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夏柏的症状,但从目前来看还没有重蹈覆辙。
“好,那我先回去了。谢谢白老师。”夏柏说完往回走。
“一定要从闭环里绕出来,夏老师。”白嘉莹在他身后淡淡地说了一句。
夏柏背对着她,脚步顿了顿道:“我会的。”说罢开门下了楼。
白嘉莹看着夏柏的背影,内心挣扎又无力。
要是作为恋人时刻陪在他的身边,那他的痛苦可以转移一半到自己身上。
她能感受到夏柏内心的纠葛。
暴露在外的伤口不断地往外渗血,钻心的疼痛刺刺密密地爬在心间。只身于无人的荒岛,感受冷冽寒风的侵袭,却怎么也找不到躲避的港湾。
缠绕的心结没有打开,保护自己的避风港也不会停泊疲倦的船只。
她背靠着栏杆仰着头,呼吸着城市里污浊的空气,却觉得心旷神怡。
沈文心照常在医院忙忙碌碌,夜班空闲的时候看着窗外的街灯,心里念着一个人。想象他站在柔和的街灯下与自己对望,给劳累的身心带去慰藉。
“文心姐最近常带着笑,有什么好事吗?”她的同事觉着沈文心不同于之前冷淡。
沈文心核对着患者的吊针和药盒说道:“算有吧。”
“是要和男朋友结婚了吗?”
她的手一顿,很快又忙碌起来,“没有。我很久之前就分手了,之前没和你们说。”
还是到了这一天,不经意间迫不得已地揭开旧伤疤给不必要的人看,收获一堆不走心的感叹。
不过同事也是知性的人,没多问分手的原因。
“哦,那是又有心上人了?”她身边的新同事凑热闹道。
“别问了,快去忙吧。”护士长出面解围,她知道沈文心的难处。
等其他护士被打发走之后,沈文心朝护士长感谢地点点头,“谢谢。”
“没事,有了最好。”护士长拍拍她的肩没多说什么。
当时沈文心分手那会特别魂不守舍,每天晚上都多多少少会失眠,早上顶着黑眼圈忙东忙西的,空闲下来的时候也常神游。护士长就找她单独吃了顿饭聊过这事。
沈文心也没想藏着掖着,自己当时也急需一个发泄口,也想找人体谅体谅自己的心情。
太难受了,她从没想过和一个人分开。
晚上睡觉的时候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对方的脸,睡着了就会不自觉地往熟悉的方向去靠,但是怎么也贴不到那个温暖的热源,猛地从中夜里醒过来,看见身边空荡荡的,就再也睡不安稳了。
痴痴呆呆地坐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半梦半醒,哭哭笑笑地不像个样子。
她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但现在想想也都是过去式了,没必要再把一个舍得让自己这样的人惦记在心上了。
而且现在她心里的位置默默准备给一个人留空了。
夏柏下了班收拾东西准备去趟图书馆再回花店。他今天没有开车骑得是自行车。
黄昏的晚霞软软地飘在上面,回家的人们匆匆地走在下面。
街灯顺着一盏盏亮开,影子被迫现身,跟屁虫似的一步不落的追在脚下。
骑单车的人,披着落霞去寻找自己的方向。
出了市图书馆的门,夏柏心里突然想起来早上白嘉莹说过的话,他站在门口下了一个城市网站APP。
点开来看到的最新消息是市里的一条火灾新闻,地点就在自己花店的那个区。
他心脏猛地一跳,莫名心慌地快速翻着页面下的图片。翻到自己花店烧了一半的图片眨眼地刺入自己眼睛,呼吸瞬间紧促了起来。
夏柏又立刻网上翻发布的时间,半个小时前发的。
浓烟从窗户里烧出来遮住了半个坏蛋招牌,一楼的半个玻璃门都炸碎了。
看得他眼皮直跳。
自己父母今天有没有去店里?
叶赫一怎么样了?
有没有人员伤亡?
为什么没人通知自己?
他赶不及地跑到自己自行车跟前,手抖地不成样子,开个锁却怎么也对不准孔,脑子里一片空白。
夏柏蹬上自行车疯了一般的骑去自己的花店。
远远地看到消防车和救护车一红一百的停在自己花店门口,一群人围在禁戒线外面吵吵闹闹。夏柏却什么也听不清,耳鸣了一阵,脑子嗡嗡地发响。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父母的电话,等接通了心里才勉强镇住,稳了稳声线:“妈,你们在哪?”
“在家啊,今天想回来吃饭啊?”母亲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她听出来儿子沙哑的声音,忙问,“怎么了?”
听到母亲的声音他吊在嗓子眼的心落了一半,老两口还不知道这边着火了。
“没事,我过几天再回来。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夏柏挂了电话,又拨叶赫一的电话。
电话却打不通,怎么都打不通。
直到他看到救护人员擡着昏迷的叶赫一出来时,夏柏的身体就像被撞碎了一样疼。
《火灾》
叶赫一身上被烧伤的血迹扎入夏柏的眼睛,合上的眼皮和紧闭着的双唇看不出半点血色。
夏柏挤进人群,沙哑着喉咙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他走到救护人员面前,边比划边清咳着急问:“我是花店的老板,他是我的员工。请问他情况怎么样了?!”
救护人员安抚道:“伤者浓烟吸入昏迷,皮肤小面积轻微烧伤,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你既然是他的老板,那你就上车和我们去趟医院吧。”医护人员看了眼夏柏匆匆道。
“好!”夏柏看了眼现场已经扑灭的火势和渐渐散去的人群,立马上了救护车。
这是他第二次坐在救护车上,这感觉很熟悉。
夏柏低头看着带氧气面罩却仍处于昏迷状态的叶赫一,胸闷气烦的难受。
他翻着手机上的新闻,浏览网页下网友留的评论。
网友A:这花店我经常去,里面的装修设施都很好,小帅哥店员亲切可爱。居然出了这档子事,不知道人有没有事。
网友B:感觉不像意外啊。一个花店怎么自燃啊?
网友C:火灾之前我才路过这,看到有个男的偷偷摸摸扒在门口往里面看,鬼鬼祟祟像偷东西的。不会是招惹什么仇人了吧。
……
要是自己真的招惹了什么人,也就只有那孩子的父母了。
那叶赫一会不会在店外惹了什么人没有告诉自己?可是这个纯良无公害的大学毕业生能碰上谁这么苦大愁深的人。
他苦想着摇摇头。
叶赫一被安排进了病房,夏柏办完手续后坐在他身边等着他醒过来。
夏柏的父母怕是看到了新闻或是左邻右户的老大爷老奶奶传开了,他的手机铃声划破了病房的安静。
“喂。”夏柏清了清嗓子。
“儿子,我们看到新闻了,怎么回事啊?你和小叶有没有受伤啊?”夏母焦急地声音在电话那头传来。
“我没事,小叶还在昏迷,但没有生命危险。你们别担心,我这边等小叶情况稳定了,就叫他女朋友来照看他一下。我晚上回花店处理一下后事,顺便调查一下监控。”
“监控,怎么回事啊?”夏母问道。
“我赶到现场的时候就直接跟着救护车去照顾小叶了,火灾的具体情况还没搞清楚。”夏柏说。
为了不让母亲担心,夏柏没多说这很可能不是一场简单的火灾案件。
夏柏挂了电话回到病房的时候看到叶赫一悠悠转转地醒过来,“小叶你醒了?”
他赶忙走到叶赫一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皱眉道:“我去叫医生。”
叶赫一轻轻点了点头。
“病人没什么大碍了,只需要再卧床休息几天。晚点记得去换个药。”
“好的,医生。”夏柏转头和叶赫一说,“你的烧伤已经处理好了,别担心。”
“嗯。”叶赫一看着夏柏,眼里水汪汪的,“老板,是我没看好店,花店都烧没了。”
“我不怪你,别放在心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意识清醒多了。”
“那聊聊火灾时候的情况?”
“好。”叶赫一想了想,“中午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叫另外两个姐姐先回去了。下午店里也没什么人,我就想着你既然特地打电话来提醒我了,那我们就早点下班。五点左右的时候我上楼换衣服,然后收拾了一下二楼休息室,出来的时候就发现火已经烧到二楼的楼梯中间了,烟比较浓我不敢下去,就回到休息室打119。火很快就蔓延上来,我只能躲在那里,之后就昏迷了。”
花店的楼梯沿墙装在店面的左边,火势是蔓延到二楼的,也就是说是一楼先着了火。
“行,我知道了。”夏柏思考了一会,拿出手机,“我打电话叫肖晓过来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