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要是心里有啥事,会主动和自己说的,所以她也不急。
晚饭的时候一家人都在唠家常,没多说别的。
饭后,沈爸闲不住又下楼遛弯去了。
沈文心帮忙把碗洗了之后,把洗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开了电视,和妈妈挤在沙发上一起默默地看电视。
沈文心表面上是在看电视,但其实心思根本不在电视上。
她坐过去一点,靠了靠沈妈的肩膀说道:“妈,我有事要说。”
沈母看着沈文心略显憔悴的面庞,拉住了她的手,说道:“讲吧,我听着。”
“我和吴喻初分手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好像自己从未爱过这个人一般。
沈妈听闻一震,她猜到了他们可能那矛盾了,但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那……是什么原因呢,你和小吴不是说好明年都要结婚了吗?”沈母忧心地问道。
“简单来说,他想过更好的生活。不想就这样简简单单过一辈子。他心里给自己的负担太重了,一直觉得要成为那种非常非常优秀的人,才可以让自己父母在天有灵。而他在这个纠结的过程中,没有把我计划在内。”
“小吴现在不是在S大做大学老师了吗,年纪这么轻就可以在名校做老师已经很优秀了啊。”沈妈皱眉道,“他是受什么刺激才会突然这样吗?”
“这几个月他们学校在引进人才,他可能不平衡了吧。”沈文心说道:“我之前是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所以,他的意思是不想和你处了?”沈妈担心地问道。
“是我提的分手。”沈文心叹了口气道,“您也知道,我自尊心很强。他要是有半点这种想法,我怎么可能和他继续。”
“那你们这样多久了啊?”沈妈轻轻揉搓着沈文心微凉的双手,害怕女儿受委屈太久了不说。
“前几天,他喝醉了。话里话外的意思被我听出来了。他之前一直憋着情绪,那天算是爆发了吧,然后我就和他聊了聊。既和我坦白了,也后悔了,说不该那样想我。”沈文心伸手拿了一颗葡萄吃。
手里葡萄很甜,但吃进嘴里却泛着苦味。
“那你们不是一起住的吗,现在怎么办?”
“他搬回他外公那套房子住了。我打算等这个房子房租到期了,再重新找个离医院近点的。现在住的那个靠他工作的地方近,我开车去上班不是很方便。”沈文心尽力安抚着妈妈的情绪。
“这事儿你可以晚点和爸爸说,也劝他别太激动了。”
“我知道了,如果那房子你不想继续留着住那就换一个吧,毕竟……”沈母说着沈默了。
毕竟是他们带着五年回忆一起生活的房子,那套房子的每个角落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沈文心,他们过去有多甜蜜,而现在这份感情却突然没了下段。
“嗯。那我先回去了。”沈文心打算早点回去,她不想多看母亲为自己担心的样子。
“留这住吧,明天再回去。”沈母拍拍沈文心的背,起身去给她把房间收拾收拾。
“好。”
沈文心的手机屏幕亮了,显示置顶“男朋友”的简讯。
她盯着这个备注,默默地看了好久。
随后轻笑了一声,把备注改回了吴喻初。
然后把置顶取消了。
至少这样看上去,他们好像就没有什么别的关系了。
吴喻初简讯上说因为今天工作忙所以回出租屋收拾的时间晚了,在楼下看到房子的灯没亮,上了楼人也不在,就来问沈文心为什么没回家。
“回我妈这了,没什么事。今晚不回去住,你可以在那边把东西早点收拾完。”沈文心回覆到。
“好,早点休息。沈文心。”
吴喻初从沈文心说结束关系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叫过她心心。
一个人与一个人突然结束一段亲密的关系是什么感受。
沈文心从来都理解不了身边人失恋的痛楚,但现在的她算是尝到了。
就像圣诞节突然没了圣诞礼物,就像糖果店里最喜欢的口味突然停产了,就像失去了一种生活习惯。
感觉身边空落落的,没了以往的欢笑和打闹,也没了平日里的心跳和脸红。
剩下的只有嘴边丝丝的苦味,和手边一抓再也没有的温度。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缓解现在的痛苦。
沈文心不愿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神经,她觉得那样会显得自己很蠢。
这明明不是她的错,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方式来惩罚自己。
漆黑的房间里,隐隐的哭泣声打碎了夜晚的宁静。在深夜里无声崩溃的俗人啊,好苦。
《生日》
吴喻初看到沈文心回覆的冷冰冰的文字,苦笑了一声,然后拖着他留在回忆屋里的最后一点东西离开了。
行李箱軲辘在地上的声音一声一声刺入吴喻初的心脏,箱子在地上摩擦的震感顺着拉杆震得他手麻。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看到街心中那颗巨大的圣诞树时,他意识到今天是圣诞节了。
以往他和沈文心都会在圣诞节那天晚上去逛街,然后去吃拐角那处的哈根达斯,最后买一个圣诞礼品回家。
但是现在在街边的他和那些热闹的人群好像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恋爱一开始在吴喻初看来不是难事。他以为只要双方相爱,在人声鼎沸的世界里拥有一个温暖的角落,找到那样一个人平平淡淡地生活就好了。
但是当他看到身边其他人拥有更多更好的时候,却犹豫了。
五年对于他们来说已经过了很久。
可是如果现在再花时间去认识丶熟悉丶爱上一个人真的太累了。
人为什么总是眼红别人,是天性使然吗?
为了那些得不到的而放弃身边已经拥有的东西,又真的值得吗?
吴喻初开着车在积雪的路上慢慢开着,耳边的广播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下车后,他看着自己和外公外婆一起住的小屋子。房子里黑压压的一片,门把手也积了灰。
其实他和沈文心分手的那天,吴喻初并没有回这个家。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一个人重新回到另一个充满童年回忆的屋子里,看着物是人非,却只留自己一个人,难免心寒。
……
此时的市一中高一(4)的同学们正在为班主任庆生:“夏老师生日快乐!”
高中学习时间紧张,四班的孩子们抽空在课间间隙,去班长大人准备的大白纸上写上自己想对夏老师说的话。
圣诞节的晚上刚巧轮到夏柏看晚自习。
他算是青年教师,也是S大毕业的。
看着学生们用心为自己写的话他心里很是感动。
“你们的心意我收到了,但是别以为靠这些感情牌就可以让我对你们放松管教。快点写作业吧,不然晚上又要少睡觉了。”夏柏小心地把那张白纸一点一点折起来收好。
这次是他第一次做高中班主任,教导主任把这个机会交给他,以夏柏的个性是绝对不可能放松的。
他准备好全身心地投入工作,完成一次漂亮的三年教学。
晚自习八点半下课,夏柏开车回到自己开的小花店。因为圣诞节花店搞活动,八点左右街上出来闲逛的人流肯定不少,他得回去帮帮忙。
“老板!你可回来了,我都快忙死了。平时花店没什么生意,一到圣诞节这种节日,大家都上赶着买浪漫。” 叶赫一看到夏柏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向他闪着狗狗眼。
叶赫一是B大的大学生,从小学习成绩普普通通,高考算走了个小运气考上了B大。B大虽然不是什么重点大学,可好歹也是个说得过去的本科。
但叶赫一从小家境一般,上了大学,需要的补贴就更多了。所以他只能在自己上学的城市额外找一份兼职来减轻父母的财政压力。
他换了好几份兼职,这已经是第四年了。
刚巧他那天和同学出来逛街的时候,看到夏柏的小花店在招新员工。
夏柏看他眉清目秀人畜无害的外表,年龄也就比他小了六七岁的样子,看了看他的简历就录用了他。
“今天真的辛苦你了,没吃饭的话,等会请你吃顿?”夏柏笑着拍拍小叶同学的肩膀。
“没呢没呢,等会必须得安排夜宵啊哥。”因为俩人也没差多少岁,叶赫一本身也不是那种特别腼腆的类型,和夏柏熟络了之后就直接喊他哥了。
“夏哥,生日快乐!”
等花店客流量差不多了,叶赫一就从收银台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把包装精致的黄百合递给夏柏。
黄百合象征着感激和快乐,这也正是叶赫一想对夏柏说的话。
夏柏看到花的时候心里很是惊喜,他没想到这个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