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迹象 > 第73章 番外二
    19年的京州的初雪来的特别早,向知榆巡完房,看了眼窗外偶尔飞扬的雪花,嘴角上扬。

    跟身后的实习生摆摆手,表示自己先走一步。

    自从结婚之后她就没了以往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冲劲,按时上班下班,开始注意自己的身体,机器小姐逐渐变得有血有肉。

    纪柏惟的琴行也正式进入筹备阶段,他认识不少圈里的朋友,开家琴行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比较费心思,需要时不时盯着,向知榆注意到最近几天他总在晚归,眉宇间还透着疲惫。

    初雪一起堆雪人的约定不知道他有没有忘记。

    向知榆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照这势头,估计明天一醒来地上就会有厚厚一层的积雪。

    回到家,纪柏惟还没回来,向知榆提着生鸡放到厨房,准备给他煲个鸡汤补补身子。

    自从结婚后,原本黑白灰基调的房子被向知榆重新装饰了一番,增添了不少色彩,但唯一不变的就是客厅茶几上的粉玫瑰。

    纪柏惟每天都会带一束新的回来。

    他永远把对她的爱意藏在行动里。

    将生鸡过完水,放入生姜大葱,火调到最小,一个小时后汤就差不多了。

    向知榆收拾完,来到客厅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打算等纪柏惟回来。

    她随意点开一部烂俗的家庭伦理剧,看着看着眼皮开始打架,困意席卷,之后便在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毛毯,整个人从头到脚被裹得严严实实。

    还没从刚醒的迷茫中回过神来,她猛地想起炉子上正煲着汤,火还开着。

    瞬间,她掀开毛毯冲到厨房,擡眼间却见纪柏惟卷起袖子正候在炉子边,汤还完好无损。

    纪柏惟听到动静回过头,眉头拧在一起。

    四目相对。

    向知榆眨了眨眼,声音软软的:“你回来啦。”

    本来还生气的纪柏惟听到她这软绵绵的声音,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前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火开着你就敢睡觉,心真大啊你。”

    向知榆揉着额头,不痛,痒痒的,她嘟囔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忽然睡着了,最近经常犯困——”

    她边说边走到砂锅前,小心打开盖子想看看汤好了没。

    刚打开一阵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向知榆闻到这味却猛地蹙起眉头,胃里翻涌,赶忙盖上,冲到水池边干呕了几声。

    “怎么了?”纪柏惟被她这个样子吓到,连忙上前问道。

    向知榆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她迟疑了几秒,才扭头看向纪柏惟:“柏惟,我上个月来姨妈了吗?”

    这本来是她自己应该注意的事,可是医生工作太忙,她又是个粗枝大叶的,自己从没在意过姨妈的规律。

    纪柏惟回忆了下,摇摇头:“好像没有。”

    听到这话,两人面面相觑。

    向知榆抚上肚子,喃喃道:“不会吧——”

    纪柏惟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忽地低头一笑:“你还记得上个月初我们又去了次那家温泉度假村吗。”

    “……”

    她当然记得,因为没做安全措施,纪柏惟抱着她哄了好久。

    见她发楞,纪柏惟眼角上挑,弯腰打横抱起她:“走吧,带你去医院瞧瞧。”

    向知榆勾住他的脖子,眼眶泛红:“我是要当妈妈了?”

    纪柏惟亲了下她的眉间,声音带笑:“是啊,纪太太。”

    “你开心吗?”向知榆擡眸注视他。

    纪柏惟黑眸颤动,直直看向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很荣幸,成为我们孩子的父亲。”他深深地吻住她,“心都要高兴炸了。”

    向知榆瘪了瘪嘴,耳朵贴在他的胸前,听着有力的心跳,低声道:“走吧。”

    ……

    做完检查从医院里出来,纪柏惟没让向知榆走一步路,全程都在抱着她。

    “你这样搞得我像是腿坏了。”向知榆将脖子缩紧围巾里,声音闷闷的。

    纪柏惟垂眸扫了她一眼,懒声道:“地上这么滑,你又这么迷糊,要是摔倒了我找谁说理去。”

    不知是不是怀孕之后导致激素有些紊乱,向知榆闻言以为他是在乎肚里的孩子,不由眼睛又红了,说话间鼻音浓重:“你不爱我了。”

    “……?”

    纪柏惟听到这琼瑶式的一句话,脚步顿住,他向上颠了颠手里的向知榆,气笑了:“我不爱你我爱谁?”

    向知榆指着自己的肚子,义正言辞:“他!”

    ……

    纪柏惟楞怔片刻,随即抿唇一笑,嘴角边酒窝深邃,他低头笑意盈盈地盯着她:“喂,向知榆,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嗯。”向知榆也不否认,“我吃醋了,自从有了他之后,我肯定会成为被你抛弃的小可怜的!”

    纪柏惟眯起眼睛,心里好笑:“所以发现我没戴套的时候,你哭成那样,是因为这个?”

    “……”

    小心思被点破,向知榆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好意思,默默将围巾拉起来,把半张脸挡住。

    纪柏惟见她这幅可爱的模样,心软成一团,无声地叹了口气,把人抱进车里,身子前倾帮她系安全带。

    向知榆拿眼偷偷瞧他,也不说话。

    系好之后,纪柏惟没有退出去,而是双手撑在她两侧,俯身轻轻吻了吻她发红的眼角。

    “不会的,你永远是我心里排第一的小可爱。”他轻声道,目光下移,“他只能排第二。”

    “要是个女儿呢?”向知榆忍不住扯了下嘴角。

    纪柏惟没有犹豫:“还是第二。”

    “没人能在我这比过你。”

    第二天一大早,楼下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向知榆连忙扯起纪柏惟就要下去堆雪人。

    纪柏惟见她还光着脚,不由皱起眉头,任命般蹲下帮她穿上厚厚的雪地靴,嘴里还在不停嘱咐:“你现在是特殊时刻,要注意着点,我看不少人都是因为怀孕时不上心,导致之后身体落下问题……”

    “好啦,纪先生,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向知榆摸了摸他的脑袋,“我懂得比你多。”

    “最好是。”纪柏惟拖着腔调,无奈道。

    说是一起堆雪人,但全程几乎是纪柏惟一个人在堆,向知榆每次想上前帮忙就会被他赶回去坐着。

    他的动作很利落,不一会一个比向知榆之前堆的那个还高了半截的雪人便堆好了。

    纪柏惟脱下围巾围在雪人的脖子上,还挺像样的。

    向知榆打量了一番,给他点了个赞:“我承认,在堆雪人上,你赢过我了。”

    纪柏惟轻笑一声,拿出手机,指挥她道:“站过去,我拍一张。”

    向知榆听话地站到雪人身边,扬起明媚的笑容,乐呵呵地比了个剪刀手。

    一张拍完,纪柏惟低头看了眼,嘴角上扬。

    “怎么样?”向知榆凑过来想看照片,纪柏惟擡起手,眉尾一挑,“拍糊了,再来一张。”

    “哦。”

    向知榆不疑有他,接着摆了几个不同的姿势,但都离不开剪刀手。

    拍完她看了看,有点不满意:“怎么全是我啊,雪人的头都截成一半了。”

    “谁让你矮呢。”纪柏惟勾唇。

    “纪柏惟!”向知榆瞪他。

    “好了,上去吧,外面太冷了。”纪柏惟转移话题,牵起她的手。

    向知榆不依:“不行,好不容易堆的,我们得来个合照。”

    正巧不远处有扫积雪的邻居,向知榆过去和对方说了几句,将手机递给人家,接着跑回来,搂住纪柏惟的胳膊,站在雪人前面。

    纪柏惟低头挪揄:“你这次还摆剪刀手?”

    “剪刀手多可爱,不喜欢?”向知榆斜睨他。

    自从她怀孕之后,整个人越发鲜活可爱,用唐潮的话说,都开始有点作了,但纪柏惟却越看越喜欢,巴不得她一直作下去,缠着他一辈子。

    “喜欢。”

    “好!准备!三丶二丶一!”邻居大叔在前面喊道。

    向知榆赶忙抓起他的手强行比出一个剪刀状,扬起笑容,在快门按下的一瞬间,纪柏惟搂住她的脖子,偏过头吻在她的额侧,极尽温柔爱意。

    当天刚起床的郑大山打开微信的时候,就注意到一直不爱换头像的纪柏惟竟然难得换了个头像。

    他点开一看,顿时有点无语。

    照片里,纪柏惟搂着向知榆,二人笑容明媚恣意,在雪白天地里热烈又美好。

    单身狗郑大山活生生被喂了一大口狗粮。

    撑得他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