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言是个练家子,平日肌肉练的杠杠的。
云祺去拉他,他一拳头就给抽了过来。
无辜的云祺,被误伤,抽出一脸鼻血。
默言揣着梦鸽,往基地门口推搡,梦鸽死死的扒住门。
“墙头草,滚出去!”默言吼着,不管不顾的推梦鸽出去。
基地外面本来就蹲了很多的记者,□□大炮瞬间就对准了大门口正在扭打的两个人。
咔嚓……咔嚓……咔嚓……
一张张队内决裂的照片,被拍上了网络。
此时的黄连和李太白,正在医院给林深时忙手续,看到热搜。
这个肤白貌美的英俊胖子瞬间颓了:“几个小兔崽子,怎么就不能给我安分一点!”
黄连拿着手机打电话:“你在这儿守着,我先回去看看他们。”
此时此刻,基地门口,打的正如火如荼。
梦鸽把手机,扔到默言的脸上:“你看我是墙头草吗!人家经理要来找我,我还能拦着么?你他|妈自己看聊天记录!我拒绝了好吧!我他|妈除了拒绝,还能说什么?总不能把人家经理打一顿吧!你个暴力狂!狗日的……不听我解释就骂人……”
默言被手机砸的脸疼,他双手握着手机,指纹已经让梦鸽解锁了,里面正显示着微信记录。
的确是别的战队经理接触了梦鸽,问他有没有意向到别的俱乐部发展。
梦鸽很礼貌委婉的拒绝了,表示生是SYG的人,死是SYG的鬼,墓地都要按在SYG的战队基地。
默言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他陷入了沈默。
一旁捂着鼻子的云祺,接过馀鹿递来的棉花,塞进鼻孔,呜呜呜的哭:“我他|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挨打的是梦鸽,流血的是我!”
这一场闹战,在默言看了聊天记录后,就熄火了。
几个小夥子,大概是没有能够接受林深时要做手术的挫折,一下陷入茫然,无端的烦躁情绪下,干柴烈火的就打了一顿,反而大家舒坦了,心里窝着的一团火,也丢了出去。
但闹战,波及到了网络,就开始往另外一个方向发酵了。
尽管SYG战队的官方微博已经发出生命,打架只是队友闹着玩的,并不当真,但是经过有心人的编撰,SYG战队打架一事,就演变成了另外一个版本。
营销号说,SYG战队要解散了。
网友们都骂馀鹿是红颜祸水,说SYG战队本来就是个男人帮,女孩不能进来,女孩一进来,战队就要散了。
甚至黑粉举出证明,自从馀鹿来了后,冥河就离开了,然后林深时手伤了,接着又是边路和射手打架。
显然馀鹿是一个战队的红颜祸水。
此时此刻的红颜祸水,却正插着腰,教训三个不听话的大男人。
厕所外的走廊,四个大男人并排垂头站着,手掌贴裤缝儿,像极了被训话的四个小学生。
教导主任馀鹿挥着小皮鞭,给每个人的手掌上,一顿抽:“你们以为林深时是你们的天,没了林深时,SYG少了王牌,难道就不是一个好战队了?他现在带着对你们的希望,在手术室里,而你们呢?在搞什么内讧!”
赶回来的黄连,看到得就是这一幕,随即就附和她的话:“就是就是,我才出去半天的功夫,战队就又上了热搜,一个个的,想当大明星是吧,常驻热搜?”
馀鹿继续骂:“打架很酷?默言你觉得你过肩摔很帅?”
“还是说,梦鸽,你扔手机的样子像扔硬币许愿?”
“时飞!虽然你是替补,俩人都打起来了,你就干看着,不知道上来劝劝?”
“云祺,劝架是个技术活,君子动嘴不动手,你干嘛上手?这下好,流鼻血了是吧?他俩没挂彩,你倒是鼻血直流三千尺!”
四个大老爷们,眼泪汪汪的看着馀鹿。
为什么……
他们在馀鹿的身上,看到了队长的影子?
一个小时的训话,馀鹿洋洋洒洒,仿佛是做演讲,把四个大老爷们说得涕泗横流,一个接一个做保证,表示认识到错误,再也不打架了。
默言更是发了毒誓,再打架的话,就剁手。
整个过程下来,黄连除了拍手附和以及点头称赞,竟然没他什么事儿。
他一个管理人员的活儿,全让馀鹿给包办了。
不得不说,馀鹿还真有做教导主任的潜质,也不知道这性格随谁。
李太白打来电话,说是林深时进了手术室。
馀鹿一行人,马不停蹄的赶往医院。
大家揪心的在手术室外等待。
直到手术室的灯灭。
大家集体站起来,冲到了刚出门的医生面前,这阵仗,把医生吓一跳。
好家夥,这么多人,顶头的那个,虎背熊腰的,还以为医闹呢。
“手术啊……”医生摘下了口罩,长舒一口气,“很成功,接下来就要休养三个月,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
之后的一个小时,林深时感觉自己就像是动物园里的大熊猫,受到了国宝的待遇。
六个人围着他团团转,一个端茶递水,一个喂饭擦嘴,一个全城跑腿,一个八卦讲笑话,还有俩保镖,站在门口,一左一右,像个门神,阻拦粉丝看望。
林深时眼皮子一掀:“你们都在我这儿偷闲,不训练了?”
执着削苹果的梦鸽,眼巴巴的望着他:“队长,我们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林深时两眼一闭:“那就都给我滚蛋,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晃得人晕。”
梦鸽被骂也不生气,六号人口,商量了一下,鉴于病人喜静的要求,就采取轮班制,三个人白班,三个人夜班,交替来照顾林深时。
馀鹿梦鸽云祺三个人一班,安排在了夜里。
梦鸽和云祺去给队长买吃的,馀鹿一个人先来到医院。
还没进门,她就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林深时在打电话,听起来语气很不好。
馀鹿也没进去,站在门外等了会儿。
隐隐约约听到里面的音调变高。
“你哪儿来的钱?”
“谁让你拿她的钱的?”
“拿一个小姑娘的钱,你不要脸的吗?”
“……”
馀鹿站了会儿,等里面的声音消失了,才小心翼翼的走进去。
林深时靠在床头,脸色很不好,看到她,嘴角又是一声冷笑。
“你瞒着我给了她多少钱?”
馀鹿下意识装傻:“什么钱啊。”
林深时眉间皱成川字:“谁让你给她钱的?”
“你说阿姨啊,”馀鹿见瞒不过去了,小心解释,“她没钱吃饭,所以我才给了些,也没多少。”
林深时冷冷的盯着她:“你知道她拿钱会去干什么?你以为是吃饭?”
馀鹿楞住了。
“馀鹿,很好,”林深时的脸色,阴沈的如同暴雨将至,“她打电话给我,说我交了个有钱的女朋友,给钱很大方,馀鹿,你他吗不管闲事会死吗?”
馀鹿被吼得瞬间懵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猛地抽掉手腕上的针管,血顺势流出皮肤,在苍白的皮肤上绽开。
林深时摔门而出。
馀鹿感觉脚有些软,扶着门框,连忙喊护士。
“队长,队长他跑出去了!”馀鹿追着他的背影。
林深时一转眼,影子就消失在了拐角。
电梯叮铃一声,梦鸽和云祺提着袋子,正好出来,看到气喘吁吁的馀鹿问。
“怎么了?”
馀鹿因为跑的急,在走道上撞到了床角,捂着腰,疼的脸泛白。
“队长跑了。”
“啊?”俩人懵在了原地,“发生什么了!”
馀鹿没时间跟他们解释:“你们还楞着干什么,赶紧去追啊。”
梦鸽和云祺这才反应过来,把袋子往馀鹿怀里一塞,俩人拔腿就追出去了。
馀鹿立刻给李太白打电话:“老板,队长回来了吗?”
“没有啊。”
“出事了,队长接到了阿姨的电话,很生气我给了阿姨钱,然后就拔掉针管抛出去了,梦鸽和云祺去追了,但是不知道队长去哪儿,您知道吗?”
李太白听了她没头没脑的一大段,连忙说:“你给了林玉钱?”
馀鹿嗯了一声:“阿姨有时会到基地门口来找我,说没钱吃饭,也没地方住,我就给了些,也不多,就几千块而已。”
李太白喔唷了一声:“哎呀!你真是好心办坏事了。你给她的每一分钱,她都会拿去吸DO的!”
馀鹿怔住了。
难怪队长那么生气?
她这给钱,不是雪中送炭,而是助纣为虐。
此时此刻,林深时正在S市的金融中心大厦这里。
他站在立交桥上,目光向上,手机里,女人的哭喊声,不断的从听筒里传进耳朵。
与此同时,大厦的顶楼处,一个瘦削的女人站在天台边缘,脸色苍白如纸,表情歇斯底里。
底下不少围观的人看到了,有的伸手指指点点,有的看戏当个乐呵,有的怂恿女人。
“跳啊,你倒是跳啊!”
由于这里是S市最为繁华的路段,在傍晚下班高峰的时间点,围聚这么多的人,很快影响到了交通,路段被围的水泄不通。
交警赶了过来,维持秩序。
身穿警服的警察们,不断驱赶看热闹的人群,消防官兵也到了,一队人马去楼上劝,一队人马在大厦的底下安装救护气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