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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的剧痛迫使顾姻从昏睡中清醒了过来,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昏暗的灯光里,周围的一切都不真实,嗓子沙哑而干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顾姻微微动了下身子,伤口凛冽的痛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猛得坐起身子,右手握紧,却没有握到熟悉的长枪。
她向后背摸去,摸到一片绷带,环顾四周,不大的军营,很简陋,一旁的桌子上放着茶水,床边放着几本书,墙上挂着一把长剑,长剑栖于剑鞘,剑鞘周身银白,她很熟悉那把剑,包括那把剑的主人。
沙盘占了大多数地方,顾姻瞧见,赤兵的旗帜已插满了半个鄞朝。
顾姻想要从床上下去,双腿却不听使唤地打颤,她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一下子的碰撞让她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
楼尘阳进来的时候,恰好看到这一幕。
顾姻扶着床沿挣扎着想要起身,却一次又一次跪倒在地,她的面色苍白如纸,唇色全无。
“你是想要残废吗?”楼尘阳冷色道,顾姻身上大小伤不断,腿部伤到筋脉。
顾姻看向他,楼尘阳褪去铠甲,穿着一身玄黑色的便服,他身姿挺拔,一张脸甚至比女子还要秩丽几分,但他面上的那双眼锋利冰冷,一如他的剑,让人不敢生出半点龌龊心思,他手里端来一碗药,顾姻闻到空中浓浓的药味。
顾姻咬牙冷笑:“何不杀我?”
她就知道是他,她恨不得杀了他。
楼尘阳,右丞相楼侑之子,五花马,千金裘,金渊城人士,也曾打马游长街,一身风流,然而一年前他却做出了最不可饶恕之事,彼时暴政之下,民怨沸起,大小起义不断,他竟抛家叛国,跟随了一位叫季昱的农民起义者,想要推翻鄞朝,季昱得他,如虎添翼,而后他们四处招安,形成了赤兵,赤兵多由农民组成,楼尘阳助季昱得泠城,得襄阳,一路直直打到了金厥城。
楼侑早在当初便和楼尘阳断了来往,将他从楼家族谱里除名,楼侑放言,他楼家没有这样不忠不义叛国的儿子。
对此,楼尘阳只说了一句话,那就是:功过自有后人说。
楼尘阳将手中的药汤拿着,居高临下地走到顾姻身旁,灯火照亮他的眉眼,而后他却是蹲下身子,捏住顾姻的脸颊,迫使她张开嘴巴,直接把药给她灌入口中,他的手指冰凉,顾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挣扎着,药水洒了大半,她被呛得咳嗽连连,右肩的伤又崩裂开来,殷红的血色浸透纱布,向四周扩散。
就在楼尘阳收手的一刹那,顾姻想要一口咬住楼尘阳右手,被他看穿,顾姻只觉下巴一痛,她被他死死捏住下巴,楼尘阳眼中深深,目光落在顾姻的唇上,冷声道了一句:“你这张嘴。”
顾姻毫不畏惧地看着他。
“不杀你自是有用。”他说完这句话,直接将顾姻抱起来,扔回了床上。
“你这叛国之贼,无耻之徒。”顾姻摔在床上,她的声音有些尖锐,她的眼眶红了一片。
不怪她如此,倘若自己未来的夫君,自己曾爱慕的心仪之人,做了让自己最不齿的事情,恐怕是谁都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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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一起搬好凳子看大戏,激动地苍蝇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