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喜欢这个房子吗……
向知榆楞在那,脚尖点地,没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纪柏惟像是不得到她的回答就不罢休,见她没反应又重覆了一遍:“这个房子你喜欢吗?”
“……”
向知榆脑袋被问得有点空白,犹豫着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纪柏惟额前发丝细碎,遮住锋利的眉,嘴唇轻抿,看着比平时表情紧绷。
察觉出他有那么点紧张的意味,向知榆心一动,盯着他坚定地点点头:“喜欢。”
闻言,纪柏惟神色一松,眼尾上挑,轻笑一声,露出几分痞气:“我就说我眼光不错,郑大山总说这房子被我装成了家具城,一点也不像个家。”
“看来向医生的审美进步显着。”
“……”
呵,呵,家具城都说客气了。
向知榆忍住吐槽的冲动,飞快下车把门砰的一声关上,留那位自恋的大明星一人独自在车里自我陶醉其家装品味。
拖着行李,两人走进电梯,向知榆重重的叹了口气,她这一天,早上联合会诊,下午一台手术,下班就搬家,现在闲下来,整个人四肢酸软,疲惫涌了出来,她空出手揉了揉太阳穴提神,才不至于被困意吞噬。
“头疼?”纪柏惟声音低哑,见她揉着额角,问道。
向知榆摇摇头:“没有,有点困。”
身后没了动静,不一会电梯门开,纪柏惟率先走出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走到门口用指纹开门。
向知榆看他解锁,不由想起他发给她的那串密码。
681200,这密码看着没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怎么想出来的。
走进房子,向知榆把门带上,注意到客厅茶几上的玫瑰已经被撤掉,现在连唯一的一抹鲜亮也没了。
“嗯……请问我的房间在哪?”
向知榆扫了眼偌大的房子,问道。
纪柏惟拿掉口罩,走到吧台那倒了杯水,向知榆以为是倒给她的,刚要伸手道谢,没想到这人自己喝了一口。
“……”
是她自信了。
“那间。”
纪柏惟眼神示意走廊尽头左侧的房间,向知榆哦了一声,拿着行李走过去,打开房门,房间很大,装修很素净,纪柏惟的房间就在对面一开门就能看见。
房间里有个很大的落地窗,采光很好,向知榆越看越喜欢。
关上门,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放好,她总算能歇口气躺到床上,沾到枕头的那一刻,无尽的疲惫袭来,她好想现在就睡一觉,可是还没洗漱,洗漱用品她嫌重都扔在了出租屋里。
想到这,向知榆猛地坐起来,晃了晃脑袋,强撑起精神打开门走出去,打算去趟附近的超市买点日常用品。
走到客厅,纪柏惟正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逗弄着什么,向知榆好奇走近看了看,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眼睛浑圆的马尔济斯犬在他怀里。
这就是宝珠。
人与狗这时四目相对,被这双大眼睛看着,向知榆心一酥,软得不像话。
它简直是她见过最可爱的狗狗!
她不由自主地坐到沙发上,碍于宝珠在纪柏惟怀里,她没办法靠近,只能靠意念撸她。
宝珠好像也挺喜欢她的,刚才还闹腾不停,一见到她就安静了下来,歪着头瞅她。
“想摸吗?”
纪柏惟眉眼一挑,手指按在宝珠的脑袋上,轻声问道。
向知榆立刻点头,眼睛晶亮,“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它很怕生,你只能这么摸。”
说罢,他移动过去,坐到向知榆身边,把宝珠朝她的方向挪了挪,但还是拢在怀里。
身边的空气突然被他挤走,膝盖对着膝盖,向知榆莫名紧张,低着头没有擡眼看他,目光锁在宝珠身上。
“谢谢。”
向知榆糯糯的说道,慢慢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宝珠毛茸茸的脑袋。
雪白的小东西好像很喜欢这样的触碰,主动蹭着向知榆的手心,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
“她在舔我!”
向知榆语气惊喜,开心地擡起头和纪柏惟分享,却撞进一个漆黑的眼眸里。
男人嘴角噙笑,眼皮浅浅的耷拉着,面中的小痣浅浅,鼻尖挺翘,气息纠缠。
距离太近了。
向知榆眨了眨眼,睫毛上下轻扫,四周仿佛陷入了虚无,所有的感官只能感受到面前的人,她能清楚的看见自己倒映在纪柏惟的瞳仁里,心跳又一次失了衡。
纪柏惟喉结滑动,目光暧昧地转移,落在向知榆的唇上,周身的空气逐渐炙热起来,一直被他压抑的冲动此时有了破土而出的势头。
他擡起手,伸到向知榆的脖颈处,刚要掌握住,怀里的小东西便猛地跳了起来,下一秒扑到向知榆的怀里一通乱拱。
绝佳的气氛被打乱。
纪柏惟僵硬地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扯了下嘴角:“她挺喜欢你的。”
向知榆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赶紧趁机狂撸狗狗,偷亲了好几口,这才想起正事,擡起头问他:“离这最近的超市有多远啊,我想去买点东西。”
纪柏惟懒懒一笑:“有点远。”
“多远?”
向知榆闻言觉得有点奇怪,这个小区位于京州最好的地段,毗邻商圈,一个超市能有多远。
她本来还想走过去,不开车来着。
“没有我带着你就找不到的程度。”纪柏惟站起来手插兜,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
最后刚回来没多久的二人,换了身衣服一起出了小区走向那家“神秘”的超市。
纪柏惟将脸部裹得严严实实,眼镜口罩围巾和帽子都戴上了,就怕被认出来。
向知榆被他这幅全副武装的样子搞得心里直打鼓,走到人群繁密处还时不时四处张望,生怕遇到传说中的狗仔。
见身边人鬼鬼祟祟的样子,纪柏惟失笑,在红绿灯前拉住她,凑到她耳边低语:“正常点,向医生。”
“我就说我自己一个人过来就好,你跟出来干嘛,搞得像偷|情一样。”向知榆注意力还放在防范狗仔那,一时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说完她才察觉到不对劲,顿了顿,赶紧给自己找补,“额,搞得跟嗯……”
编不出来了。
“偷丶情?”纪柏惟听到这两个字,擡手摸了摸下巴,装作思索样,“是挺像的。”
“啊?”
“那不如就这样扮演一下吧。”纪柏惟笑,抓着向知榆的手攥在手心里放到怀前,“自然点,演戏要真听真看真感觉,你这副表情就很不对。”
什么玩意?
谁要跟你演戏!
向知榆轻轻挣脱了一下,没挣开,下一秒,脸颊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捏起。
“笑一笑,你这样太狰狞,不符合情人的状态,应该有种窃喜和撒娇感。”纪柏惟仿佛真的在做演技指导,语气认真,只是露出的笑眼暴露他的真实情绪。
向知榆被迫嘟着嘴,用眼神无声控诉。
“撒娇懂吗?”纪柏惟笑。
“不懂!”向知榆把脸颊从魔抓中解救出来,压低嗓音反驳,“还有凭什么我是窃喜的那个!”
得,被带跑偏了。
纪柏惟闻言还真思考了一会,随即低下头靠近她的脸,语气像哄小孩,“行,那我当小三,我窃喜。”
“要我展示一下什么叫撒娇吗?”
“……不必了。”向知榆有被气到,耸了耸鼻子,眉头皱在一起,跟宝珠生气起来一模一样。
纪柏惟看在眼里,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手里的温度逐渐上升,连同着胸口都热了起来。
绿灯亮起,两人并肩走向商场里的地下超市,向知榆从一出门就绷紧的神经不自觉在刚才的打闹里放松下来。
她悄悄擡眸看了眼纪柏惟,两人现在就像真的情侣一样。
不禁想到刚刚他说自己是小三的言论,脸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这个超市好像是新开不久,人不是很多,向知榆拿上推车,径直走到生活用品区域,纪柏惟跟在她身后,手插进兜,目光随着她亦步亦趋。
拿了自己常用牌子的洗护用品,牙刷拖鞋这些也买了新的,临走向知榆还在促销区买了卷纸和抽纸,几乎把自己没带上的东西都补了货。
纪柏惟不要她的房租,现在一个月莫名多了几千块钱,向知榆感觉这钱像捡来的一样,花起来都不怎么心疼,完全忘了这也是自己工资的一部分。
路过卫生巾货架时,向知榆馀光一瞥,猛然想起自己这几天例假就要来了。
她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看纪柏惟。
见他正盯着一排货架不知道在看什么,注意力没在她这边,向知榆松了口气,改变方向走到货架前,找到自己用的牌子,拿了几包放在推车最下面,用毛巾盖着。
他们的关系还没好到能让她坦然到把这个给他看的地步……
若无其事的回到原来的地方,纪柏惟好像在找她,视线对上,他皱了皱眉走过来。
“去哪了?”
“啊……随便逛了会。”向知榆敷衍道,笑了笑。
纪柏惟眼神探究,挑了下眉,没有再说什么,接过她手里的推车,帮她推着。
“你没有东西要买吗?”
见他什么也没拿,向知榆不由问道。
纪柏惟啊了一声,懒散地靠在推车把上:“我要买的东西不在这。”
“什么东西?”
“你不用管。”
“……”向知榆眨眨眼,“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