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站直了身子,他比端木简还高,丹凤眼缓缓眯细,看不到眼底的任何情绪,这一刻他也流露出狂野的霸气,言辞犀利,咬字深重,
“端木简,左小悬身上的所有隐患都已经被取出,你现在以致将来,应该做的是将左小悬保护的滴水不漏。”
端木简看着他此刻的神情,更加肯定了心底的猜测,双眸迸发锐利危险的精光,直射面前的男人,“你果然知道那个人是谁!”
浅沧真弓面对他凌厉的眼神,身上的气势同样不若,出口的话也毫不留情直扎他的痛处,
“你如果真的是爱左小悬,怎么可能让她经历今天的惨痛?你根本保护不了她,你又凭什么说爱她?你又有什么资格说爱她?”
字字句句全是责备,却也字字如利剑穿心,端木简煞白了脸,双眼眯出一条缝,面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突然转变和质问,他竟然哑口无言。
浅沧真弓没有再看他转身朝着门边踱去,端木简反应过来,出手就去拦截。
浅沧真弓像是早已料到,反手握住他的手,直接一个侧摔,端木简眼一凛,翻身之际另一手探向他腰间的脆弱部位。
浅沧真弓见状,松手退开,男人的腰是属于最脆弱的部分,端木简那一击明显使足了劲,若被击上,铁定重伤。
两人隔着一米距离,纷纷眯细双眸互相瞪视,斟酌着彼此的实力。
“浅——沧——真——弓,”端木简一字一顿从重重念出他的名字,“你以为你走得出这里?”
浅沧真弓阴柔的面容露出讽刺的冷笑,“你以为你拦得住我?”
话多说无益,行动是最好的见证,所以端木简行动了,率先出击,步步逼近。
第29卷 第287节:你又凭什么说爱她
浅沧真弓淡然应之,先防后攻,他的身手伶俐矫健,带着浅沧家古老的武术身法,结合着柔术。
端木简摸不清楚他的套路,而且他似乎也并没有着力伤他。
两人贴近搏斗,浅沧真弓架住他凌厉砍下的右臂,眼底一狠,左腿擡高重重朝着他腹间踢去。
端木简堪堪避过,退后微微喘着气,看着浅沧真弓的眼底狠戾。
浅沧真弓也不轻松,他顺了顺头发,冷冷的看着端木简,眼底没有一丝表情,“你这样的性格,左小悬更加不能跟着你。”
同端木扬的话意思几乎相同,端木简听在耳中更是心惊,他不懂浅沧真弓的真实目的,可是他话中的含义却是让他恐惧。
左小悬不能跟着他?浅沧真弓到底是想要怎样?虏走她吗?
不,他绝对不会允许。
浅沧真弓似是看出他的想法,冷冷的笑,“我现在不会带走她,但是你如果不能够护住她,那么你永远都别想着再见到她。”
“你敢?”端木简咬出两个字,眼底毫不掩饰的狠扈和威胁。
浅沧真弓嘴角勾出不屑的幅度,直接没有回答。
这样的表情无疑是点燃了火药包,而且直接就加进了爆炸速度。
端木简双眸快要喷出火来,浅沧真弓似是觉得刺激得还不够,鄙夷的一笑,“告诉你端木简,如果不是我自愿,你们任何人都带不走我!!!!”
这个口气几乎是同左小悬一模一样,端木简心中一颤,看向他的眼神微变。
浅沧真弓冷冷一笑,倒退着踱至窗边,一个翻身消失于他的眼前。
同第一次见到左小悬相似的模式,端木简奔至窗边,除去凌厉的风声,再无人影。
他冷凛了表情,好一个浅沧真弓,你出现的还真是凑巧,你——又到底是何目的!?
……
浅沧真弓从世纪之星酒店出来,迈了几步,身后暗影跟随。
“少爷。”七夜如影似魅冷声开口。
“嗯!”浅沧真弓应了一声,脚步快速稳健,“找到少夫人了吗?”
“没有。”
浅沧真弓冷了脸,“继续找!务必赶在项琰他们之前找到。”
“是!”七夜领命却未退下。
浅沧真弓侧头,厉眼扫向他,“还有什么事?”
“原野大人让你回去。”七夜声音低沈,语气冷峻而凝重。
浅沧原野也渐渐的沈了脸,“知道什么事吗?”
七夜摇了摇头。
浅沧真弓看了看他,“知道了,什么时候?”
“立刻!”
浅沧真弓抿紧了唇,表情前所未有的冷凛,整个人肃穆严峻,随着七夜离开。
四小时后,浅沧真弓到达冲绳已是东京时间凌晨五点。
古老的房舍前,林立着高度几乎一致的保安特警队员,见到他沈步走近,动作一致的躬身行礼。
浅沧真弓面无表情,擡步入内,穿过考究的庭院,走过绵长的走廊,最后走至一扇纸拉门前。
两侧穿着和服的侍女朝着他低头行礼,随即拉开门恭请他进入。
他的脚步微微顿了顿,房间传来阵阵馨香,是浅沧原野最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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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俺妈妈过生日,更新可能会比较晚,先跟大家说一下,不要吼我哈!
第29卷 第288节:只是人偶
他的脚步微微顿了顿,房间传来阵阵馨香,是浅沧原野最爱的味道。激情火暴的图片大餐
纸拉门内还隔着一扇屏风,微微透着灯光能够见到里面正襟危坐的身影,他润了润唇,敛下所有神情,跨步入内跪坐于屏风前,
“父亲!”
身后纸拉门应声合上,屏风那一边浅沧原野浅浅的应了一声,声音醇厚有力,
“去看过你母亲了没?”
浅沧真弓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膝盖,沈声应答,“没有。”
那边传来衣服的摩擦声,浅沧原野似是起了身,“你应该先去看看你母亲。”
浅沧真弓没有说话,静静候着。
“她最近的状况不太好!”
浅沧真弓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却是镇定的开口道,“母亲大人自然有人护理着。”
面前的屏风突然被拉开,面前投撒下男人强壮宽大的阴影。
浅沧原野身着日本原始的和服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微微眯细了眼,浓眉微皱带出慑人的气势,
“真弓,在中国这几日过得怎样?”
“回父亲大人,清远市新能源基地的开发进行顺利,在预期内能够完成项目。”
“嗯,你做得很好。”浅沧原野甩出一个鼻音后,赞叹道,却是听不出真是含义。
浅沧真弓也猜不透,手心已然渗出冷汗,他的背脊却是挺的笔直。
浅沧原野鹰眸锐利的盯着他看了半晌,转身朝着里面踱去,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武士刀,他手指摩挲着刀柄,斜睨了他一眼,
“真弓,你的新婚妻子呢?”
浅沧真弓身子一僵,膝盖上的手指紧了紧,“月娇想念故土,顺便去祭奠一下她的父亲。”
“嗯,希望她能够安全回来。”浅沧原野收回视线看着手里的刀,声音清冷厚重。
“父亲大人的意思真弓不懂。”
浅沧原野没有回答,擡手拿着专用的丝巾擦拭着刀柄,本就程亮光滑的刀面被擦拭得更是泛着光泽,他再将刀放置于刀架上,退后几步看着。
“最近北部片区不是不太安定么?我也是担心她。”他转头看向跪坐的自家儿子,视线从他紧握的拳头瞥过,说的在情在理。
“谢谢父亲大人关心,真弓会及时将她叫回来的。”浅沧真弓礼貌应答,他自然是知道自己父亲话中的含义。
浅沧原野轻嗯了一声,挥了挥手,“去看看你的母亲吧!”
浅沧真弓没有回答,只是微微起了身,“真弓先告退了,父亲大人您请保重身体。”
“真弓。”浅沧原野叫住他,冷硬的眼底露出些许柔情,“你是浅沧家唯一的继承人,不要让我失望。”
“是!”浅沧真弓应了身,弯身退出房间,额上依然渗出冷汗。
望着渐渐泛白的天空,眯了眼,心底沈重冰寒,浅沧原野唤他回来的目的他很明白,他在中国的所有行为也被他掌控着。
他只是想要告诉他,姜还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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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问题:
一丶我跟女主没仇,5555······爱小悬的恨我吧,我委屈的也只是为了让小悬以后更幸福。
二丶“悬木”会走到最后的,绝对的!
三丶为什么大家觉得要结局了呢?人家小悬受了苦都还认真幸福呢!
问题:有童鞋说章节重覆了,请告知一下粗心的我,是哪些章节,我好改!
另外我对不起大家我悔过,错别字真滴有点多= =
废话:谢谢祝福的童鞋,爱你们!
第29卷 第289节:只是人偶
背着手,他沈脸移步挪向右面的樱花园,这个季节本已不会有樱花盛开,可是在浅沧家,因为一个人喜欢,所以这些花也不适实际的盛开。
他只是站在园外,看着满树桃红,本以为这么早的时间不会见到那个女人,却在最繁盛的一颗樱花树下见到安静坐着的女人。
似是感觉到他的注视,女人缓缓的转过头来,年轻的面容带着成熟的气质,整个人空灵纯洁,她就像是坠入人间的天使,无暇美丽。
长发如瀑垂泻飘洒于肩上,透着温婉,将那张原本就娇小的瓜子脸衬得益发的小,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底没有一丝的光泽,她的脸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
那张脸完全就是左小悬的翻版,只是更显得成熟温婉还有宁静,岁月几乎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她依然年轻,依然美丽,只是却没有了任何的激|情。
无论是谁见到她都会看出她同左小悬的关系,她就是左小悬的母亲,原本就应该死去的薛惠美,她真正的名字是——筱原惠美。
浅沧原野的妻子,浅沧真弓的母亲!
筱原惠美只是淡淡的看了园外的男人一眼,视线再次落于面前平静的湖面,几片樱花飘落,在静面上激起浅淡的涟漪,一圈一圈晕染开来。
女人只是静静的看着,涟漪荡不进眼底,她的整个人就似被冰封的湖,起不了任何的斑斓。
浅沧真弓看了半晌,眼底映着樱花虚眯了眼,最后转身远离了那一道门。
那一侧纸拉门边,浅沧原野看着他大步迈走的背影,冷凛了眼,跨步而出朝着庭院中静坐的女人踱去。
脸上冷硬的线条在见到那个女人的时候弯出了柔和的幅度,他轻步走至她的身后,轻轻的将她揽入怀中。
浓眉软成柔情,鹰眸露出宠溺,他亲吻着她的耳廓,声音轻柔,完全不似刚才冷硬威严的男人,
“小美,见到真弓了吗?他才是你的孩子,是我们俩共同的孩子。”
筱原惠美丝毫没有动,望着湖面的眸子依然沈静木然。
浅沧原野擡高她的下颚,俯身亲吻她冰冷却柔软的唇,她漠然的受着,双眼眨也不眨的直视着天空。
她的整个人就似一个木偶,任人摆弄,却给不了任何的表情和反应。
浅沧原野移开唇,手掌轻轻的抚摸她的面容,“怎么不多睡会呢?”
依然是没有反应,浅沧原野并不生气,耐心的同她说着话,视线在触及到她炫白的手指时,冷凛了表情,声音森寒冻人,
“来人!”
一位身着和服的侍女躬身迈着小碎步迅速挪进,“大人!”
“夫人右手上为什么会有一道淤青?”
侍女低着头,身子已然止不住颤抖,“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浅沧原野双眸眯细,浑身散发着冰冷至极的寒气,“拾玖,将她送去汤屋。”
“大人,饶……”一道影子瞬时出现,侍女惊恐的,还来不及喊完话语便被硬生生的拖走。
第29卷 第290节:觉醒
直到那讨厌的身影离开,浅沧原野才舒展了眉,低下头,脸上盛满了温柔和宠溺,拇指轻柔的替她揉着淤青之处,声音细滑如丝,
“对不起,小美!我再给你换个细心的侍女。”
被圈在男人怀中的女人依旧木讷,像雕塑般一动不动。
即便男人体温炙热依旧没有暖热她身体的温度,她就像这满园的樱花,不合时宜的盛开,虽然绚烂却只能在这一方园地中,除去屏障只剩寂寥,离开这一方土地迅速枯谢。
浅沧原野拥着她,嘴角含着微笑,眼底映着满园春色其中最闪耀的一朵樱花便是她。
……
北部清远市。
平凡的人们一如既往为着每天的生计忙碌着,所谓的防恐演习之后清远市加强了治安巡逻,平静生活之下,这一方城市的治安条件更加的安全稳定。
大家对于项琰的领导赞不绝口,其实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以权谋私,加强巡逻护卫左小悬的安全,增设警力追缉关键人物——迟月娇。
明若成也没有回东部,左小悬依然在沈睡着,“悬木”赌场需要人管理,所以他作为行内人士,也作为左小悬的……朋友……自然而然的揽了过来,正式营业了。
开业剪彩,项琰和端木简自然出席了,来宾更是几乎挤爆了整个“悬木”赌场,有政界要人,有商界大亨,基本上都是叫的出名号的。
最最让人惊讶的是,就连美国鼎鼎大名的艾瑟儿夫人也送来了贺礼,所有的人对“悬木”赌场不得不刮目相看,更对它背后的人揣测万分。
左小悬花费那么多心思创办的赌场,却没有来得及看到它的开业,她遗落下的工作有人一一的在替她完善着。
端木简也一直没有回过汐海,那边的工作他教给曾泺凡暂时搭理,实在大型的问题也都甩给了端木扬,他不会再离开左小悬身边半步。
世纪之星大酒店豪华总统套房,左小悬依然沈睡着,头上的纱布已经撤掉,后脑伤口也已经愈合,嫩白的头皮上已经长出细密短小的头发,看起来确实也不怎么好看。
只是左小悬原本的头发已经长长,将将好能够盖住伤处,不细细看去,也看不出什么痕迹。
伤口会愈合,时间会淡化伤痕。
冰冷繁琐的医疗器械已经撤除,整个房间也闻不到一丝的医药味,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未曾发生过。
只是床|上女人手背上的青紫昭示着,其实她曾经千疮百孔。
半个月了,她依然沈睡,头上的伤好了,那个走错位置的小生命也拿掉了,可是左小悬依然在沈睡。
端木简守在床边,一遍一遍轻柔的为她揉捏着四肢,之前他希望她暂时沈睡,可是当她真正的沈睡不醒后,他却深深的惧怕了。
他怕她一直这么睡下去,怕她害怕面对现实,那一天发生的事情他已经清晰明了,只是清楚了又怎样?
他能让时间倒回及时阻止吗?他又能真正的剜去她的记忆吗?
第29卷 第291节:觉醒
或许记忆能够剜去,但是那样痛彻心扉的感觉能够剜去吗?
时间静静流淌,月色柔和静美,窗外能够见到闪亮的“悬木”赌场,带着成功的喧哗和热闹,只是那些声音被落地的大窗隔绝。
床|上的女人柔美宁静,床边的男人俊挺温柔,灯光晕染出安详的美丽色泽,折射出夜色中最温馨的爱意。
端木简眼底柔情四溢,细密无缝的亲吻左小悬的面颊,每亲吻一次,便说一遍,“宝贝,你可以醒来了。”
他的语声清浅动人,音色圆润如玉光滑,浓浓的爱怜在宝贝两个字的发音中吞吐而出。
左小悬依旧是一动不动。
张贤说她会醒来的,她只是累了,大脑负荷过重,她以这样的方式在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端木简笑了笑,手指轻轻刮着她的鼻子,“宝贝是想将以前的瞌睡都补回来吗?”
回答他的只有清浅的鼻息和起伏的胸口。
端木简撇了下嘴角,食指和拇指突然就捏住她的鼻子,
“别以为你躺着我就不欺负你了,告诉你吧,我现在最大的嗜好就是每天在你身上印下我的印记,你如果生气,就起来打我。”
空气被阻,她只是本能的微微张开了嘴,沈睡依旧。
端木简无奈的松了手,揽过她的身子抱在怀中,像是抱着孩子一样轻轻的摇晃着她的身子,呢喃着,
“你也不起来打我了,就只知道睡觉,可是宝贝,你的睡梦中可有我的存在?”
夜色静谧,风轻云淡,雪花纷飞。
端木简抱着左小悬轻轻摇曳,梦乡之中他们依然能够相爱,那里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桃花源记。
……
左小悬一直觉得自己是在水上漂浮着,明明应该是广阔无垠的大海,却为什么变成了泛黄的沙漠。
她躺在沙漠里,身子却是随着起伏的沙漠飘荡着,她能够看见她自己却看不见任何人。
她的意识很清醒,她能够听到身边那些移动的脚步,能够感觉到那个人的触碰,即便是他轻声的呢喃,都清晰的印入脑海。
可是她睁不开眼,意识形态中她看着一个小女孩从学会走路开始跌跌撞撞的成长,那些在她身边留下过痕迹的人,一一呈现。
她像是重新走了一个二十三年,带着成熟的心态重新去活了一遍。
无论是洛欢还是锦织,她以这样的方式在同她们交流缅怀着。
没有泪,没有伤更加没有痛,她们在晴朗的天空下活得自然,过的轻松。
洛欢依然笑得温婉,叫她小悬。
锦织依旧浓妆艳抹,表情凉薄。
那是没有被打破宁静时的幸福,单纯快乐的幸福。
她想,在这里那样的幸福快乐可以永远持续,所以她留恋,她知道只有在这个虚拟的世界,万事万物都会有永恒。
她不信佛,不信神,更不信命。
转世投胎她从来就觉得是谬论,死去的世界是什么样,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能够拥有的记忆只有这一世,所以她努力抗争,认真活着。
第29卷 第292节:觉醒
她不喜欢流泪,于是她控制自己的眼泪;她不喜欢回顾过去,于是她努力往前看;她不喜欢坚强,可是她却必须坚强!
她不想醒来,她却必须得醒来。
月朗星稀,寒风习习,绵软大床|上纤细的身影微微挪动。
端木简面容温柔纯良,眉目之间尚未轻展舒缓,原本英朗俊秀的脸颊因为清瘦,颧骨现出,并不难看,却添了些沧桑的成熟韵味。
不知沈睡了多久,颈项间透来一丝凉意,冰雪般的手指轻轻探上他的耳廓,抚上他的光滑白皙的精致面颊,一个低缓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带着丝丝沙哑,
“端木简——”
端木简猛然惊醒,擡手握着脸畔的冰凉小手,双眸漆黑带着点点朦胧光晕,在看清面前的人时,瞳孔放大随即绽放出绚烂的喜悦光泽,他伸手拦住她的腰,扬起了唇角,
“宝贝终于睡醒了。”
左小悬俯身双手帖在他胸口,侧耳倾听着他的心跳,湿了眼角,“我的梦里没有你。”
端木简双手揽着她,语声清幽绵长,“可我的梦里只有你。”
左小悬只是埋在他的怀中不说话,深深的汲取着他身上的体温和味道,因为是他所以想要;因为是他所有安心;也因为是他所以他想要流泪。
端木简感受着她的情绪,只是搂着她,手掌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背,无声的安抚着。
时间静静流淌,因为左小悬的醒来,整个房间变得更加温馨柔美。
似乎在她沈睡前发生的事情根本就不覆存在,她只是真正的睡了一觉,而这一觉的时间有些较长。
左小悬手指攀上身下男人的脖颈,像藤蔓一样紧紧的攀附着他,她微微往上挪了挪身子,将头埋在他的脖颈间,浅声吐息,
“锦织的墓在哪里?”
端木简身子微微僵了僵,到底还是需要去面对的,左小悬能够如此的平静已经是他最大的安慰了。
那些自己想象了不知道多少个版本的反应,都被她第一句浅浅淡淡的话给安定了下来。
左小悬果然是左小悬,她的宝贝永远是不一样的,可是……这样的她却更加的让他心疼。
他微微侧低下头,亲吻她的黑发,“要去吗?”
左小悬收紧了抱着他的手,似乎想要将自己的身体牢牢的嵌进他的身体里,她脑袋在他脖颈间摇了摇,
“不去,现在不敢去。”
端木简心疼的收紧了手,“对不起,宝贝,我让你失望了。”
左小悬压抑在喉间的哽咽突然就咽不下去了,她像个小孩一样卷缩着身子攀在他的身上痛哭了起来,眼泪滑进他的脖颈间,炙热了他的肌肤,滚烫了他的心。
可是他却不知道应该要怎样去安慰她,这个时候他居然词穷到无话可说,只能一遍一遍的吻着她的发梢,心脏因为她的泪被绞成一团抽|搐着,
“宝贝,你……”
“端木简,你不要说话。”左小悬突然嘶哑着嗓子打断他的话,在他脖颈间蹭着眼泪,带着浓浓的鼻音开口,“让我哭一会。”
第30卷 第293节:端木简,抱我吧
端木简有些欲哭无泪,只是她这样的撒娇却让他有些安心,还好,他庆幸着,她还是那个她,她依旧没有被压倒。
他的宝贝总是让人没有办法不爱。
似是哭够了,左小悬错身吻上他的耳垂,长长的睫毛如扇叶扇在他的脸颊上,酥酥痒痒。
端木简全身一震,左小悬眼角依然有泪,却是吻得认真,她声音轻轻,却字字清晰,
“端木简,抱我吧,让我感觉我还活着。”
端木简凝了神,想要推开她,左小悬却是将手收得紧紧的,不让他见到自己的脸,更不让他推开自己的身体。
端木简有些无奈,声音轻柔,“宝贝,你活着,你当然活着。”
“端木简,抱我!”左小悬不依,她坚持她所坚持的。
端木简也坚持,掰开她缠绕在自己脖子上的双手,掌心稳住她的脸,黑眸望进她的莹莹水眸,
“宝贝,你心里难受我知道,不要任性。”
左小悬抿紧了唇,她想起了锦织,想起了刺入她心脏的利器,想起了她手上沾满的血渍。
心中一根冰冷的刺破土而出,如同荆棘吐绽针叶,疼痛瞬间蔓延至眼睛。
她突然狠狠的压倒他,趴上他的身子,双唇细密的吻咬着他的唇,“织姐是我杀的。”
她在他的唇上压抑着吐出破碎的话语,“是我亲手将利器插入她的心脏。”
端木简眯细了眼,眼缝之间的疼惜同她眼底的疼痛丶自责交织在一起,化作缠绵安慰的深长之吻。
左小悬那时候的无助,他懂。
她那时候选择的无奈,他也理解。
她将利器插入锦织心脏时的疼痛,他更是感同身受。
没有丝毫欲|念的吻渐渐加深,情人之间可以因为寂寞而深情相拥,可以因为情动而亲密相爱,也可以因为安慰而彼此爱|欲|纵|横……
左小悬很痛,那种剔骨重生的疼痛从四肢百骸汇集串入心口,再一次凌迟她的神经。
她不能逃避,所以她吻得很用力,她想要眼前的这个男人替她分担身上的这种痛,想要他用吻用爱将自己包裹。
那一天她踩着血迹濒临奔溃边缘,是这个男人小心翼翼的唤回她的理智,因为是他所以才会放松自己的神经,因为是他所以才会倒回他的怀中。
普天之下,她毫无顾忌想要相信的也只有他。
端木简眼底温柔如水,怜惜宠爱的任由这个女人在自己身上粗鲁作为,她能够哭出来,能够尽情的在自己面前发泄,意味着她也是在一步步的走出噩梦。
身体最原始的欲|望被她挑拨起来,端木简眼瞳更加深黑,两手握着她的肩将她托起,却是认真笃定的拒绝,
“宝贝,今天不行。”
左小悬望着他,清亮双眸渐渐蕴积雾气。
“你身体现在不好。”端木简深黑眼底映着她的影子,声音很轻却不容拒绝。
左小悬盯着他,慢慢的咬着唇,指着自己的心口,颤声巍巍,
“可是端木简,我这里很痛,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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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大家,今天很忙,嫂子昨晚凌晨去了医院,今天一天都在医院和家里奔波,
但是值得高兴的是家母生日这天于下午五点喜得龙孙,小荨升级做姑姑了。
今天晚上会尽量将十更更完的,但是时间可能会比较晚!
第30卷 第294节:端木简,你脸皮真的很厚
“可是端木简,我这里很痛,怎么办呢?”
怎么办呢?端木简心底抽痛,手掌微微用力更加的提高了她的身子,凝视着她,“忘记吧,宝贝!”
左小悬摇头,眼底渐渐润湿,声音哽咽,“我忘不掉!”
端木简疼惜的拥紧她的肩背,“忘不掉就记着吧!想要怎样我去做。”
左小悬眸子转动,嗡嗡的开口,“我昏睡的这段时间,你查到了什么?”
端木简沈默,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不想要她再如此费神,所以也不打算告诉她。
“告诉我吧,端木简,我要知道的事情,你也瞒不住我。”左小悬下颚轻搁在他的肩上,轻声悠悠。
端木简擡起手,抚摸着她后脑的黑发,那里有一片明显的不和谐,眼底耀着清亮却深邃的光泽,开口的话却有些随意,
“老黑已经正式宣布你为暗黑地下城的现任当家,宝贝,你两个月前是故意将我激走的,是吗?”
左小悬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扯上陈年老事,却也淡定异常,“我没有。”
端木简扯了扯她的发尾,“还撒谎!”
左小悬直接咬了一口他的肩,“那也是你自己经不起激。”
端木简哼了一声,“其实我是故意让你气走的。”
孰真孰假,其实他们两人都清楚,只是谁都不愿意认输。
端木简也是故意想要将她的思绪从那些层层累积的阴谋上移走,他吻了吻她的鬓角,“因为你总是不乖,我要让你知道我的重要性。”
“我一直知道你的重要性啊。”左小悬偏过头回答的很老实,“可是我也有想要自己做的事情……”
端木简扣在她脑后的手指微微紧了紧,“宝贝,要老公来干嘛的?现成的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在这里,你为什么就学不会利用?”
左小悬手掌轻轻用力,撑起脑袋,鼻尖对着鼻尖看着他,“端木简,你脸皮真的很厚。”
哪有人自己将自己夸成这样的?说的好听是自信,说的难听其实就是自恋。
端木简笑了,咬了咬她的鼻尖,“你找夜帝为的是开赌场,你开赌场为的是扩充暗黑地下城的规模,你扩充暗黑地下城的规模是为了得到暗黑地下城所有人的承受,你得到他们的承认是为了成为这个暗黑帝国的当家……”
他没说一句,左小悬眼底闪一下,最后索性打断了他的话,“端木简,你想要说什么?”
端木简朝着床头靠了靠,双手撑在自己的脑后靠着她,眸底深黑睿智,
“明若成可以帮你达成心愿,我也同样可以!”
左小悬斜乜他一眼,不是不相信,而是觉得会多绕路,因为他从的是商,而她走的是黑道。
端木简伸手拉低她的身子,让她匍匐在自己的胸前,眉目之间露出锐利的精光,他语调放得很慢,话说的很轻,确足以震撼她的心,
“影润娱乐是我的企业。”
左小悬眯起了眼,吐出的词深晦危险,“端木简,你隐藏得够深啊!”
第30卷 第295节: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事
那个从来没有人知道的星神原来竟是端木家的四少爷,而自己前段时间同曾泺凡签的合约其实就是同他的合约。
难怪当时她觉得哪里奇怪,也难怪端木简会那么凑巧的截住了她,原来这个男人早就潜伏起来,撒下了网,等着她往里扑。
端木简看着她的表情,嘴角的笑添上几分邪气,“左小悬,你现在户籍上是我的妻子,合约上是我的太太,而且期限是一辈子。”
左小悬嘴角抽了抽,“我签的合约是艺人经纪的……”
话没说完,她突然反应了过来,眼底一狠,扑上去就去掐他的脖子,咬牙切齿,“端木简,你把合约给换了!”
端木简扬眉,对于脖子上的威胁无动于衷,语气理所当然到很是欠扁,
“我没有换,也没有强迫你,你自己心甘情愿签的。”
“拿给我!”
“给你就给你。”端木简也毫不拒绝,“反正两份你都签了字的。”
左小悬无语,狠狠的瞪着他,最后气不过在他脸上咬了一口,留下一道牙印后,骂道,
“端木简,你不仅仅是霸权主义还是独|裁主义。”
“我也只会对你霸权,只会对你独|裁。”像以前一样,他还是以同样的口气反驳着她。
左小悬叹了口气,在这种事上同端木简争论从来就不会有结果的。
她擡头看了看窗外雾雪弥漫的天空,虽然暗沈,却已然是新的一天开始了,她动了动身子,从他身上滑了下来,
“我去洗漱,等下去‘悬木’。”
话落,她汲着拖鞋去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