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雅霖笑了,眼底满满的赞赏,“左小姐有很好的气度,沈稳淡定,不娇柔不造作,静如处子,动如狡兔。”

    左小悬微微扬眉,“周总今天一来就给我戴这么高的帽子,想必事情不容易啊!”

    “其实也不是不容易,只是看你愿不愿意。”周雅霖双手交握,笑得儒雅。

    “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两句话的意思是一样的。”左小悬亦是淡然以对。

    周雅霖轻笑了声,坐直身子,双手搭在桌面,微微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双眸莹润亮泽,就这么望进她的眼底。

    “左小姐,迟家垮了,迟月娇也嫁了,我需要找一个新的产品代言人。”

    咖啡馆里灯光旖旎,洒下点点浪漫的光泽,左小悬也只是静静回视,两人视线胶凝在一起,在外人眼中看来却是一副俊男美女之间的情意绵绵。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彼此是在估量着对方的目的。

    半晌,左小悬执起桌上的卡布奇诺,并不喝,只是垂眼看着,

    “周总,我一直喜欢喝白水,你知道为什么吗?”

    周雅霖微笑,并不回答。

    “因为白水至纯至净,一眼便能看到底。”

    左小悬放下杯子,擡眼看着他,她的眼神清澈宁静,表情淡漠中透着温婉,“我本不喜欢覆杂的东西,可是我却被人搅进了覆杂。”

    周雅霖依然笑颜盈盈,只是那种笑更像是一种礼貌,一种身体的标致。

    “周总是个聪明人,你也应该知道了我真正的名字。”

    周雅霖眼底微微颤动,却是一晃即过,他执起桌上精致的咖啡杯浅抿,

    “我喜欢喝黑咖啡。因为从某些方面来说那也是至纯至净的东西,只是别人看不透而已。”

    左小悬笑了,“你是想说你自己也是逼不得已吗?周总说这话实在不合适宜。”

    “没有人天生就会班门弄斧,更没有人出生就会弄权玩势,左小姐,你应该明白,每一个人都是被逼出来的,即便那个人本来就拥有很好的背景。”

    周雅霖说这话的时候依旧带着笑,就像说今天太阳还是会落下去一样平淡。

    左小悬觉得他这句话就像是为项琰定做的一样,她怎会不明白,她不也是被一步步逼到如今的境地的?

    吐了口气,左小悬笑了,“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其实我希望北部能够真正的出这样一个领导者。”

    “所以,你还是相信项琰?”周雅霖突然开口反问。

    第16卷 第186节:妙手锦织

    左小悬并不恼怒,摇了摇头,“不,我只是相信项家忠于祖宗基业的心,至少他们的所作所为是为着北部片区的发展。 ”

    她的眼底晶晶亮亮,映着灯光澄净美好,周雅霖看着不由的有些楞了,连嘴角挂着的惯笑也不由的收了回来。

    这个女人心胸很宽广,有着男人也难以企及的大爱,当年将她送入监狱的项琰怕是也需要很大的勇气吧!?

    这样的女人让人不得不爱,却也不敢去爱。

    因为她太睿智,能够轻易的击破对方的防线。

    左小悬微微眨眼,“周总觉得我是那种应该歇斯底里去忿恨,去报覆的人吧?”

    她笑了笑,“我也确实曾这样做,只是人总是要学会成长,项琰或许是负了我,却也让我更加明晰的看到我们之间的不合适。

    感情到了位,便没有什么能够破坏得了,我其实坚信这一点。”

    “可是再坚实的城墙也有被攻破的一天,你难道没有想过吗?”周雅霖认真的看着她,沈声问着。

    左小悬轻笑,“周总,你有真正的爱过吗?或者我应该问,你有敞开心扉让女人真正接近过吗?”

    一句话成功让周雅霖僵住了,不是没有恋爱过,他有过几个要好的女人,可是同他的事业比起来,女人其实只是闲暇之馀的调剂品。

    左小悬见着他的反应,了然于心,“无论是你还是项琰或者说是端木简,你们从某些方面来说都是一样的。”

    周雅霖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左小悬却已经打断了他的话,

    “周总是想要我做周周珠宝的代言人吗?可是你要知道我并不是明星,带不来明星效应。”

    “这个左小姐不用担心,是赚是亏,都由我来承担。”

    左小悬看了看腕表,站起身子,“我答应你,不过周总,你要知道项琰和端木简都不在我的控制范围内。”

    扬了扬手,半个小时时间整,她大步迈了出去。

    周雅霖的想法她或多或少也还是知道的,一个端木简一个项琰,无论牵扯上谁,他都是赚的。

    只是左小悬为什么要答应呢?

    周雅霖不是很懂,但他就是知道她会答应。

    左小悬从g大调咖啡馆出来去了红灯区,织姐一如既往穿着暴露的紧身衣靠在美发店门边,抽着劣质香烟。

    见到左小悬眼皮微微擡了一下,唾了口唾沫。

    左小悬站在她面前,一双黑眸宁静清冷的看着她。

    “干什么?要死不活的站在这里?”织姐被看得一阵烦躁,骂了起来。

    “妙手锦织——”左小悬突然开口叫出陌生的名字。

    原本一脸厌弃的女人突然楞了,指尖的烟也震惊的掉落,眼底满满的戒备。

    左小悬探头看了看狭小的店面,蹙了眉,“这个地方不适合你。”

    织姐冷笑,“适不适合我,也不是你说了算。”

    左小悬擡手轻触半开的木门,随即掌心用力狠狠一拍,连接在一起的木板门整块跟着碎裂,压倒里面的玻璃台,镜子丶玻璃瓶丶发胶等等被砸的稀里哗啦。

    第16卷 第187节:我若要你的男人呢

    本来就简陋的设施,随着她那不算很重的一击几乎毁掉大半。

    织姐涂满腮红的脸也掩饰不住僵白。

    左小悬只是拍了拍手,转头看着她,声音平静,“现在就是我说了算。”

    “左——小——悬——”织姐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话语。

    “你有一双妙手,没有必要在这里埋没了。”左小悬淡淡说道,“而且这里看来已经不能住了。”

    织姐站起身,烟熏妆下一双眼浓黑慑人,“左小悬,你怎么知道我?”

    “因为洛欢。”左小悬微微扬唇,“她身边的人我自然也会调查。”

    锦织冷哼,不再说话。

    “跟我走,你要什么,我给你。”左小悬笃定深深直视她的眼。

    锦织看着她,突然妖艳的一笑,“我若要你的男人呢?”

    左小悬眼神微动,“给你。”

    只是怕你要不起,她心中暗补一句。

    锦织大笑,一手妖娆的缠上她的脖颈,“左小悬,我若是要你呢?你既然调查过我,就应该知道我本是男人。”

    左小悬处变不惊,回以淡笑,“可是你现在是个女人。”

    挥开她的手,左小悬往前行了两步,加重了语调,“而且你也要不起我。”

    锦织不以为意的笑了,“也就是说,我要的你也给不了了?”

    左小悬转过头,笑得温柔,“织姐,我没有记错你是逃难来的清远吧?”

    一句话成功让她变了脸,左小悬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她只能接受,不然,她会将她推向她最恐惧的地方。

    “左小悬,你够阴险。”锦织咬牙切齿,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她走出了红灯区。

    左小悬不置可否,或许跟端木简相处久了也学会了他的霸道吧!

    妙手锦织,十五岁便在赌桌上混的人,练就一手炉火纯青的老千术。

    二十四岁的时候因为赢暴了挪亚地下赌城的老虎机,净赚一千万。

    拿了钱没走多远,便受到挪亚代理老板的追杀,钱丢了一条命也差点没了,最可怕的是他知道挪亚地下赌城的操作模式,所以挪亚那位丢了面子的代理老板拼了命的追杀他。

    于是妙手锦织消失了,存在这世上的便是风尘女子织姐。

    其实她的事情,左小悬根本没有去查。

    她其实以前很缺心眼,洛欢在的时候,她完全没有想到去了解她,了解她身边的人。

    知道妙手锦织也是从小伦口中,而且她本也只是试探,没想到织姐真的就是他。

    左小悬带着她去了暗黑地下城,锦织像也是见惯了这些的人,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斜眼看着她,语气凉薄,

    “左小悬,你倒越来越出息了,洛欢还当你是无知的小女孩,其实你早已成了危险狡诈的九尾狐,芰州监狱你都能活着出来,谁还能弄得死你?”

    左小悬目不斜视,带她去了第一次来的酒吧,双手抱臂靠在吧台上,“我可以当你这句话是在夸奖我。”

    锦织冷哼一声,一屁股做到高脚椅上,“要我做什么?”

    第16卷 第188节:你男人知道你做这些事吗

    锦织冷哼一声,一屁股做到高脚椅上,“要我做什么?”

    左小悬笑了,双眸发光,却又带着高深莫测的浓度,“我要去会一个人,需要你的帮忙。”

    “谁?”锦织点了一支烟,瞥她一眼。

    “夜——帝。”左小悬一字一顿的吐出这两个字。

    锦织眯细了狭长的双眸,眼底迸发出的精锐光芒几乎要将她刺穿,她的嘴唇还在隐隐的颤抖着,说出的话却是镇定冰冷,

    “死了心。”

    左小悬向卷毛要了杯白水,大大的灌了口,“没有让你现在就去。”

    锦织讥讽的冷笑,“夜帝是什么人?我若出现在他面前,他只需眨一下眼,我必死无疑。”

    “在没有万全准备的情况下,我不会让你去的。”左小悬认真的看着她,真诚笃定,“何况,要找夜帝的人是我,我只是需要以你的名义引出他。”

    锦织不屑,依旧冷笑,“你知道你现在说话的口气像谁吗?”

    锦织微做停顿,加重了语气,“像极了项琰那种冠冕堂皇的语调,你以我的名义引出他,难道不就是将我扯入漩涡?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挪亚赌城的真正老板是夜帝。”

    左小悬没有说话,再狠狠的灌了自己一口水,看着她,“你看我们俩身材比例怎样?”

    锦织被问的楞了,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倒也认真的打量起她来,这一猛然看来他俩的身高差别不是很大。

    左小悬不矮,穿上高跟鞋跟显高挑,锦织在男人中也不算高的,至于胖瘦,锦织骨骼会稍稍大一些,做出来的胸丶部会更加丰满一些。

    脸自然是一点都不像的。

    “你是想扮作我的样子?”锦织嘴角抽了抽。

    左小悬看她一眼,将杯子重重的放在吧台上,“明白就好,所以从今天开始,我拜你为师,你教我赌术。

    告诉我你和夜帝之间的所有事,事无巨细!”

    “左小悬,你可知道戏弄夜帝的下场?”锦织太阳穴隐隐抽痛,这个女人是不是在芰州监狱受太多刺激了。

    左小悬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晃着玻璃杯,眼底晶莹流转,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锦织看着这样的她,一时间竟转不开眼,明明就身在这么黑暗的地方,为什么她的眸子里还能流露出如此晶莹璀璨的光泽?

    别开眼,她深深的吸了口烟,故意朝着她吹了口浓烟,声音有些飘忽,

    “你男人知道你做这些事吗?”那个保护欲那么强烈的男人,怎么可能任由她“胡作非为”?

    左小悬从吧台上站直身子,淡淡的看她一眼,“管好你自己。”

    迈步朝着暗黑地下城外走去,算来她似乎并没有在这边过过夜,之前来的那么频繁也是因为端木简在这里。

    那个男人已经渗透了她的生活,左小悬望着脚下轻笑,明明在外人眼中那么强势的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有时候幼稚的可笑。

    擡腿踢了踢地上的石子,左小悬双手插在裤兜里,懒散的走着,早上的架吵得轰轰烈烈,端木简气得红了眼,估计现在正对着自家属下发脾气吧!?

    第17卷 第189节:左小悬心里的小九九

    擡腿踢了踢地上的石子,左小悬双手插在裤兜里,懒散的走着,早上的架吵得轰轰烈烈,端木简气得红了眼,估计现在正对着自家属下发脾气吧!?

    风刮得有些凌冽,吹得脸都有些生疼,她不由的眯了眼,果然是冬天要来了啊!

    微微缩紧了肩,她在暮色黄昏的街头独自走着,数着步子,想着心事。激情火暴的图片大餐

    口袋里手机不停震动,她接了起来。

    “悬姐,我查到了,不过不是很详细,你要吗?”小伦的声音有些亢奋,毕竟那可是顶顶有名的巨头人物。

    “要。”左小悬开口,嗓子呛了风,有些嘶哑,“传我手机上……算了,你还是传我邮箱,我回去看。”

    挂上电话,左小悬加快了些脚步,路过南边的糖果屋的时候,微微停了脚步,顿了顿,买了两只大大的圆圆的棒棒糖放在兜里,拦了出租车回了旅店。

    “少爷,要不要跟上。”

    路边转角之处,端木简静静站立,双眸沈黑深邃,从左小悬出来视线便一直尾随,直到她上了车。

    看着那道身影一个人在冷清的街道上晃着,莫名的心疼,却也不由的怪她自作自受,明明自己能够给她那么完整美好的生活,她偏要一个人,甚至不惜拿掉孩子,这是她活该!

    或许他们是需要好好的冷静一下,尤其是离开她一段时间,让她知道他的重要性。

    他们其实都明白,他们彼此之间不是不爱,只是爱的不够深,不够无私。

    他大难归来,她的伤心,她的惊惧他看在眼底,感受在心,只是为什么相处起来却总是会因为观念的不同互相伤害?

    也许真的给彼此一个喘息的空间,冷静一下会比较好吧!?

    他需要一个慎密的计划,来彻底的消除她的顾虑和戒心,他的女人可以坚强,在他的面前却必须软弱。

    端木简摆了摆手,“回汐海。”

    秦天领命,心底却是有些纳闷的,明明那么关心左小悬,却故意要做的这么冷淡。

    请爱汽车旅馆,左小悬将两只棒棒糖插在墙上,静静的看着,眼底星星点点,溢满的悲伤苦涩。

    欢姐,对不起现在没有办法去祭奠你,你的人生是因为我而扭曲的,等一切安定下来,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深深吸了口气,左小悬转身做到电脑前,灯光昏暗,显示屏一闪一闪在渐黑的夜里显得有些诡异。

    邮件里,有着两个男人的基本信息,可能连基本信息都算不上,很少的几句话。

    左小悬微微蹙眉,小伦毕竟不是专业的侦讯人员。

    夜帝,原名不知道,现年估计三十二岁,十四岁独自开创挪亚赌城,也是唯一一家被政府特许合法的赌城。

    在不认识的人面前,他其实就是一个温文尔雅的成功企业家,甚至可说是慈善家,但是对待道上的人却是集齐狠辣无情。

    黑道分为黄丶赌丶毒,夜帝很有原则只做赌,而且将赌做到了各个地方。。

    另外一个娱乐圈的大亨,应该算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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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吼,谢谢亲的取名,“悬木恋,悬木恋”,我都没想到!

    第17卷 第190节:一个陌生男人的捐赠

    另外一个娱乐圈的大亨,应该算黄吧!

    他的消息相对来说会比较多一些,只是真实性怕也是有待考究的。

    竹间木,人称星神,娱乐圈的掌控人,只要是他愿意,即便是路边垂死的杂草也能让他绽放如鲜花。

    而他的年纪比夜帝还小,据小伦的资料显示,估计二十七八岁。

    两位传奇人物都没有真正的照片,左小悬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些,因为到底是老大,哪里能那么容易让人搞到资料。

    夜帝那边没多大的问题,至少织姐会比较了解一些。

    至于星神嘛……左小悬眨了眨眼,这就是为什么会答应周雅霖做他商品的代言人。

    关上电脑,左小悬靠在椅子上闭目。

    夜静谧美好,墙上的时钟因为没有换电池,分针一直在六点的地方颤抖,似是申诉着主人的不够细心。

    左小悬叹息了一声,以前她从来都不管这些事情的,卞佳总是很贤惠,将家里打整的有条不紊,她确实是一个适合持家的女人啊!

    她其实一直都是一个生活上粗枝大叶的人,以前项琰总会为她做好一切,所以才会让她养成了依赖。

    这个习惯到现在都没有改变,只是现在依赖的对象换成了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不在,她竟是连觉都睡不了了。

    ······

    第二天终于迎来了四年一度的政选,警|察丶武装部队都严整以待,以确保选举的万无一失。

    左小悬像是事不关己,静静的将请爱汽车旅馆里属于她和卞佳的东西都处理完毕,踏出了生活了一个多月的地方。

    开着那一辆淡黄色本田两厢飞度风驰电掣般的离开,收音机里直播着政选的情况。

    周宇航成功成为下一任的北部片区区长,众人议论纷纷,不知道项琰将会被置于何地位时,上面来了消息,因项琰举报有功,有力的保障了北部片区人民群众的安全,维护了大家的利益,特别破格提任为北部片区区委书记。

    现场一片沸腾,有欢呼的,有落寞的,左小悬只是一个人开着车在郊外人烟稀少的路上毫无目的的游荡着。

    左小悬轻笑,一手搁在窗户上,一手操作着方向盘,任凌冽的风吹散一头乱发,结束了吗?

    项琰既然已经坐上了梦想中的高位,那便自然需要为北部的人们做点实事。

    车子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竟不知不觉的开到了宁远县立孤儿院。

    左小悬远远的停了车,踱下车,就这么靠在车门边远远的看着那座白色的建筑,心底出奇的平静。

    万千浮华,在这个最初的地方总是能得到释然。

    阳光细碎的透过树间洒在头顶,落下斑斑点点的光亮,左小悬面容平静,一双眼眸漆黑清澈,目不斜视的望着那道敞开的大门,浅粉色的唇轻轻合着,温润亮泽。

    身后的淡黄色跑车反着光,衬得她脸上细小无色的绒毛调皮的颤动,白皙的皮肤更显透明无暇。

    她似乎陷入了沈思,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样的自己被另一个男人观察了很长时间。

    第17卷 第191节:有能力护你一生一世

    轻轻叹了一口气,左小悬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擡手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发丝,她转身开车门准备离开,却在发现前方静静伫立的男人时顿住了动作。

    男人朝着她笑了笑,朝前走了几步,站在她面前,“我叫明若成。”

    左小悬偏着头有些防备的打量他,他穿的很随意,一套阿迪达斯的装束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学生。

    眉眼弯弯,一双眸子如从清水中洗过的黑葡萄,闪亮清新,笑容温和,皮肤带着健康的古铜色,让他看起来有些古天乐的味道。

    这样一个人,让人升不起敌意。

    左小悬却也只是淡淡的看他一眼,依旧开门上车,启动引擎,临出发前冷冷的说了句,“我不认识你。”说完,踩下油门车子扬长而去。

    “帝少,要派人去查一下吗?”明若成身后突然多出一队黑衣西装人,其中一人身材高大,穿的却也是一身运动休闲装,是明若成的副手成放。

    明若成看着远去的影子,再转头看向那一栋白色建筑,“那是孤儿院?”

    “是的,帝少!”成放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点了点头。

    “捐些钱。”冰冰冷冷的一句话。

    成放一惊。

    “捐一千万吧。”明若成说出数据,顿了顿,像是喃喃自语一般,“那个女孩好像很怀念那个地方。”

    成放也不由的看向浅黄色车子离去的方向,微微惊了惊,一面之缘就愿意花一千万?就因为她好像怀念那个地方?

    明若成做事从来不按章法,顺着自己的心情,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只是今天确实是最惊诧的一次。

    “她的资料,查到了给我。”明若成淡淡吩咐,转身离开。

    左小悬是在黄昏的时候急急忙忙赶回清远的,因为项琰打来电话,迟尹傲死了。

    还未真正宣判,迟尹傲就死了,而且现场的情况看起来是他撞墙自杀的。

    找不出任何他杀痕迹,这一桩案子似乎就无从查起,只能以自杀告捷。

    左小悬没有被允许进入现场,项琰被告知的时候,迟尹傲的尸体已经被送走。

    两人自案子明晰以来,第一次碰面,左小悬阴沈着脸说这绝对不会是自杀,即便迟尹傲要自杀,那也只可能是被逼的。

    看起来那一件私救死囚案似乎结了,却原来真正的老大还隐藏其中。

    左小悬抚着头,声音隐隐透着疲惫,“我现在精力有限,迟尹傲是一颗毒瘤,毒源并没有找到,你现在权势更大,必须把那人抓到。”

    想了想,她再次开口,“这边我也会留意着。”

    没有再看项琰一眼,她擡步就要离开。

    项琰的声音温和依旧,“小悬,我现在有能力护你一生一世,你信吗?”

    左小悬没有停步,只是挥了挥手,“你自己注意安全,多派几个保镖在身边。”

    有些烦躁,本来以为这段时间至少不用再同端木家接触的,看来到底还是不行。

    “端木扬,我需要藤海原。”左小悬拨通了电话,冷冷说道。

    第17卷 第192节:这个人我认识

    “端木扬,我需要藤海原。”左小悬拨通了电话,冷冷说道。

    端木扬视线从电视新闻报道转向沙发前吞云吐雾的某人,嘴角邪魅的上扬,“这事,恐怕你得问阿简。”

    左小悬眉心跳动,怎么可能问端木简,人明明就是他在处理,端木扬很明白着是在故意刁难。

    深深的吸了口气,她冷了声,“你让端木简接电话。”

    “自己给他打。”端木扬直接挂了电话。

    左小悬气的咬牙,端木家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看着电话,手指在那个号码上犹豫了半天,到底还是没有拨。

    静水香榭公寓,端木简一把扔了烟,对着明显看戏的端木扬没好气的吼,

    “看什么看,端木扬,你很闲吗?”

    端木扬微微扬眉,“还好,不算闲,但是有时间看你为情所困。”

    端木简视线再次望向茶几上的手机,烦躁的一脚踢翻了它。

    端木扬不动声色,看着限量版的手机飞出华丽的幅度,心底默数三秒,果然见端木简暗咒一声从沙发上跳起来,动作迅速的将手机拾起来,擦了擦。

    “何必呢?不就是一个女人嘛!”端木扬看完戏以后,优雅的靠在椅背上,凉薄的开口。

    端木简冷哼,不说话。

    端木扬这分明就是在报覆,一模一样的话,曾经他拿来送给了他。

    风水轮流转,这一次轮到他被一个女人搞得魂不守舍。

    “左小悬不打给你,你自己打过去不就得了,你这撑的是哪门子的硬气。”

    “不打!”端木简也沈了脸,“她不打给我说明她有自己的思虑。”

    端木扬冷嗤一声,略带警告的开口,“管好你自己的女人,她若主意打到卞佳身上,我丝毫不会手软。”

    “这话我原封不动的送还给你,二哥。”端木简加重最后两个字,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端木家的男人都骄傲,谁也不会容许自己的东西受到丝毫的损伤。

    只是左小悬为了避免同这两个男人碰面,没有惊动他们其中任何一人,她直接一个电话找上了端木庆阳。

    端木庆阳本来不待见她,却在她几句话下缓了脸色,乖乖主动将藤海原送来了清远。

    暗黑地下城,特制封闭的房间。

    老黑看着藤海原,不由的皱紧了眉,绕着他转了又转,很显然,端木家对他用了药,不然他也不会这般老实。

    左小悬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着,“黑老爹是否看出什么端倪来?”

    “这个人我认识。”老黑一句话,让左小悬直接细了眼。

    一旁凑热闹的锦织也不由的侧目,几日下来,她已然算是摸清了左小悬的底细。

    清远的大事闹得沸沸扬扬,她自然也是知道,再加上左小悬在她面前也并没有特别的避讳什么。

    “二十二年前,他来找过我。”老黑微微皱了眉,“当时他身边还有一位漂亮的小姐,还怀着孩子。”

    左小悬清冷的眸子精光利闪,“黑老爹,他来找你做什么?”。。。。

    第17卷 第193节:她居然是他的女儿

    老黑想了想,才道,“他让我保护他身边的那位小姐,好像有人要抓他们。看娱乐窘图就上”

    项震天说藤海原是带着妻子私奔的,看来并没有说错,只是他并没有说那个时候他的妻子已经怀孕,是他不知道还是故意隐瞒?

    “后来呢?”左小悬沈了声,追问。

    “后来,藤海原被抓了,那小姐听说后,死活要去见他,拉扯之下,羊水破了……”

    老黑想起那一幕也不由的凛紧了眉,声音微微变得沈重,“宁远县比较偏僻,那个时候藤海原将她安置在一处更加僻静的乡下,县上只有一家医院。

    可是因为偏僻,羊水破了很久她才被送到县医院,那位小姐已经呈现昏迷状态了……”

    左小悬心突然一紧,又是宁远县,又是县立医院,有什么她惧怕的真相在一点一点的逼近,这一次她的冷静不再,止不住颤着唇追问,“然后了?”

    老黑看她一眼,被她的神情吓住。

    锦织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左小悬,下意识的问道,“小悬,你怎么了?”

    “然后呢?黑老爹,然后呢?”左小悬不理会,她急了,声音也不由的变了调。

    老黑顿了顿,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惭愧,“我到底没有保护好她,孩子早产,她大出血死了。”

    左小悬心中一痛,“那孩子呢?”

    “孩子因为早产,身体很虚弱,在医院的特护病房呆了将近一年多,才被送往孤儿院。

    我当时是想收养那个孩子的,可是你知道当时那个情况,我的位子也正岌岌可危,我不敢再拿一个无辜的孩子来冒险。”

    左小悬脸色苍白,踉跄后退,转向藤海原的视线含着陌生丶惊恐丶苦涩还是痛恨,已经再明显不过了,所有的迹象都吻合。

    难怪当初端木庆阳提到藤海原的时候会以那么惊异的眼神看向他,难怪当她向项震天问到藤海原的时候他会闪烁其词。

    难怪项震天要将她领养,难怪他那么痛恨她,因为他的父亲活生生的害死了他的爱人。

    难怪五年前她被冤枉,项琰会那样指证,也难怪自己的刑会被判的那样重?原来还是项震天手下留情了!!!

    ·······

    左小悬突然觉得有些啼笑皆非,绕来绕去,原来她从头到尾就不无辜,她是在替人还债。

    可是,洛欢呢?洛欢何其无辜。

    左小悬突然就冲过去,一把纠起藤海原的衣襟,怒极大骂,

    “你他妈就不是人,你根本就不配做我父亲,你为什么就没有死掉,为什么还要回来?……”

    声音吼到嘶哑,可是她却没有流泪,眼睛血红却是没有泪。

    老黑拉过她,止住她过激的行为,突然间就明白了过来,心痛的抚着她的背,

    “你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可是你不能去责怪赋予你生命的父母。”

    左小悬摇头,她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那个人,不知道还要怎样去对待那个人。

    一直沈默的锦织突然开了口,语气依旧带着她惯有的讥讽,“那么多变故你都能坦然过来,身世算得了什么?

    第17卷 第194节:你居然要找薛铅华

    一直沈默的锦织突然开了口,语气依旧带着她惯有的讥讽,“那么多变故你都能坦然过来,身世算得了什么?

    又不是让你断胳膊丶切脉,没有任何的损失,你激动什么?”

    话很凉薄,却也是事实,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左小悬身上,没有人见到藤海原原本木然的眼底微光一闪而过。

    左小悬的激动像是只有那么一瞬,锦织的话也确实起了作用,她推开老黑的怀抱,看向藤海原的眼神依旧清冷却带着更加高寒的距离。

    静静的凝视半晌,最后没有说一句话除了房间。

    老黑转头看着二十几年再见的故人,叹息了一声,跟着踱出了房间。

    左小悬跟老黑说了一声回了自己的房间,正准备关门,穿着黑丝袜的长腿拦在门间。

    “你有什么打算?”锦织点燃烟,深深吸了口,钻了进来。

    左小悬淡淡的看她一眼,转身进了房,将整个身子甩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锦织跟进来,脚后跟将门踢上,风姿缭绕的坐到她跟前,朝着她吐了口浓烟,“你沈默的时候就是在想对策的时候。”

    左小悬擡起眼皮,挥开她靠近的脸,别过头看向一旁蓝色的落地纱灯,天空的色彩,本是和平丶安静的象征,可是现在看来却是讽刺。

    她冷冷的扯开唇角,语气清淡,“我在找一个人,只要他在,很多东西会迎刃而解。

    可是我一方面又不想找到他,因为我觉得现在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