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许你来生 > ☆丶※节日福利※番外《相思会》1
    一丶绣球

    要问云九镇上哪里最热闹?

    答案毫无疑问直指位于凤梧街的百花楼。

    这日,万里无云,晴空碧日,柔风微扶,百花楼内外照旧是一副门庭若市的样子。大群大群的男子涌在大门左边的空地上,个个头都擡得高高的,每张脸上都挂着期待的表情。

    百花楼的二楼,一位穿着一身红衣,手拿绣球的女子面露羞怯之色,红润的双颊那般水嫩,一双桃花杏眼轻轻一扫,地上便醉倒一大片。嘴角,禁不住露出淡淡的笑意,更是惹得楼下一声声惊叹。

    美!美得几乎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女子。

    这是楼下翘首企盼的男子们共同的心声。

    女子身边,便是穿着一身锦缎华服,手执折扇的百花楼当家的,花百里。看着地上那如潮水般高涨的热情,他忍不住回头望望站在角落里一身白色素衣的男子。男子似乎并没有察觉花百里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只是自顾自站着,透亮得几乎要泛出光来的眸子只是将焦点定格在了一楼某位男子身上。没有微笑,却也没有怒意。对于花百里的花样,他向来是一清二楚。因为清楚,因为自知抵不过某人酿的酒香,所以他也只能以沈默表示认可。

    一张不合适时宜的冷漠脸蛋闯进了站在角落的男子的眼睛,瞳仁只是稍稍有了一些变化,不过一会儿,他又恢覆了安静。虽然看得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却可以肯定来人的身份。

    悬坛宗衣自是发现了站在花百里身后,几乎快要掩藏进黑暗角落的玄翎,他不禁好奇地停下了前行的脚步。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走回了这里,只是随着心里那有些怅然的感觉走。悬坛静静地注视着玄翎,只是那有些迷茫的目光很快便被那一袭红衣的女子吸引了过去。

    “慕容……”下意识地吐出一个名字,悬坛的心竟然轻轻一阵颤抖。

    不是应该已经遗忘了,放下了么?

    再仔细看一眼那拿着绣球的女子,她并不是慕容华岁,只是长得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不似慕容那般传神,却也有几分神似。

    “……接下来就进行抛绣球的活动,谁接到绣球就可以和百花楼的当家花旦共度良宵。食宿全免,不过可不要因为美人在侧而贪杯哦。”花百里的一席调侃惹得楼下众人纷纷笑开了怀,因为准备开抢而异常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下。

    除了那个人……那双眸子快喷出火来,恨不得两手握着某当家的脖子的眠沅湘除外。

    是谁想出来这个馊主意?

    又是谁几乎连反对的声音都不出,不过是闻到了酒香就闭上了嘴,昧着良心答应。还轻轻松松好似事不关己地抛出一句话,于是责任就全到了他的头上,“你抢到那个绣球不就好了!”

    老天,说得可真够轻巧。(那人的确是天,自然说得轻松……)

    还有谁像他这样傻,明知是激将法,还欣然接受挑战。

    都是他!他!他!

    花百里和玄翎一定是串通好的!否则他怎么会站在这里,站在一群带着汗臭的男人堆里,而不是坐在百花楼里看白戏呢?

    在眠沅湘还沈陷在懊恼与势在必得的双重夹击中的时候,只见花百里收起折扇,示意绣球选亲开始了。

    人群一下子沸腾起来,左拥右抢,红彤彤的球明明还没有抛出来,男子们已经开始了哄抢。

    只见带着一脸羞涩笑容的红衣女子轻轻抛出一个弧度,抢夺战随即拉开了。

    眠沅湘到底是眠沅湘,一个起身,按着两边肩膀借了一把力,一个跟头便轻轻松松抢到了绣球。就在众人发出赞叹声的时候,就在大家以为这期待已久的绣球选亲就要如此迅速地落幕的时候,只见凤梧街尾掀起一阵古怪的阴风,吹起了一地枯黄的落叶与浓重的灰尘。眠沅湘下意识地用手遮挡,却只觉得另一只拿着绣球的手一轻……

    “糟了!”

    风停叶落,尘埃散去,只见花百里原本带着些迷茫的眼霎时有了神采,接着便喜气洋洋地宣布了绣球选亲的结果:“恭喜那位穿着一身黑衣的公子。请随我入内吧。今天您的食宿费一律全免,同时也感谢大家的参与。没有抢到绣球的欢迎下次再来。”说着,便一个跃身而起,飘然落至有幸中奖的悬坛身边。

    “我不……”

    “公子请。”不由得悬坛拒绝,花百里笑着硬是把人拉进了百花楼里。经过眠沅湘身边的时候,还不忘抛给他一个再接再厉的眉眼,差点没把他气得暴动起来。

    二丶两个人的夜

    夜晚,月光清亮,微风徐徐,无云的皓空一只“啊啊”叫着的乌鸦从空中掠过。

    房间里,烛光冉冉,散发着花妖自己种出的奇异花香,闻着香味清幽,却带着一点甜味。据说,这种特质的香薰蜡烛是专门给情侣准备的……

    可是房间里的两位若是称之为情侣,那似乎太过勉强,而且很不合适!

    面对面坐着的悬坛宗衣和玄翎相对无言了将近一个时辰。悬坛盘腿,双手环于胸前,对于方才几个时辰里发生的事硬是理不出什么头绪来。为什么他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那个掌柜的拉进了店?接着被那个掌柜的笑盈盈地灌了酒——话说回来,那酒的口感真不错。然后还被人起哄和玄翎喝了交杯酒——其中好像听到谁鬼哭狼嚎的声音,不过只一会儿,似乎就没声了,不明白怎么回事……再来,就被“送入洞房”……之后的一个时辰里则是寂静无声,不过正好让他调养生息。上次被那个谁刺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呢!

    而对于玄翎来说,不胜酒力的他被花百里以“喝交杯酒”的名义灌了酒之后,脑袋就开始有点昏昏沈沈。花百里的酒好是好,不过后劲却太足了。现在的他,已经是七分醉意,三分醒了。不过有一点他确信,悬坛不会把他怎么样。否则……想到这里,玄翎不禁带起妩媚,傻笑起来。

    他在笑什么……?悬坛纳闷地问在心里。

    不过说到问题……倒是真有事情要问问这位天地间至高的神灵。

    “你为什么要把一个人分成了两个人,又把两个人分成了三个人,三个人分成了六个人?”

    玄翎听着似乎有些绕,不过这么熟悉的问句与调调,好像在不久前谁也这么问过他。是谁呢?是阎王么?

    看着被某人弄乱的生死簿的阎王此时此刻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外加一个喷嚏。

    见玄翎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悬坛又问:“那你为什么又要把前世潇然的红线牵给丰王?”

    依然是用茫然的眸子望着悬坛,心里却在嘀咕:这个应该问月老,问他干嘛?

    才想着,只觉得脑袋一晕,玄翎便不自觉地往后倒去。这该死的花百里,以后一定要逼着他酿一些喝了不会头晕的酒,否则他就离家出走。

    幸好悬坛手疾眼快,一个跨步就把倒下的玄翎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没事吧?”

    玄翎摇摇头,“喝多了,有点晕。”

    悬坛无语,进一步解释:“我是说你体内的东西。”他也知道花百里的酒喝不死人,只会醉。尤其是对玄翎而言。

    “你的东西?”玄翎反问。

    “嗯。”

    “当然没事。倒是你恢覆得如何?”玄翎总算开始和他正常对话了。

    “差不多了,不过还差一点。”

    “差哪点?”

    “你身体里的那点。我找你就是想要拿回来的。”

    “不给。”

    “……”这个回答可是悬坛没有料到的,“为什么?”

    “你留在我身体里的时候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这会儿想要拿走,哪有那么容易。而且幸好有你的一部分力量留在了我的体内,帮了我不少忙。”否则,他可能还要虚弱吧。不过这相生相克时而又横冲乱撞的力量也没有让玄翎少费功夫去压制住它。如今好不容易可以很好的融合了,心魔又想要拿回去,玄翎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答应呢。

    “你这算什么强盗思路?本来就是我的,我不过是把寄宿在你身体里的力量取回来而已。”

    “既然是寄宿,那么什么时候归还应该由我说了算。哪有你说住就住,不想住了就走的道理。”玄翎借着酒劲儿耍起无赖来。反正他是打定主意了——不还!

    “你醉了吧?”看着玄翎对答如流,悬坛疑惑地问。

    “醉了,所以不还。我要睡觉了。不要吵我!”

    “……”

    这算什么事情!

    屋外,紧张地踱来踱去的眠沅湘自言自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走累了,便挨身到门边,附耳偷听。由于精神过于集中在探听门内的事情进而忽略了身后某花妖不怀好意的狡黠气息。他只是后知后觉地发现门轻轻被推开了,眼前一亮,屁股一痛,他就莫名其妙地以*的姿势跌在了里间的地面上。还没等他爬起来,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眠沅湘就被突然袭面而来的气给丢到了外面,幸好门外有花百里,有一个肉垫做落地的缓冲要比自己撞到二楼走廊的栏杆上好得多。

    两个狼狈的人就这样躺在地上好久都爬不起来,只见悬坛打开门伸出脑袋,轻声轻气地说:“玄翎睡觉了,不要吵他。否则……”用右手在自己的脖子下面比划了一下,看见两人艰难地吞下口水,悬坛这才满意地关上门。

    “好痛……”揉揉自己的脸,又揉揉自己的屁股,眠沅湘一站起来就责问花百里,“你踢我干嘛?”

    撞到脑袋的花百里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这男人真不是一般的重。

    “我看你偷听得那么辛苦,想帮你嘛!”

    “不用,谢谢。”

    “玄翎不是睡着了么?那是谁把你扔出来的?悬坛?”

    “当然不是。没感觉到气里有湿润的感觉么?”

    除了玄翎还有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