后我慢慢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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