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装作对这群年轻人行为不在意的样子。
安如萱向前倾了倾身,刚要拿茶杯时,夜熏拿着茶杯的手就往安如萱面前递去,手背恰好碰在她饱满之上,虽隔着休闲服,但仍能感觉到她衣内的绵软。
“你……!”安如萱倏然往后退,两手环抱在胸前。
本是无意的夜熏,眉梢染上趣味,一双桃花眼意味深长的看着安如萱胸前,像是有透视眼般能穿透她的衣服。
“啪——”温浩辰重重放下手里的茶杯,绿眸蕴着恼火,倏然站起身指着夜熏凶斥:“碰我女人什么意思!我女人需要你为她端茶送水的吗!”
“呵……”夜熏嘴角微勾,视线仍是落在安如萱柔软前,又看着她拉到下巴的衣服拉链,调侃道:“似乎里面少穿了件什么?摸起来很软呢~”
温浩辰起身要绕过茶几,温祁山就一手拦住他:“浩辰,夜熏和我们是一家人,不要为了外人动气。”
不用想也知道这句话意思有多明确,把温家丶夜家,还有安如萱的关系分得有多清楚。
还有就是,温祁山压根没把温浩辰在时装秀上公然订婚的消息当一回事,在他眼里这些都不成问题,甚至是温浩辰给外面女人的一场闹剧。
温浩辰下意识看向坐在沙发对面的安如萱,只见她眸色晦暗,甚是带着乞求的目光看着对她置之不理的温祁山,这种目光着实灼伤在他心头。
“爷爷!”温浩辰不满抗议,“那天我公众对媒体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安如萱是我的未婚妻,没有人……”
“闭嘴!”温祁山喝声打断:“这件事在外面我不想再提!回去再说!”
温浩辰思忖片刻,的确,这件事一时半会儿根本说不清楚,改天他一定要带着安如萱回家一趟!跟老爷子把话说明了!
他沈着气,又坐下身。
旁边温祁山擡眸看了眼低着头的安如萱,苍劲的眸子里掠过一抹难以发现似同情的神思。
温浩辰看了眼自己的茶杯,启口对着夜熏挑衅道:“夜少,我杯里的茶,还请你帮我斟满吧!”
夜熏淡淡一笑,擡手就拿起茶壶先往温浩辰茶杯里斟茶,话语带着不羁,“那夜某顺便先敬未来的妹夫一杯!”
他将茶斟满的同时,温浩辰紧随其后,拿过茶杯,‘噗’的一下,快速将茶水倒在夜熏右手背上,他知道温祁山平日里喝茶喜欢水温过高,这样可以将茶泡开,所以夜熏的右手背上立马显出一大块红印。
“哈!”温浩辰鄙夷一笑,也不道歉,反倒就是爷干的,你能怎么着的面孔,夸赞起自己的行为,“这茶倒的位置真够准!没想我的眼力经久不衰!一如当年啊!”
语毕,温浩辰指着夜熏的手背,绿眸阴冷的盯着他的手,关切的语气充满挑唆:“夜少,你的手还疼么?”
他顺势擡眸看了眼夜熏气打不出气,却强装冷静的面容,嘴角不禁勾起好笑和不屑,摇晃着茶杯里剩馀的茶水,道:“疼,是为了给你警告,我的女人不是你随便碰的,看在你是市长的份上,本想饶你一次,但发现你的嘴似乎也欠管教,所以我特地为你留了半杯茶等着赏你!”
刚要擡手再次把半杯滚烫的茶水泼在夜熏脸上时,一只清净纤细的手就抓住了温浩辰的手腕,安如萱已起身劝道:“夜少也不是故意的,我原谅他了。”
说话间,安如萱的眼神并没看着温浩辰和夜熏,反是看向坐在一旁的温祁山。
言下之意,便是温浩辰越维护她,这只会愈加激起温祁山的不满。
温浩辰冷瞪了一眼,的确对于她的事,自己每次都过于冲动,这种保护她的暴躁会混淆神智。
三人再次纷纷坐下,气氛因刚才的突变而压抑难堪。
温靖远打破平静,问:“如萱,你们这次去法国做什么?”
“交流婆媳感情。”温浩辰替安如萱答道,至于他对安如萱这样的称呼有些不满。
安如萱撇了撇嘴,不想在温祁山面前提这些,就扯道:“靖远哥,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温靖远一双琥珀色眸子亲和温切,声音如微风拂过,“我一直在找你。”
安如萱抱歉得看着他,就开始和他聊起十年里发生的事。
飞机上的时光就属他们俩觉得过的最快。
时不时机舱里回荡着女子温婉的笑声,还有那个五官英挺,眉目散着淡淡涟漪的男人,他琥珀如水晶般的眼球,印上了她的一颦一笑。
一直到飞机稳稳停在地面上,坐在温祁山旁边的温浩辰再也忍不住,起身就一把抓起安如萱率先往外走。
到了地面温浩辰迫不及待就开始怒斥安如萱:“你到底什么意思!?和他走那么近做什么?我早就和你说了离他远点怎么还不听!”
安如萱一脸茫然看着他,“我和靖远哥……”
“不准这么叫他!”温浩辰说憋着一肚子怒火随时爆发,在飞机上他几次差点大打出手,但想到温祁山的存在,最终只有憋着,像他这样我行我素的风格,能忍到现在实属不易。
而温浩辰这辈子最能克制他的人,也就属温祁山。并不是弱者的一种胆小,而是对温祁山从小以来的尊敬。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温祁山一人抚养他成人,再将他几十年来一手打下的温氏,名下所有财产都归于他一人,如果没有温祁山,那温浩辰也就没有现在商界巨头的称号。
“浩辰。”温靖远几人走了过来,“爷爷问你现在回家吗?”
温浩辰当然顾及到安如萱,想也不想就答道:“我公司还有事,就不回去了。”
温祁山冷睨了一眼安如萱,知道自己孙子的心肠,“那夜雪哪!?你答应了夜家要照顾夜雪到出院,现在该去照顾了!”
夜熏在一旁也跟着挑拨,“浩辰,我这次可是特地跟着你爷爷一起到法国来找你的,小雪没见到你就不吃不喝,你可别让她旧伤没好又来新伤。”
安如萱很懂看人眼色,不想温浩辰左右为难,便劝道:“你去吧,我回家等你。”
温浩辰懂她的心思,甚至知道她对温祁山的害怕,只有知道她这样,才会对她更心疼。
一手搂于她细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不让她离得特别远,他怎么可能把自己女人抛下陪另外一个女人呢?
“老婆,下面还疼吗?”温浩辰突然当众问了这句,让安如萱脸红,让另外三个着实惊讶。
这无非在像温靖远和夜熏宣告她已是他的人,再来的意思向温祁山表明自己对她的称呼,还有他选择的妻子是安如萱而不是夜雪。
接着,温浩辰又亲密的在安如萱耳边密语,却又让在场的人都能听见,“昨晚要了你太多,知道你还走不动路,我先送你回家。”
温靖远和夜熏两人显然有些惊讶,因为他们都知道温浩辰不会随便碰一个女人,即使成为他的消遣,他也未必会碰,他的每步路都算得精准,有洁癖外加还很挑。
温祁山虽没露出讶异的表情,但锐利的眸子闪过不解,还有变幻莫测难以捕捉的睿光。
“爷爷,我先带你孙媳妇回家,回头一定回家陪您叙旧,小雪那边……我会尽有限的责任,不让夜家吃亏。”
这一袭话,温浩辰巧妙的说明三点:他的妻子只能是安如萱。改天的叙旧就是指谈论婚事。最后一句则是说明他要与夜家撇清关系。
无论哪一点意思,他都在重申第一点。
在众目睽睽之下,温浩辰揽腰就将安如萱带走。
没走几步,安如萱像是想到什么,挣开温浩辰的臂腕,“我……有事和靖远哥说!”
“不准再这么叫!”温浩辰带着惩罚性的力道捏了下她腰肢。
本不想让安如萱去,但怕她过后趁着自己不在和他偷偷幽会,就同意道:“不准说久,十秒内回来。”
话音刚落,安如萱拔腿就跑。
温浩辰只是不想他们说太多的话,但见安如萱忍着下身的疼在跑又不由担忧。
安如萱到了温靖远面前,碍于温祁山和夜熏都在,她踮起脚在他耳边抱歉道:“靖远哥,对不起,我不小心把你给我的两千万弄掉了……”
刹时恍惚,温靖远觉得眼前的女人一如当年的女孩,拉着他的手,低头一句句抱歉她做错的事丶闯过的祸。
他擡手宠溺的揉了揉安如萱的脑袋,眸里及语气没半分生气,“没关系,如果没有钱需要急用的话可以问我要。”
安如萱低着头的脑袋瓜,又擡头对上他那双琥珀晶莹的瞳孔,她楚楚可怜的眼神像是受了伤的人是她,不忍让人凶她,看在温靖远眼里说不出的久违和熟悉。
“安如萱!立刻给我过来!”不远处的温浩辰瞪着眼睛怒道。
温靖远拍了拍她肩,虽有不舍,但仍是无奈道:“去吧,我们改天聊。”
安如萱点了点头,又走到温浩辰面前,一副冤枉又不满的神情,嘀咕问道:“你做什么呢?就聊一会儿你就要凶我。”
温浩辰指了指表,训斥:“我给你十秒,你去了几秒?”
安如萱咬咬唇,暗骂这男人小气,一人径自往前走去。
温浩辰见她对自己爱理不理,跟上她脚步,打横就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还胡乱找借口开脱:“我只是担心你站久了下面会更疼罢了。”
“谁……谁疼了,别胡说,弄得刚才所有人都知道。”安如萱一手勾着他脖子,一手捶了他下他结实的胸膛。
温浩辰像是料到她这句话一样,趁机揩油:“那正好,回去我们可以继续了。”
“……”安如萱认输,说不过他。
只是两人一到家,温浩辰就揪着安如萱的衣领到了浴室,拿起淋浴龙头,调了调水温就往安如萱脑袋上喷。
“啊!你干嘛!”安如萱连忙要逃。
温浩辰一手拿着淋浴龙头,一手狠狠勾着她腰肢不放,“别啰嗦,你头脏得很,得洗洗干净!”
“哪里脏了!?从法国回来刚洗过澡!”
“后来你被谁摸了头!”温浩辰恨不得一掌一个头塌拍上去,但心疼之下,还是宁愿自己气着。
才短短片刻,因为安如萱的挣扎全身上下全都湿透了,那双魔爪几下就把她衣服扒光,没穿胸衣很悲剧的袒胸露乳见人。
“说!前面你找他做什么?”温浩辰擒住她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问。
安如萱委屈的低着头,活像一只小鸡被大叔揪起,拿着菜刀等待被宰割,老老实实道:“我,我就问他借了两千万赔违约金嘛,现在两千万绑架没了,我……呜呜呜……”
安如萱两手挥拳如雨般砸在他胸膛上,讨债道:“你给我两千万嘛,两千万……我要钱嘛,你是我男人你得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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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安如萱,原来是他的妹妹!
安如萱两手挥拳如雨般砸在他胸膛上,讨债道:“你给我两千万嘛,两千万……我要钱嘛,你是我男人你得给我!”
温浩辰一把拉开安如萱在他胸膛前胡乱飞舞的两只小手,扔下手中的淋浴龙头,拽着安如萱就走出浴室。
混然不管她湿漉漉的头发和身体,就拖到了卧室。
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唰刷刷潦草的签了个名,就把支票给了安如萱,语气带着教训及不爽,“把钱还给他,你是我女人,以后我们的事别再给我牵扯到他!”
安如萱拿着支票看了眼,果然是两千万。
只是刚看,面前的支票又‘唰——’地转移到温浩辰手里。
温浩辰将支票折好放到西装口袋,嘴里道着:“你们俩最好还是别见面,两千万我帮你还给他。”
说着,又牵安如萱重新进入浴室。
安如萱则是坐在小板凳上,温浩辰站在她身后,用着洗发露涂抹在她头上。
“舒服吗?”他边揉捏着她头皮边问。
安如萱声音甜甜的,舒服的应了声:“嗯,舒服。”
温浩辰嘴角扬起一抹不属于他的温和笑意,两边嘴角显出淡淡酒窝,看着镜子里半眯着眼的安如萱,心里微微荡漾开甜如腻的糖水。
“没想到你手法这么好。”安如萱不由夸赞着,这无非让某人更自豪。
“那以后每次我都帮你洗。”他轻柔蜜语,孑然的气息混着一股清新洗发水,带着糖水般的甜,让坐着的人更贪婪这样的感受。
温浩辰又补充道:“不能一直都是你享受,在床上这方面都是我做的苦力,以后我教你,你帮我洗,让我也享受享受。”
安如萱推脱,“我指甲长,会把你头皮抓破,你去理发店洗吧。”
温浩辰皱了皱眉,他生来就不喜欢别人碰他,还有对各方面的洁癖,导致这种怪癖让他自己去学洗头,因为实在没人能伺候得了他,只有自己伺候自己。
如今帮别人洗头,他可还是第一次。
温浩辰手指沾着泡沫,往她鼻尖上一点,“你学,我教你。”
安如萱厌恶的抹着鼻头,嘀咕。
温浩辰又将水温调到适中,亲力亲为帮她洗头。
洗完头又耐心的拿着毛巾帮她擦头发。
“直接拿吹风机吹吧,那样比较快。”安如萱提议。
“我家没有吹风机,这对头发有伤害,以后别用。”温浩辰又换毛巾又帮她梳头的,完全蜕变成十佳男佣。
“阿辰……”安如萱突然这样唤道,镜子里的她,那双水灵灵的眸子四味掺杂,眼底还有着清冷。
“嗯。”温浩辰应了声,对于她对自己的这个称呼还算满意,可更期待的是妻子对丈夫的称呼。
安如萱眉宇间散着淡淡的伤,启齿道:“如果哪天我们分手了,就谁也不要再找谁了,因为我想保留这段有过星空和艾菲尔铁塔丶有过热气球和我们第一次靠近彼此身体的欢爱丶还有让我们邂逅的代孕协议,这都是我想保留的记忆。”
温浩辰绿眸渐渐紧微缩,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心里有那么一丝一闪而过的害怕,她这般的清冷,仿佛他们真会有分手的那一天。
他滚了滚喉结,小心翼翼的语气更像是难以开口:“你不想保留的是什么?”
安如萱同样看着镜子里的他,回道:“我不想保留的,是最后玷污我们这段美好的恶俗话语,还有,再见时的伤痛累,不如让我们带着记忆走得干净,再也不见。”
温浩辰硬朗的五官已显出从没有过的表情,是生气丶心疼丶珍惜丶害怕……
一系列可以形容他面容的词汇,却没有一个可以概括他的所有。
“不会的老婆。”温浩辰从后环抱住安如萱,听到她这样的话语就好像假若有一天他们真分手了,他就再也无法走进她的世界,甚至凭他的权利都见不到她。
这样他宁可她是一个普通女人,在分手后还不停缠着自己,他不要她的无所谓,不要她的拿得起放得下,因为他发现自己放不下她。
“老婆,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嗯?”温浩辰靠着她柔弱的肩膀,细吻她脸颊。
安如萱只是无动于衷,像是已经把他的心思看穿一样,道:“如果可以结婚不差这一时半会儿,除非是我们结不了,非要和命运赛跑,赶在这一时。”
温浩辰眉宇淡淡蹙着,他并没逼迫她,只是认为或许现在有夜雪的关系,还有老爷子的不待见,所以让安如萱一时间接受不了他给的婚姻。
只要夜雪痊愈后,他就会把关系断得干干净净。
既然老爷子在意他一手打下来的公司,那如今只能用他自己一手打下的公司,全都报废在和夜家断绝关系这桩事上,而自己就等于拿着老爷子的财产,重新打拼。
温浩辰俊脸靠在她肩头,轻轻嗅着她清甜的体香,一声声细细唤着:“老婆,老婆……”
自从他碰了安如萱身体后,温浩辰就已是把她当作自己的妻子,称呼也愈加亲昵。
待将她头发擦干后,温浩辰又抱她上床。一番热吻过后,他的手不由自主滑向她腿间,自从两人有过那一段缠绵后,他就迷上了她的身体,对她的贪恋逐渐滋生。
“嗯……”安如萱嘤咛一声,把他埋在自己颈项的俊脸推开,问道:“你不用去医院吗?不是还得去……去照顾她?”
温浩辰眼底生出烦躁,但想来这件事最为难过的人是安如萱,又安抚:“等小雪身体痊愈后,每晚我都陪你。”
这句话明显是今晚他不会留在家里,安如萱不吭声,理解他的苦衷,只是垂眸颔首,“那你什么时候去?”
“等你睡着了。”说着,原本压在她身上的温浩辰,又翻身平躺在她身旁,一手环于她细腰上。
这回,安如萱侧过身,很配合的把头靠在他胸膛上,学着温浩辰的样子,伸手环在他精窄的腰际,另一条腿像抱被子似的勾在他腿上,模样怪异却又可爱。
睡觉的样子毫无形象,就像是个八爪鱼粘附在他身上。
或者说她潜意识并不想让温浩辰去医院,这样粘附他,只是潜意识想要锢住他,不让他走。
温浩辰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调侃道:“要不要我唱首摇篮曲给你听。”
“嗯!唱!”安如萱回得极快。
而眼前的男人竟然就这样唱了!还一手轻轻拍着她背脊,倾尽温柔。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遮窗棂……”
“我的宝贝睡在梦中,微微的露了笑容……”
……
夜微凉,阳台处的月光经过白纱洒落在两人身上,白色大理石地面上,倒影着床上柔情蜜意的两人。
男子面容的狂傲不羁,在此刻变得柔情似水,直到听见怀里女人均匀的呼吸声,才慢慢松开她,起身随便套了件西装就去医院。
医院里,靠在床边的夜雪两眼直直得看着门口,这是她这几天不见温浩辰,唯一会做的事情。
当他终于打开门进来时,床上的女人一个惊喜,嗲里嗲气唤道:“辰~!你终于来了!我这几天一直在等你!”
温浩辰面无表情,走去床对面的沙发上,“身体好些没?”
“还疼着,医生说还得在医院住一段时间。”夜雪两眼像放光似的看着他,虽是几天不见,但每次只要能和这男人在一起,她都精神百倍,怎么说她对温浩辰的感情也是掏心掏肺的。
温浩辰坐下身,随便拿了份报纸看起来,恰好挡住夜雪的脸,淡淡道:“那多休息,让伤口快些痊愈,没事别到处乱跑。”
“嗯!”夜雪甜甜的笑着点头,虽然她这样用力点头温浩辰拿着报纸挡住也看不见。
夜雪见温浩辰不再开口说话,又问:“辰,你刚才让我多休息,是不是在关心我?等我出院后,你是不是想带我去见伯母?”
“你想多了。”温浩辰仍是拿着报纸,擡也不擡一眼,接着又补充一句,“我不想见到你,所以希望你快点出院,这样我们可以不用再见面。”
夜雪显然没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话,一直知道温浩辰脾性不好,但以前都没这样对她,又委屈问:“辰,我做错什么了?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让你这么厌烦我,不想见我……我都可以……”
“早点睡觉。”温浩辰打断,长手一伸,把整个房间的灯都关掉,眼不见为净!
夜雪还没回神,就只见面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辰,我想看你,能不能不关灯?”
“再啰嗦我就走了!”温浩辰一手放在沙发扶手上,撑着头坐在沙发上闭眸休息。
夜雪见他对自己越来越不耐烦,过去会识相的闭嘴,但发现每次都闭嘴,这样只会更抓不住他心。
想着,又跌跌冲冲的直起身,赤着脚,摸索到温浩辰身边。
温浩辰感觉到她的靠近,刚伸手要将灯打开,身体连带手就一块儿被夜雪抱住,随后腿上重重一沈,是夜雪趴开双腿坐在他身上的姿势。
“辰,我为你受的伤,你能不能别再这样冷漠?”夜雪把头靠在他身上乱蹭,两只手也开始胡乱摸索,而且还偏偏往着他下面摸。
“该死的!”温浩辰低咒一声,使力甩去她的手,另一只手则是推搡着她的腰。
“啊……辰你弄痛我腰了,好疼!”夜雪吃痛的捂着受伤的腰肢处。
温浩辰想到越是这样对她,她只会更晚出院,不禁停下动作。
刚要起身,夜雪的手干脆直接隔着他西裤摩挲起来,“辰,你爱我一次,你好久都没碰过我了……”
这回,温浩辰再不能镇定,直接站起身,抱起夜雪就把她整个人往床上扔去。
夜雪躺在病床上彻底起不了身,就连最基本的翻身都不能做到,想必伤口处被砸疼了。
温浩辰开了台灯,就见她病服上一滩血迹,但他仍没半分歉意,冰冷道:“夜雪,如果你还想让我照顾你的话,就别再动这种愚蠢的主意!那只会让我对你更厌恶!”
夜雪满脸疼痛,分不清是因他的话掉的泪水,还是因为伤口的裂开才掉的泪水,哭着抱怨道:“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什么了?辰,我从和你在一起以后就对你矢忠不二!就算你在我们这段感情里,和别的女人有染,我都一直装作不知道,从来都不和你闹!”
“可你现在为什么因为另一个女人就这么狠心对我?要知道是我先和你在一起的!她才是第三者!”
温浩辰紧紧握着拳,将隐忍的怒意全都握在手里,一股子气却无处可发。
夜雪两手撑起想要起床,但因腰部被撞痛还没缓解过来,所以起不了身,只得委屈妒恨的看着他,“辰,我把身体都给你了……我的所有第一次都给你了!我这辈子只有过你一个男人!你能不能别再这样无情?”
这句话着实给了温浩辰心头一击,夜雪的第一次!而安如萱……她的第一次又是给了谁?
从法国回来,心里就满是疑惑的问题到现在还未解开,如果说负责,那他最该的就是对夜雪负责!
无论从身体上来说,夜雪从来都没背叛过他,连心带身都没有过!而与他刚还在一起缠绵的女人,以往却属于过其他男人,并且还为别的男人流产过!
想着,他的心间就像有根细针似的划破,心上有那么一条细痕,在滴着血。
夜雪妖娆的眸子满是放低姿态的骄傲,有的只是央求,“辰,我属于你,你应该对我负责。”
温浩辰原本就开始烦躁的心,还没调查清楚安如萱那桩事,现在就又被夜雪赖着要负责,脾性变得更差,他要的只是一个人静一静。
转身,温浩辰头也不回的打开门,甩门就走。
温浩辰一路驱车离开,车速开得最大,又将车窗放下,夜晚凉风吹在脸上会更冷,而他只觉得一股接一股的怒意无法消散丶吹走。
本该来说是开车回家,心里却有另一种感觉在作怪,那就是安如萱的过去。
一路开车去酒吧,找了个暗无灯光的地方坐下,只是温浩辰的存在感太强,即便坐在一个角落,他都能招蜂引蝶,引来一群身穿暴露的女人。
七彩灯光四处照射,这样的光线让酒吧的氛围显得分不清喜忧,有的只是鬼魅神秘。
角落里的男人全身散发着冷酷,明明内心有一团火,却在他冰冷的外表下,显成一团冰火,甚至更提升他冷冽狂傲的外表。
“噗——”
一杯白兰地泼在女人脸上,这已是今晚被温浩辰第十个泼烈酒的女人。
从他进酒吧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全数用泼酒来表达内心情绪,甚至看都不看那些女人一眼,就一杯白兰地上去,算是‘请客’!
这样的深夜让人分不清他是落寞,还是恼火。
女人的第一次重要,夜雪将自己给了他,而安如萱不仅没有还曾有不堪的过去,这让温浩辰更觉可惜,隐隐中还有对那个不知名的男人的恨意。
一直到酒吧近关门时,温浩辰才拖着醉醺醺的身子离开。
眼睛半睁半闭,忽然之间就拉住一个女人,念叨:“老婆,老婆……”
面前的女人有些惊愕,身穿到膝盖的连衣裙,妆容很淡,不属妖娆妩媚性,脸上还有着股将被时间催化的稚气,像是在校大学生的年龄,但打扮上却看得出是个有钱人家的千金。
“老婆……”温浩辰将她抱了个满怀,双臂力道加紧几分。
女孩弄得有些莫名,推搡道:“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老婆。”
温浩辰松开她,捧着她的脸仔仔细细打量一番,指腹滑过她的脸颊,重申道:“你就是我老婆,我没认错。”
女孩初经世面,被面前的俊男这样亲密的动作弄得脸红几分,也重申道:“你喝醉了,真的认错人了!”
“老婆老婆……”温浩辰抱着她不放,明明看得清清楚楚,她就是安如萱,怎么这女人就是不承认呢?
女孩穿着平底鞋,头顶只到温浩辰的颈项处,温浩辰顺势把头靠在她头顶上,神色有些昏昏沈沈,固执的唤着:“老婆……”
女孩被唤得脸更红,想要挣开他,但就是被温浩辰一直抱着,还能嗅到他身上野性充满男人味的味道,这让她心跳得更快。
“老婆,我们回家,回家。”温浩辰拉着她就往外走,身子却是走得摇晃不停,像随时就要倒下一样。
女孩小心翼翼的揽上他的腰,观察他脸上并没不满的迹象,就撑着温浩辰,不让他倒下。
温浩辰刚要坐上驾驶座,那个女孩就上前一步拦住他,“你喝多了,还是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温浩辰低低一笑,是喝醉酒的醉笑,想着安如萱什么时候会开车了?
又被女孩扶去了副驾驶座,才坐下身,原本还想看着自己老婆怎么开车,碰到软皮车座仍不住的靠着就睡去了。
女孩坐上驾驶座,想要问地址都问不到,只有空气回应着她。
不过怎奈温浩辰是商界富豪,稍有地位些的人就知道他,女孩就把车一路开去Star集团,想必保安见到自己老板总会处理。
一路开着温浩辰的车到了Star,但事情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这个男人的公司竟然没保安?还是保安今天不值班?
她摇晃着温浩辰,催道:“你醒醒啊,你家在哪儿?别再睡了!”
“……”
“再不醒我可不管你了,把你扔这儿了?”
“老婆……”温浩辰被她摇着身子摇到她身上,西裤口袋里的手机也被摇晃出来。
女孩拾起手机翻找号码,想让人来接他,只是打开通讯录,就见通讯录里只有一个人的电话,名字还称为:宝贝老婆。
女孩早已知道他是个有女人的男人,拨通电话打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片刻后就被接起,那头声音带着懒散,还有些喜悦,“喂?”
“你是……你是宝贝老婆么?”
安如萱一怔,怎么是个女人的声音?而且女人对女人说这话……似乎关系有点诡异?
女孩意识到说错话,改口礼貌道:“那个……电话主人喝醉酒了,我和他现在在Star,你能过来接他回去吗?”
安如萱连忙起身,回道:“我现在就来!”
十分钟后……
安如萱跑到Star门口,幸于温浩辰的公寓就在Star旁边,晚上车子难打,她就一路直接跑了过来。
一辆炫黑色的法拉利停在Star门口,安如萱起初只是无视,但打电话给温浩辰,他又不接,便开始怀疑眼前那辆法拉利会不会是温浩辰的车?可他的不是保时捷么?
紧接着想到,那天温浩辰开着保时捷在地里那么脏,后来车子又被绑匪绑走了,他一定是换新车了!
走到车前,拉开车门果然就见温浩辰靠在驾驶座上,而给她打电话的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
“温浩辰,温浩辰?”安如萱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醒醒,你怎么去喝酒了?”
温浩辰略擡了擡眸,就见安如萱在眼前,伸手将她还在车身外的身体整个勾环进来。
安如萱被她突然的举动摔倒在他身上,没来得及开口,唇就被堵住,白兰地的酒味环绕在彼此口中,还有着他身上的味道。
“老婆,你不能给别人碰……”温浩辰吸吮着她的软唇,边说边亲吻着。
安如萱点点头,回应:“没给别人,我先扶你去Star睡吧。”
说着,安如萱就动手把他高大的身体从车里拖出来。
此时,温浩辰喝得醉醺醺的,哪有什么神智,将力全都靠在安如萱身上,前面安如萱回覆的那句话,也不知道是听到还是没听到,嘴里一个劲的仍道着:“老婆,你不能给别人碰……不准……不准……”
当他被安如萱拖到顶楼时,温浩辰的话又开始转变起来,虽有醉意,但还涌着一股狠毒,道:“我要杀了他……该死的男人……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