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光正好,顾姻拿着一根新鲜且水汪汪的萝卜逗毛驴,毛驴的脑袋跟着她的萝卜左右摆动,顾姻得意一笑,张开大嘴一口咬掉萝卜头。
驴兄从鼻孔里哼出热气,顾姻赶忙把萝卜递到它嘴边:“莫生气,驴兄,逗你玩呢。”
待毛驴吃掉她手中的萝卜且慢慢悠悠地走到院子角落休息时,顾姻用手撑着下巴,两眼望天,开始发呆。
冥渊魔力尽失,但绛蕓仙草连接经脉,护住丹田。冥渊才能这么早就清醒过来。
顾姻这几日,一直将小屋用意念移动,从来不停留在某一处,所幸至此也未被别人发现行踪。不过仙界应该已派出人捉拿她,况且她还以霖兰作为要挟,师傅一定恨她吧。
当务之急应是尽快恢覆冥渊的魔力。他经脉受堵,唯有打开经脉,才能解决眼前困境。
只是道理都懂,做出实际来,却是非常之不易。
寒毒攻心,寸寸冰封,顾姻以三昧幽火入体,强行打开冥渊经脉。手掌之下,隔着单薄的里衣,是冥渊起伏有力的肌肉,她能感受到他的痛苦,那股强行冲开经脉时锥心之痛,令冥渊不禁冷颤起来,黑发已被汗水打湿。
顾姻同他的眉眼处都结了冰霜,冷意似针扎般,刺入肌肤。
顾姻强行收了手,冥渊的唇角已经被他咬破,流出一缕鲜血。
“怎么……不继续。”冥渊脸色苍白,用手撑着身子,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根本无法继续,再强行冲脉,三昧幽火与寒毒相克,无法宣泄,会损坏经脉爆体而亡的。
顾姻说:“不行,再继续下去,你会死的。”
“我不在乎。”冥渊眼中带着偏执。
他向来是上位者,若非这次中了圈套,寒毒提前发作,弄得这般狼狈。
顾姻理解冥渊现在的心情,顾姻有时像一坛烈酒,喝入喉非辣得人烧心,可有时候,她是江南桥头的一枝梨花,带着春雨朦胧,温柔似微风。她将身子朝冥渊靠去,在他后背,将下巴担在他肩头,声音软软糯糯:“少主,我们慢慢来。”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顾姻说出一个承诺。
她的话像潺潺流水,流过冥渊的心田,冥渊轻轻颤抖下眼睫,一切都归于平静。
冲开经脉应是慢功夫,顾姻又决定用药浴外治。所幸当年云沧曾把她扔到不归山上修炼一百来年,不归山是医仙的地盘,她跟在医仙后面打杂,也懂了些许,所以才知晓蕓草一族的仙草有护心奇效。
冥渊从屋子里,能看到屋外的顾姻的身影。他瞧见顾姻忽然站起身子,匆匆忙忙走向屋外。
他心一惊,以为顾姻要离开,欲跟在她身后,可又转念一想,面色阴沈地呆在原地。
顾姻回来时,费力地拖着一个浴桶,看着冥渊依在门口,墨发垂在腰处,身姿硕长,即使不穿华裳,身体虚弱,也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而他黑着脸,顾姻不知自己何处惹他不高兴了。
冥渊看到顾姻回来了,他已经想好被抛弃的结果,却又枯木逢春般,遇到了一线希望。
顾姻不知从哪捣鼓来一堆草药,扔在滚滚热水里,慢慢地熬,熬出色后,往浴桶里倒。空气中弥漫一股药的清香。冥渊看着她兀自忙活半天,最后终于将一切收拾妥当,朝冥渊露出灿烂笑容,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冥渊的双腿已经慢慢开始无力起来,他咬牙起身,差点从床榻处摔倒,若非顾姻手疾眼快地抱住了他的腰身。冥渊从没如此虚弱与弱小过,他下意识便想要推开顾姻,不愿将最脆弱的自己呈现到明面上。
“少主抱起来可真舒服。”顾姻将脸埋在他胸膛,又开始说好话。
冥渊欲推开她的手停在半空,最终慢慢抚摸着她的秀发。
对付冥渊这种天性骄傲之人,顺毛捋非常之重要。顾姻能感觉到冥渊的身子渐渐放松起来,他的呼吸近在咫尺,但她知晓他已经收起身上的刺。
顾姻搀着冥渊来到浴桶里,冥渊看着绿油油的药水,眉头明显蹙起来。
顾姻在旁讨喜:“要不我给少主洒些花瓣。”
冥渊骨秀分明的手搭在浴桶旁:“不用。”
顾姻哦一声,然后开始为冥渊脱衣。
外衣早就脱了,如今要泡药医治,里衣也就要褪去。顾姻在冥渊面前,伸出手为他解衣。
她的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眼前晃啊晃,冥渊嗅到顾姻身上阳光的味道,他将脸朝旁微侧,任由她上下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