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皇叔总说我病的不轻 > 第45章 你怎么才来
    “我找到了你的簪子, 你应该是被水冲下来的,所幸下面的水够深,不然你现在……”

    说着, 姜喻之握着谢姜的脚踝又是一动,伴随着轻微的一声响和小姑娘毫不掩饰的痛呼。

    “疼啊!”

    她攥紧了衣袖, 额前覆了一层的冷汗,“怎么这么疼?”

    “你被水冲了下来, 幸好我及时把你捞上来,若是继续随着水流下去,就是悬崖了。”

    青年浅浅叹息, 指腹轻轻在她脚踝处按揉了几下, “动一动看看。”

    谢姜眨眨眼, 晶莹的泪珠缀在纤长的羽睫, 苍白的面上带着几道红痕, 想必是被石块划到的,溢出的血迹已经被水流冲掉了,伤口泛白。

    她试着动了动脚踝, 起初的痛让她闷哼了一声, 缓了缓才稍微好了些,“好些了。”

    “那便好。”

    姜喻之松了口气,继而解了外衣给她, “这里也不知道是何处,你的衣服都湿了, 你先穿我的,我给你烘干。”

    谢姜这才注意到二人行现在正在一处山洞内,一旁生了火堆,暖意扑在面上, 驱散了几分寒意。

    姜喻之将外衣递给她后便是自觉的转过身去,刚踏出一步便是被小姑娘扯住了衣袖。

    “表哥你受伤了?”

    他月白的中衣上沁出了明显的血迹,山洞内光线有些暗,此时借着火堆,谢姜清晰的看到了他苍白的脸。

    姜喻之无所谓的摆摆手,蹲下将树枝架起,将火堆生的旺了些,“无事,小伤。”

    “我找到你后本想带你回去的,但是遇到了那些刺客,为了摆脱他们便暂时避到了这里。”

    其实他与那些刺客经过了一番周旋,身上确实受了伤,毕竟他们人数众多,他一个人带着一个昏迷的谢姜确实很危险,最后还是从山间滚落才暂时避开了他们。是以,他现在也不知道这里是何处。

    为了不让谢姜担心和害怕,他只模糊的说了个大概。

    “这里暂时是安全的,你且安心,我出去守着,你先把衣服换了。”

    说罢,他又折回来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转身出去了。

    他的脚步略显匆忙,谢姜虽然现在头痛难受,但还是注意到了他的伤势,不由得呡起唇角。

    他伤的不轻。

    也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会找过来,谢姜也不耽搁,直接褪了贴在身上的裙衫,有些布料黏在伤口上,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毫不犹豫的扯下了,带起一阵刺痛。

    她瑟缩了几番,将男子宽大的外衣穿好,衣袖有些大了,她还拢了拢简单的束起来。

    换好衣服,她才对外面守着的人唤了一声“表哥。”

    姜喻之扫了一圈山洞外的情况,确定没有异常才转身走入,拿过小姑娘的裙衫放在树枝上靠近了火堆。

    谢姜崴了脚,慢慢将自己挪了挪靠近了火堆,纤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梳着自己的发,让暖意将自己包围。

    身上的伤口因为浸了水,有的已经有发炎的趋势,额头痛的她有些难受,谢姜蹙起眉心,又是靠近了火堆几分。

    小姑娘抱着双臂,埋首于自己膝头,小脑袋耷拉着,无精打采的,显然很是难受。

    注意到她苍白的指尖,姜喻之不动声色的褪了自己的中衣,沈默着靠过去将其披在她肩头。

    明显的血气沁入鼻尖,肩头感受到重量,昏昏沈沈的谢姜被惊醒,有些迷糊的揉了揉眼,“怎么了?”

    她擡眼,看到了挡在眼前的火堆,再往前是自己那檀色的裙摆,其上勾勒着细花乱蕊,借着火光能够看到另一侧的人影。

    “等我片刻,很快便好。”

    姜喻之淡定将手上的裙衫抖开,不经意扯开了胳膊上的伤口,鲜血溢出染红了素白的里衣,他只瞥了一眼,并不为所动。

    “你靠着点火,衣服拉紧些,不要着凉。”

    他随手拭去嘴角溢出的血,指尖搭在树枝边缘感受火苗的温度,“你旁边的果子我试过了,可以吃,你先吃一些垫垫肚子。”

    谢姜这才看到身边的几个暗红色的果子,她随意的拿了一个在衣袖上擦了擦,毫不客气的咬了一口,入口的清甜让她满意的眯了眯眼。

    她已经饿了许久了。

    小姑娘咔嚓咔嚓毫不客气的解决了一个果子,又拿起一个,刚要送入口中,却是看向对面,“表哥要吃吗?”

    姜喻之认真的将裙衫翻了一面,低醇的嗓音与平日里别无一二,“无需了,你吃便好。”

    谢姜却是撇撇嘴,自顾自挑了几个长的好看的果子,“还是吃一些吧,不然等会儿没力气背我逃跑。”

    她伤了小腿,崴了脚踝,若是那些刺客找过来,她就算想要逃跑也是有心无力的,只能靠姜喻之了。

    这般想着,她又多拿了两个好看的果子。

    “表哥,接住了哦。”

    说罢,她便一个接一个的将手中果子抛过去,也不去管那边的人接不接得住。

    事实证明,姜喻之是接得住的,还很稳,他换了个坐姿,一边以衣袖擦拭果子一边笑出了声,“现在有力气跟我皮了?”

    他刚找到她时她是气息微弱的,整个人无力的泡在水里,苍白的面色配上脖颈处的血迹看着很是触目惊心。

    现在看来,她伤的确实很重,但精神还不错,至少还有精力跟他皮一下。

    “表哥你还是省点力气快点吃吧。”

    谢姜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咔嚓咔嚓吃着果子,一边靠近火堆梳理自己的潮湿的发丝。

    刚才没觉得有什么,许是在水里泡的太久了,待发丝差不多干了,她才觉得额头的温度又上来了,脑袋晕乎乎的,浓重的困意袭来。

    她将自己缩了缩,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对面响起青年担忧的声音,“冷?”

    “不冷。”

    谢姜打了个喷嚏,忍不住揉了揉鼻尖,声音微哑,“我有些热。”

    “你身上带着烧,不能受凉。”

    姜喻之试了试木架上的裙衫,向火堆中添了些树枝,“暖一暖,别贪凉。”

    小姑娘扁了扁嘴,听话的裹紧了衣服,“知道了。”

    片刻后,姜喻之唤了一声“园园。”

    没有听到小姑娘的回应,他又是唤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应。

    他这才站起来,发现小姑娘已经躺在一旁的干草上睡过去了,身上裹了他的衣服,将自己缩成了一小团,发丝散开,遮住了她半张脸,火光映着她微卷的发梢,为其添了些许浅金色。

    手里的裙衫已经干了,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唤了几声才将人唤醒。

    “表哥?怎么了?”

    小姑娘揉了揉眼,浓重的困意下显然很是不满有人打扰自己睡觉。

    “衣服已经干了,你换一下。”

    姜喻之将不情不愿的人扶起,伸手去试了一下她的额头,不出意外的触及到了异常的温度,“高烧了,你快些换,我们要尽快回去。”

    谢姜点头“嗯”了一声,姜喻之确定她是清醒了才转身出去,里衣有些单薄,凉风吹来时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片刻后,听得一声软软的“表哥”,他才走回去,拿过自己的中衣披上,不由分说将宽大的外衣披在谢姜肩头,“穿上。”

    谢姜听话的穿好,下巴抵在自己膝头,眨了眨视线有些模糊的眼,“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姜喻之转过去整理衣衫,闻言手上动作顿了一瞬,继而才反应过来,温声安抚她,“很快。”

    小姑娘“哦”了一声,裹紧了身上的外衣,吸了吸鼻子,“我还是有些热。”

    姜喻之在她面前蹲下,紧了紧她身上的外衣,“听话,不能贪凉,回去给你买桃花糕。”

    听到自己喜欢的点心,谢姜才消停了些,“好。”

    她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姜喻之不敢耽搁,直接将人背好,灭了火堆,转身走出山洞。

    此处很少有人来,姜喻之思索了一番,才选择了一个方向。

    不知道下了山会到哪里,当务之急是先找个大夫给谢姜看一下,她明显已经烧糊涂了,浑身无力的趴在他的脊背。

    谢姜现在只觉得头痛得厉害,脑子里闹哄哄的,凉风吹过时能带来一丝清明,接着又是混沌了。

    她似乎听到了什么人的声音,接着便是利刃出鞘的声音,她能感觉到托着自己腿弯的手紧了紧。

    混乱中,似乎有什么溅在了她的侧脸,谢姜鼻尖动了动,嗅到了血腥味,当即心头便是一阵恶心,似是有什么压着,呼吸闷闷的。

    是不是要死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是猝不及防的迎来一阵沙尘和热浪,烫的她的面颊微痛,头也更疼了。

    谢姜感觉自己似乎被抛了出去,耳边是姜喻之失控的一声“园园”,有尖锐的石块划过了侧脸,带来一阵刺痛。

    火药爆炸带来的冲击让她一阵气血翻涌,直接咳出一口血,脚下一软便是磕到了碎石,直接栽倒,落入阵阵冷风中。

    视线有些模糊,谢姜费力的睁大了眼,看到了满身血色的姜喻之,他毫不犹豫的拔出肩头的羽箭,向她扑过来。

    又是一声爆炸声响彻耳畔,震得她耳膜痛。

    她下意识的闭上眼,下一刻便是有手臂环过了她的腰身,微微用力,让她直接撞在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来人力道极大,勒的她的腰身有些疼,呼吸也不顺,她忍不住哼唧了一声,“表哥,难受。”

    腰间的力道松了松,有手掌将她的脑袋按在了他的颈窝处,声音却不是姜喻之的。

    “是我。”

    像是在生死之际走了一圈,男人的声音带着劫后馀生的后怕,颤抖的吐息洒在她颈侧。

    谢姜眸底酝酿了许久的泪几乎是在那一瞬间溢出,“皇叔?”

    男人承受了方才大部分爆炸的冲击,无力的仰躺在地面,手臂上和腰侧的伤口不住的流血,他也无暇去管,只耐心的安抚怀中人。

    “是我,我在呢。”

    谢姜眨眨眼,自他怀里探出脑袋,果真是看到了阔别多日的人,“真的是你啊。”

    江溆忍着痛轻笑一声,缓了缓呼吸才撑着自己坐起,靠在一旁的巨石上,让小姑娘舒舒服服的坐在自己怀里,“自然是我。”

    谢姜却是扁扁嘴,身形颤抖着将自己埋入他的臂弯,泪珠不住的滚落,“你怎么才来……我以为我要死了。”

    她忍不住抽抽搭搭的哭起来,因为高烧而微哑的声音似是小奶猫的呜咽,“我好难受,哪里都在痛。”

    江溆眼尾微红,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的揉,“无事了,别怕。”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