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动了动,他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项琰毕竟不是左小悬的项琰,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的现在。
……
偌大的客厅,明亮宽广,所有陈设的家具高贵却不奢华,就如同项琰的为人,严谨沈稳,简洁而大方。
而且这里的每一件东西的摆设一如从前,细小到连花的摆放方向都是一致的。
左小悬同端木简在冷月枫的带领下走进客厅,眼底波澜不惊,看到熟悉的陈设也并没有丝毫的震动。
她,不是活在过去的人。
端木简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反倒有些好奇,四顾打量了一翻,随即揽着她在软软的沙发上坐下。
临近中年的女人,脸上和蔼慈祥,礼貌的盛上热乎乎的茶水放于桌前,“先生丶小姐请用茶,琰少爷马上就下来。”
“谢谢!”端木简点了点头,执起茶杯递给左小悬,“暖暖手,跟个冰棍似的。”
“我本来就是冷心冷情的人。”左小悬接过,嘴上应着,瓷杯有一些烫手,只是她手确实很凉,捧着却也合适了。
端木简轻笑,凑近她耳畔,“夏天抱着你肯定特别凉快,冬天也不怕,我暖着你。”
左小悬冷冷的横了他一眼,提醒道,“端木简,这不是在家里。”
端木简扬了扬眉,不以为然。
左小悬轻轻的抿了口茶水,浅浅淡淡的味道,带着绿茶的清香,她记得这个味道,微微擡眼,见到依旧静立在一旁的中年女人,平静的眼底到底闪了闪,露出温婉的微笑,
“许姐。”
被叫许姐的女人突然就忍不住掉下泪来,声音哽咽却是隐隐的透着激动,吐出的话语也断断续续,
“小姐,你终于……你终于……回来了……”
左小悬笑得温柔,脸上的冷戾被柔和取代,眼底泛着亲切的柔光,这个女人在她的记忆中,她从来如姐似母的爱护着她。
相对于她的激动,左小悬很是平静,依旧挂着笑,浅浅应着,“嗯,出来了。”
她说的是出来了,而不是回来了,这里不是她的家不是属于她的归宿,所以她只是说出来了。
第33卷 第322节:我要做的只是回击
她说的是出来了,而不是回来了,这里不是她的家不是属于她的归宿,所以她只是说出来了。
许姐听了出来,擡手擦了擦眼泪,“小姐能回来就好,你不在的这段时间,琰少爷……”
左小悬眼底微光闪烁,笑着打断,“许姐,我想吃您做的南瓜饼,您现在方便做吗?”
许姐点头,连忙应着,“方便,方便,我马上就去做。”
左小悬望着许姐离开的背影,心底轻轻舒了口气,有些惆怅啊!
端木简执起她的手就着她刚才的唇印喝了口茶水,双眸晶亮的望着她,“你原来是喜欢南瓜饼的吗?”
左小悬垂眸看着他,“那你以为我喜欢什么?只有糖果吗?”
“这个以后有待认真研究。”端木简仰头在她唇上蜻蜓点水似的沾了一下,笑得柔情似水。
左小悬没有反应,只是一双眸子微微擡起看着从楼梯上踱下的男人,轻启唇口,
“项琰。”
端木简听到声音,这才坐直身子,并没有起身双眸犀利的看向踱近的高瘦男人,“没有事先通知叨扰了。”
话说的礼貌,但是态度却是带着傲慢的。
项琰看他一眼,视线落在左小悬的脸上,她的脸色依然苍白,面上却没有了那天见到的木然,她的眼底纯净湛黑,透出炯炯神采。
他垂低眸子,掩下瞳仁里的惊涛骇浪,声音醇厚温润,
“身体好了吗?”
左小悬微笑,“嗯,感觉很好,谢谢!”
一句谢谢却也同样刺痛他的心,他们之间已经如此客气了,他坐到两人的面前,看着桌上升腾的热气,眼底有些氤氲。
“项琰,我不喜欢绕弯子。”左小悬润了润唇,看着他的眼睛直言道,“老黑说你们找到我是因为我脑袋里面装有追踪器。”
项琰看了端木简一眼,后者神色淡定。
这事若换到别人身上或许会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只是再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在左小悬身上似乎都成了理所当然。
左小悬很淡然,叙说着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有一枚戒指可以进行追踪,老黑说是在你这里,我,想要看看。”
项琰闻言,只是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身子后仰陷在沙发上,两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你又想要做什么?”
左小悬放下茶杯很认真的回视他,话语一字一顿落得铿锵有力,“我要做的只是回击。”
项琰的视线转向她身侧的男人,“你呢?”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充分表达出他对端木简的不满和讽刺。
端木简眉目轻扬,表情淡淡,声音不急不缓答的沈着自然,“她要做什么我既然无法阻止,当然就全力支持。”
项琰嗤笑一声,扯回视线,看向左小悬的目光转为柔和,“银戒可以给你看,但是你不能拿走,那是重要的证据。”
“嗯。”左小悬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
项琰微微侧头,“冷月枫,让延月将‘银戒’带来清苑。”
“是,少爷。”冷月枫领命下去。
第33卷 第323节:你什么时候变得苛刻起来了
“是,少爷。”冷月枫领命下去。
左小悬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沈默。
项琰转头,再看向她的眸底清黑深邃,他的面容始终带着几分深沈,同之前见面想比,他现在的喜怒更加的不形于色,左小悬眼底微微颤动,这是一个身居高位者必须具备的吧!?
他们每一个人都离原来的自己越来越远。
“东西没在我身上,你们得等一下。”项琰轻声解释,看了眼佣人递上的茶,眼底映着清澈的绿色,盎然而新鲜。
一时之间,三人都有些沈默,一个是旧情人一个是现在的情人,左小悬夹在其中本来不觉得怎样,只是身侧男人明显紧绷的身子蓄势待发的状态让她也跟着不由的紧张。
这个男人总是要让她无时无刻不感觉到他的存在,项琰当然也感觉到了他的敌意,只是他年龄稍长,相对性格更加的沈稳一些,即便不喜欢端木简这个人,他也不会表现的那么明显,更何况端木简也是左小悬自己选择的对象,是她心心念念信任爱恋的男人。
爱屋及乌或许就是如此的含义吧!
捧在手心的茶水也凉了,即便房间内的温度并不低,可是左小悬的手也渐渐的冷了下来。
端木简取走她手心里的茶水,将她的手合在自己的手心里,摩挲着,宽大的手掌将她的柔小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带着醉人的温度。
左小悬动了动,却是没有抽出手,她其实也眷恋着这种温暖。
无论端木简是不是故意做给项琰看,她其实都不在意的,他们本就是光明正大在一起的人,她的爱情不需要隐藏。
项琰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眼底沈黑,别过了头冷峻的喊了声,“斟茶。”
因为他们谈事而自行退下的佣人有些战战兢兢的出现,握着水晶茶壶,手微微颤抖。
项琰刚才的那两个字似乎带着怒气,不怒而威的冷峻气势,那种气场也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左小悬睫毛颤了颤,看着茶杯里的茶水有些溢出,小佣人更是有些惶恐,急忙道歉,“对不起,小姐,对不起。”
“没关系。”左小悬淡淡说着,从端木简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接过小佣人手中的水晶壶,“我来,你先下去吧!”
小佣人不敢动,擡眼看向脸上平淡却气势凌然的项琰。
左小悬也看向他,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项琰挥了挥手,小佣人这才轻手轻脚的离开大厅。
左小悬弯身替三人斟着热茶,热气袅袅,映着她的侧脸温婉柔和,有些如梦似幻。
项琰微微看得有些楞了,稍稍眯了眼。
左小悬轻合的唇启了启,声音轻轻,“项琰,你什么时候变得苛刻起来了?”
那样一个小佣人怕是才来清苑不久,被他一句话给吓成了那样,以前他虽然严肃,有时候也不苟言笑却不是那样冷面肃然的人。
项琰闻声视线从三只被分离的茶杯擡起,看向的却是对面的端木简,“我没有苛刻。”只是心情有些不好而已。
第33卷 第324节:我母亲是日本人对吗
项琰闻声视线从三只被分离的茶杯擡起,看向的却是对面的端木简,“我没有苛刻。”只是心情有些不好而已。
端木简对着他扬唇一笑,长臂一伸将刚刚放下茶壶的女人揽入自己腿上稳坐,“宝贝,项书记苛刻不苛刻咱不好管,也管不着,不过你可以管老公苛刻不苛刻。”
左小悬扭了扭身子,“端木简,放手。”
不管怎么说,这好歹是在别人家。
端木简不放,望着她的脸笑意盈盈。
左小悬锤了他肩膀一拳,逼得他松了手,坐回他身侧的沙发,眸子微微转动,最后停在清澈的水晶壶上,果然水至清则无鱼。
“项琰。”她悠悠开口,眸底银光摇晃,“我母亲是日本人对吗?”
端木简身子微微一僵,神经有些情不自禁的绷紧。
项琰只是望着她,眼底微微闪烁,“你怎么会这样认为?”
左小悬不动声色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不是中国人,不带任何国家口音字正腔圆发音标准的英文,这是你之前提供给我的信息,
有人说过我的母亲是典型的东方美人,那么她只会是亚洲人,而离中国最近却不带一丝地方特色长相的我能想到最有可能的就是日本。”
她沈声解释,项琰脸上波澜不惊,只是静静聆听。
端木简在一旁也只是抿着唇不说话,心底暗自计较着。
左小悬微微弯身,执起茶杯,晃着里面的茶水,眼底沈静深邃,“我的母亲是日本人,那么那个一直追来清远的人也很有可能是日本人。”
“小悬,你不要再次被自己绕进圈套。”项琰也执起茶杯浅抿一口茶水,沈声提醒。
左小悬微微一笑,“不会,我不是凭空猜测。”
端木简也皱了眉,出声道,“你这样说,那么迟家怎么说?”
“我从头到尾就没有觉得迟家是真正的黑手,他们只是替人做嫁衣的人。”左小悬转头看向端木简,双眸漆黑幽深,笃定万分,
“而且我的母亲应该是还活着的人,我是睡了一觉,错过很多事情,可是不代表我曾经发现的信息会消失。”
端木简抿唇,眼底黑色更重,“那么,你觉得事情应该是怎么样的?”
左小悬垂了眸,端木简一句话直戳心脏,他说的是应该,却不是肯定的是,她虽然有证据,只是证据再足在事实揭露以前都只是推测。
她的声音带着丝丝疲惫,“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那个人不会是迟尹傲,那个活生生拆散藤海原和薛惠美的人不会是迟尹傲,他没有理由也没有动机。”
“动机?”端木简笑了,“左小悬,你虽然聪明,但是你不懂一个男人在权势利益的引诱之下心会变得有多野多大,你更加不会明白那样一个男人会有多么的变态狠辣。这一点……”
说到这里他故意拉长了尾音顿了顿,视线移向对面深沈的男人,嘴角的笑加上了几分讽刺,
“这一点,项书记就已经做到过了,宝贝,你没有细想过吗?”
第34卷 第325节:不要想再骗我
项琰煞白了脸,看向他的眼神隐隐含着杀气,却在左小悬擡眸看向他的瞬间收了回去,紧抿的唇角溢出冷硬的话语,
“端木简,你以为你自己又有善良到哪里去?”
一字一顿咬实了吐出的词句,项琰将对端木简的不喜欢通过齿缝挤压了出来。
原本的话题在两个男人剑跋扈张的对视下被扯远了,左小悬看也不看两人一眼,动作不甚优雅的将茶杯放在茶几上,面色渐渐阴郁。
她的手指在自己的腿上轻叩着,声音冷戾,“迟尹傲已经死了,事情却并没有完结。说到底,迟尹傲为什么会对付藤海原根本无从知道,更何况……”
她突然眼神凌厉的射向对面的男人,“更何况他又将我的母亲藏在了哪里?藤海原和薛惠美是凭空出现的人,他又怎么会同他们扯上关系?
再退一万步讲的狗血一点,他是喜欢薛惠美所以想要拆散一对鸳鸯,可是难道迟夫人就没有一点反应吗?
别说他隐藏的好,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女人在这一方面是出奇的敏感。”
她说完意味深长的看向端木简。
好犀利的言辞,好个环环相扣的分析,端木简沈了脸,“宝贝,你不要忘了迟家人还没死绝呢?他当然会留一手。”
“迟月娇吗?”左小悬反问,止不住冷笑,“可是现在连迟月娇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迟月娇是个疯子,她恨我报覆我,这些我都能理解,我也相信那天绑架我绑架锦织的人是她,
因为她本来就疯了,她想要我痛苦,可是这一件事并不能抹杀掉之前的事情。
你们说我脑袋里面被植入了跟踪器,在我有记忆以来我躺在病□□的时间寥寥可数。
唯一有可能的时候就是三年前我受重伤昏迷的时候,那一次卞佳告诉我我足足躺了一个月。
从那以后我便开始失眠,一方面我是不敢让自己入睡,昏迷前脑后的钝痛还犹在,所以我是不敢让自己轻易失去意识,另一方面我也确实睡不着,脑子里总有千斤重的铁锤在一次次的撞击着。
那个时候我不懂,卞佳也说我是神经紧绷后的过度反应。
我那时候脑子本来也不是很清醒,日子过得本来也是浑浑噩噩的,我只是条件反射的去反抗那些囚犯的攻击,所以我想卞佳都这样说了,可能真的是我自己的原因。
你们一提到我身体里的追踪器,那么必然是那一次了。
是的,似乎一切真的都指向了迟家,我也承认是迟家在捣鬼,可是我的母亲呢?
所谓的薛惠美又在哪里呢?”
左小悬一口气说的很多,空气有些干燥,她润了润唇再道,“这一点说不过去,为什么要追回藤海原和薛惠美?
还有一点,迟尹傲对我植入跟踪器又是为了什么?三年前我已经入狱,洛欢又怎么可能会有那枚银戒?”
面前的男人都沈默了,他们从来不敢低估左小悬的能力,她的犀利有时候甚至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第34卷 第326节:不要再想瞒我
他们是在设一个局,可是左小悬却在一层一层的击破他们误导的方向,她分明也是看透了他们的想法却并不点破,只是采用以提出疑问解答的方式让他们的谎言不攻而破。
她的猜测或许有些地方存在着偏激,但是大多数的问题却是被提了出来,一些细节的问题甚至是他们都未曾想到的。
因为他们知道了那个真正的筹划者,所以就对整个事情的细节忽视了。
端木简眸底闪烁不定,却是没有让左小悬看出任何的情绪,他依旧镇定,声音依然醇厚,
“锦织找到的银戒确实是洛欢给她的,乌云是一路跟随着她去的。”
左小悬闻言看看他,黑眸再移向冷静沈着的项琰,后者点了点头,“当时我们正在追寻你的踪迹,锦织突然反应过来冲了出去。”
端木简也凛紧了神,擡手摩挲着自己的下颚,“按照你这么推测,三年前你已经在芰州监狱,那个时候洛欢似乎也已经不在红|灯|区了,
那么那枚戒指难道真的是以前洛欢就交给锦织的,因为预计着你会有那么一劫,还是洛欢的银戒也是在以前就被给予的?”
“或者说,要么是洛欢撒谎要么是锦织在撒谎?”项琰也沈了脸补充道,脸上布满阴霾。
闻言左小悬白皙的面容更加煞白,无论是洛欢还是锦织,她其实都不愿意去怀疑,更何况这两个她生命中出现的人本也已经归去。
她咬紧了唇,脑中纠结成一团,眉心也情不自禁的皱实了。
端木简心中一痛,揽过她的腰,轻声呵道,“没事的,宝贝,无论怎样我想她们确实没有加害你的心的。”
项琰却是不发一语,话是他说的,他也知道会伤到她,可是那也确实是事实。
左小悬虽然冷漠,可是内心却是极容易相信人,那是她的致命伤。
三人相对无语,端木简可以名正言顺理所当然的抱着左小悬安抚,可是项琰只能在一旁冷眼看着,手指蠢蠢欲动却丝毫不能逾越。
左小悬也并不是脆弱的人,她只是不想去思索却并不代表她不会去思索不敢去思索,客厅里开始蔓延着淡淡的南瓜香气,是许姐蒸出的熟悉的南瓜饼味。
有些怀恋,有些微的惆怅,她嘴角蠕|动,情不自禁的问出一个自己都觉得很是愚蠢的问题,她看向项琰轻轻开口,
“如果我和锦织同时遇到危险,只能救一个人,我求你救她,你会救她还是救我?”
项琰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问到这个问题,黑眸直视她的眼,眼底波光荡漾,“我会救她。”
左小悬笑了意料中的答案,她转头看向端木简,“端木简,你呢?”
端木简也直视着她的眼,答得认真,“即便你会恨我,我依旧只会救你。因为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你。”
这就是项琰和端木简的区别,这两个男人从来就是不同的,不同的人生观不同的价值观,更加是不同的性格。
=====
第34卷 第327节:不要再想瞒我
左小悬眉眼弯弯,“洛欢和锦织对我的好,我都铭记于心,我不会逃避,该需要面对的都会去面对,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像你们,像我,像锦织像洛欢,大家都有自己的立场,没有谁对谁错,我做的事情或许也是被很多人所不能容忍的,但是我自己却是一个问心无愧。”
左小悬眉眼弯弯,“洛欢和锦织对我的好,我都铭记于心,我不会逃避,该需要面对的都会去面对,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像你们,像我,像锦织像洛欢,大家都有自己的立场,没有谁对谁错,我做的事情或许也是被很多人所不能容忍的,但是我自己却是一个问心无愧。”
项琰和端木简静静的听着她这一翻话,他们都懂,她是以这种方式在告诉他们其实她无论这件事情是洛欢撒谎还是锦织撒谎,她只是要一个事实,并不带责怪。
其实有几个人能够做到像她这样的豁达,又有几人能做到她这样的理智?
左小悬总是不知不觉的影响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她并不闪耀并不独特,却带着她自己的明媚光芒,用她自己的人格魅力吸引着身边的人。
洛欢为了她燃尽生命,锦织为了她选择了惨烈的解脱,就连高高在上冷漠孤傲的夜帝也为她折了腰。
这就是左小悬,失之惋惜,得之幸之。
时光静美,窗外依然飘着雪花,房间里却是暖意融融,那两个男人也没有了剑跋扈张。
三个人只是静静的喝着茶,相对无言。
市政府大楼离清苑有一定的距离,李延月还没有到,许姐的南瓜饼却已经端了上来。
左小悬虽然来之前刚刚用过餐,看着泛着金光香喷喷的南瓜饼,肚腹之间似乎又觉得饿了,她朝着许姐笑了笑,“谢谢许姐。”
伸手就去抓,两眼放着光,脸颊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一扫之前的沈静冷淡。
项琰眼底幽光闪烁,左小悬无论怎么变,有些方面还是没有改变的。
眼前手指油腻,拈着灿黄圆饼的女人其实同以前绕在自己身边笑得烂漫的女人其实并没有区别。
那段时光确实是有生以来最幸福的时光了。
端木简眉眼弯弯,正一边叨扰着一边替她擦着油油的手指和泛着油光的嘴唇,“怎么吃的跟个孩子一样,左小悬,你几岁了?”
左小悬不理他,顾自舔着手指。
许姐在一旁看得眼泪汪汪,只是望向她身边的男人时,楞了楞,再擡眼看向项琰时,眼底露出苦涩痛惜,小姐已经有了别的守护者,少爷可是要怎么办啊?
那个孩子本就自闭,是左小悬开启了他的心门,可是……可是……
五年的岁月并不短,她是一点点看着项琰的改变的,沈默阴郁成了这个少爷身上唯一的散发出来的气势。
左小悬走了,也带走了他的所有喜怒哀乐。
许姐嘴唇动了动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小姐,你既然回来了就不要走了好不好?”
左小悬还没说话,端木简首先僵硬了身子,眼神凌厉的扫向说话的女人。
第34卷 第328节:不要再想瞒我
左小悬还没说话,端木简首先僵硬了身子,眼神凌厉的扫向说话的女人。
许姐被他看得一颤,左小悬责怪的用手肘狠狠的顶了顶他的胸口,再看向许姐的时候,眼神已然轻和,
“许姐,这里不是我的家,我不是回来,我只是来找项琰谈事。”
“可是,可是少爷……”许姐还是想要游说。
“许姐!”一直沈默的项琰开了口,他掀起眼皮看着一脸难色的许姐,微微皱了皱眉,“你先下去吧,我们有些事情谈。”
轻柔的语气却是不容拒绝,许姐看了左小悬一眼,叹了口气到底是下去了。
手中的南瓜饼突然也失去了诱惑力,左小悬轻轻的放下,叹了口气,项琰身边的人自然都是站在他的立场为他考虑着,她很明白,也能理解,只是她不想有人一次次的在她面前提到曾经她和项琰的事情。
她不喜欢,端木简也不会高兴。
“不好意思。”项琰出声替许姐道着歉,“她不明白情况。”
左小悬扯唇,没有说什么,只是转头看了看端木简冷峻下来的神色,一双油手自动伸到他的面前。
端木简盯着她看了半响,终于败下阵来,从怀中扯出丝质手帕替她擦了擦嘴,再细心的一根根的擦拭着她的手指,面色温柔,带着细致的宠溺。
项琰忍不住别开脸,因为爱过,所以不可能一点都不在意。
门外传来阵阵熟悉的脚步声,是李延月气喘吁吁的奔跑声。
项琰不由的皱紧了眉,什么时候李延月也变得这样的浮躁了?
“少爷。”刚刚迈进房,李延月便唤道,没有来得及去看项琰对面坐着的人,只是急急的汇报着,
“刘局长来电,发现迟月娇的踪迹了。”
左小悬率先站起身子,因为起的太猛,眼前一黑晕晕的晃了晃,端木简及时稳住她的身子,眼底满是担忧,
“宝贝,你慢点。”
项琰也跟着站起身,“派人跟去了吗?”
李延月喘了口气,“刘局长已经安排人过去了,看少爷还有什么吩咐没有?”
项琰点了点头,“吩咐没有,之前交代的问题他注意就好。”
“在哪里?”左小悬突然开口问道,考虑着要不要亲自赶去。
项琰看她一眼,再对着李延月问道,“东西拿过来了没有?”
李延月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他,“在这里。”
项琰接过,打开看了看转手递给了左小悬,“你要的银戒。”
左小悬擡眸看了看他,接过盒子,却并没有打开,心里想着是要跟着所谓的刘局去追缉迟月娇,还是先从银戒研究起来。
端木简看出她的想法开了口,“迟月娇自然是有人去逮,你去也并不能改变多少。”
言下之意其实也就是希望她别去,左小悬看向项琰。
项琰低头看着她,眉目冷峻凌然,“都安排好了的,你要去也可以。”
左小悬想了想,坐回了沙发,“我不去了,只是希望不会再有意外发生了。”
第34卷 第329节:不要再想瞒我
项琰扬了扬眉,“那是肯定的。”
左小悬点了点头,项琰做事情她其实也还是放心的,正如端木简所说的,其实她去了也确实帮不了太多的忙,最关键的是,她若去了,他也必然会跟去,他跟去了,她想做什么也都做不了了。
项琰同李延月嘱咐了几句,让他紧跟着去现场,并随时汇报情况。
左小悬已经开始就着光线细细的研究着手上的银戒,外面看来确实就是一枚简单的银色戒指,左小悬以前没有听洛欢提过,更加不会知道这枚银戒的不仅仅只是一个追踪器而已。
端木简丶项琰瞒着她的事情或许对她自己来说并不是很重要,却也严重的阻碍了她的分析路线。
因为如果只是单纯的一个追踪器,而不涉及到启动炸弹那么一说,也就意味着,那位隐藏的人其实并非想要她的命,只是想要控制她而已。
而如果是想要控制她,那么盘根而上追溯的理由也就多了。
可是若是有了炸弹,那么那个人是想在失去控制的时候让她玉石俱焚。
左小悬不知道,可是项琰和端木简以致于明若成却是很清楚的,所以他们织了那么一个网,小心翼翼的将她保护其中,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他们要的只是她的完好无缺。
两个男人屏住呼吸,视线都追随着面前的女人转动,因为有些时候左小悬的想法连他们都会捉摸不透。
左小悬翻转着戒指,在戒指的内围不出所料的一个精细的迟字。
她微微眯了眼,手指在那个迟字上面来回的摩挲着,若有所思,似乎真的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迟家。
不管是真是假,迟家确实是一个关键。
一拳握紧了手,银戒在手心里面硌得手心硬硬作疼。
“是迟家吗?真的是迟家吗?”像是自言自语般的喃喃道。
在她脑袋里面装上追踪器的是迟家,想要控制她行踪的是迟家,可是为什么?
就因为她能够牵制住项琰,可以制衡项家?
可是二十年前的藤海原呢?难道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计算到了要用她来拴住项琰的心?
可是他又凭什么能够算的那么精准?感情的事情从来就不是能够算计的?
迟月娇又是怎么一回事,既然她已经成功诱得了项琰,那么他为何又会同意自己的女儿陷进这个大染缸,同项琰纠结在一起?
……
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来,可是左小悬却没有办法得到解答,总有地方连接不起来,无论是哪一个假设都存在着漏洞。
那些一个一个被自己凿出的坑,需要一个一个的填补,一旦有一个填补不了,所有的工作都得重新来过。
左小悬大大的呼了口气,让自己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不能逼得太紧忽略掉细节的问题了。
她擡眼淡淡的瞥了眼项琰,再将手中的银戒归还给他,“迟月娇是关键了,只要确定这一次的事件是不是她所为,我想很多问题会得到解答。”
第34卷 第330节:死讯
项琰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微惊,同端木简相视一眼,面上露出笑,“那是肯定。”
只是期望端木简拖住她,不能让她第一时间见到那个女人,因为,有一些事情他们需要迟月娇的配合。
默契似乎一瞬间出现在这两个明显不和的男人之间,左小悬心中有着自己的打算也并不清楚自己身边男人的花花肠子,因为有项琰,她想至少那个男人没有隐瞒自己的必要。
端木简或许是为着自己好,可是项琰却一向会站在理智公正的立场的。
有时候以正向思维去想的事情会出现很大的误差,左小悬没有想过如果项琰也起了私心那又当是如何结果?
三个人再一次陷入沈默,等着李延月传来迟月娇消息的同时各自若有所思。
左小悬低垂的眼眸映着自己的鞋尖,光影闪烁不定。
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作响,响起了古老的钟声,“梆——梆——梆——”三声清脆的声响,左小悬擡头看向挂钟之上金色时针同银白色的分针契合在一起,眉头皱了皱。
端木简的视线也擡了擡,抿着唇没有说话,每一个人的心底都带着焦急,只是焦急的方面不太一致。
左小悬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手机虽然是新手机,可是号码却依旧是以前那个,她掏出电话也没看电话接了起来,“喂?”
“嘟嘟嘟……”听筒里面传来忙音,左小悬有些纳闷的拿开手机看了看号码,并没有显示。
端木简反是见到她的表情森冷了表情,“谁的电话?”
左小悬耸了耸肩,“不知道,刚接通就断掉了,可能是打错了的!”
会有这么巧吗?端木简不信,项琰也更加的不信,冷凛了连脸,“给我看看号码。”
“号码并没有显示。”左小悬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机递给他,“可能是利用特殊软件拨打的号码。”
项琰看了眼,随即将手机递还给了她,手机只显示了此号码保密,再没别的信息可查。
端木简的警惕心却被提得老高,因为只有他知道左小悬的手机是他专门定制的,限制之外的号码根本打不进来。
相对两个男人的紧张,左小悬反倒比较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