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那个兴趣碰其他女生。
“你就不怕跟馀鹿走不到最后,”程医生一脸意外,“啊我不是咒你们分手,只是说现在的情侣谈恋爱,有可能分开,那你到时候怎么和别的女生谈?”
“不会有这个可能。”林深时甩下一句,直接走人。
程医生望着他的背影,潇洒离去,只能感叹一句:“发誓容易守誓难啊。”
不过,毕竟是个人的选择,他只是心理医生,并不能干涉。
看下一个预约来访者吧。
“馀鹿?”程医生微微挑眉,“这俩一前一后,有意思。”
一个身穿J□□色制服裙的少女,蹑手蹑脚像做贼似的走进来。
“换红沙发了呀?”馀鹿坐下后说,“颜色不错。”
程医生挑眉莞尔,笑眯眯:“上一个来访者也是这么说的。”
“是吗?”馀鹿笑了笑,“那人眼光不错嘛。”
程医生点头微笑:“最近怎么样?”
“最近?”馀鹿眉毛上扬,小|嘴一撅,“好烦啊。”
“怎么说?”程医生目光惊奇。
馀鹿垂着脑袋,两根手指搅啊搅:“我谈恋爱了。”
“好事儿啊,”程医生露出莫测高深的笑容,“怎么会觉得烦呢?”
“可我男朋友太粘人了,我干什么他都跟着,”馀鹿开启疯狂的吐槽模式,“你能想象吗?我上厕所,他还要拿个小板凳,坐在门外边等我。”
程医生点头附和:“我家猫也是这样,很正常,他对你有心理依赖。”
“这是个毛病吧?”馀鹿叹了口气,“能治么?”
程医生被她逗笑了:“我这里啊,经常很多女性来访者,都抱怨男朋友不陪伴她,不关心她,连话都不跟她说,你倒好,来跟我抱怨男朋友过于粘人,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啊。”
“突然想起个事儿,”馀鹿小脸微红:“我原来给他的备注是林怼怼,现在变成林跟跟,接着是林盯盯,这两天变成林追追,林闻闻,林牵牵,你知道他看到了说什么吗?”
程医生再次挑眉:“愿闻其详。”
“他说,让我改成林要要,”馀鹿脸更红了,“你说这样正常吗?”
“你是在跟我抱怨你的男朋友对你性|欲过强吗?”程医生额角抽搐,“作为男人的角度,我还是得告诉你,这是爱你的表现。”
馀鹿啊了一声,不太相信的说:“可是他从来都不说话我爱你!这点让我最生气!”
“这点我可以帮他解释,”程医生不禁笑了,“你男朋友是处|女座吧?”
馀鹿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处|女座,一样的,”程医生又是莫测高深的一笑:“对我们处|女座来说,爱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
馀鹿:“……”
请问这句话是黄颜色吗?
程医生继续补充:“我的意思是说,实际行动,我们不屑于说,但是会用行动来证明我爱你,你可以回想一下你们的生活细节,应该能找出他爱你的体现。”
馀鹿点了点头:“那我回去仔细观察观察吧,你确定我这种恋爱没什么问题吧?”
程医生报以微笑:“从我的角度来看,你现在就是一个活在宠爱中的女生,男朋友有些溺爱和依赖你,对亲密关系而言,这是好事。”
馀鹿哦了一声:“那下回见。”
她刚回基地,某个幽怨的望妻石就出现在了门口。
馀鹿决定,开始好好观察林深时的行为。
是夜,馀鹿正准备就寝,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我能进来么?”林深时站在门外,黑眸湿漉漉的,像极了要进卧室强行卖萌的猫。
馀鹿在这种目光下,只坚持了三秒,就选择了投降:“进来吧。”
她慢腾腾的爬上|床,一转头,只见某人也恬不知耻的爬上了床。
同一个被窝,同一个世界。
两个人都是夜猫子,没有早睡早起的习惯,便靠着床头,一边覆盘训练赛的视频,一边互相指导对方的操作。
比起以前时时刻刻都在刻薄她的大魔王,现在的林深时,就好像是穿了一层透明的名叫温柔的外衣。
她说:“哎呀这波我死了。”
要按照以前,大魔王肯定会说:“傻|逼,看你那操作,小学生都想笑。”
如今呢?
大魔王揽住她的腰,揉了一把,语气柔和:“没事儿,他们太过分了,对一个女孩子这么粗暴,下次我帮你揍他们。”
她:“……”
夜色越来越深,男人的手越来越不安分。
林深时像贴了502胶水似的,黏着她。
馀鹿本想专心覆盘视频,奈何身旁有只蹭来蹭去的公描。
都说女人有恋爱脑。
馀鹿觉得,林深时才有恋爱脑。
“你认真一点好不好?”馀鹿推了下他结实的手臂,喃喃说,“覆盘呢!”
林深时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懒洋洋的唔了一声:“你头发好香。”
馀鹿:“……”
“别看了,”林深时熄灭平板的光亮,“很晚了,睡觉吧,熬夜对身体不好。”
馀鹿总觉得自己养了一只呼噜呼噜粘人巨型猫。
林深时熄灭床头灯,窗外的月光,透过树杈,影影绰绰的射进落地窗,零星落在粉色丝绒被子上。
“可是,你为什么要睡在这儿?”馀鹿躺下后,非常严肃的问出来,“你有房间啊!”
林深时侧躺着,温柔的月光,盛满黑眸。
他没有闭眼,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长臂一伸,揽住馀鹿盈盈一握的腰肢,薄唇溢出低笑。
“多一个人型取暖器不好吗?”
馀鹿:“……”
看在你长得帅的份儿上,我就忍了。
这是一张一米五的床,睡一个人是足够的,睡两个人,就有些拥挤了。
两个人离得很近很近。
林深时的呼吸,有节律的喷洒在她的耳侧。
暖暖的,痒痒的。
虽然馀鹿闭着双眼,但总觉得很煎熬。
那种感觉,就像一只猫咪,用它柔软的肉垫撩拨你。
再说,腰间还有一只手。
那双手,修长如玉,骨节分明。
这双曾经在职业赛场上打出精彩操作给敌人致命一击的神之右手,就覆在她的小腹上。
馀鹿迷迷糊糊的,总觉得很玄幻。
她真的和林深时谈恋爱了?
深思被一只爪子的动作给打断。
林深时的手,本来是在馀鹿睡衣外面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不知不觉,就到了睡衣里面。
她都没察觉那只手是什么时候移动的。
操作之诡谲之悄无声息之神出鬼没。
果然……神之右手。
“干嘛呢你?”馀鹿迷糊的伸出手,将那只手拽出来,侧躺身体,面对他,小声警告,“不好好睡觉,就回你房间。”
身侧男人喉结轻动,月光下,细密卷翘的睫毛眨了眨,眸底显出几分灼热中的隐忍,嗓音听来有些委屈:“我好热。”
馀鹿以为他发烧了,伸手自然的覆上额头,凉凉的。
“没发烧啊。”她嘀咕。
男人忽然扬起脸,薄薄的绯唇,印上她的手腕。
馀鹿浑身一僵。
细细密密的吻,沿着手腕,如雨点一般,落了下来。
时而轻柔,时而粗重。
薄被里的温度,一寸一寸的往火山岩浆的程度攀爬。
馀鹿咬紧了下唇,翻了个身。
她的脸热热的,嘟囔:“说好了只睡觉的,你……”
身后男人气息不稳的攀附上来。
月光打在他的侧脸,显得轮廓更加挺拔深邃。
如果现在灯光亮着,馀鹿的脸,一定是番茄红。
“本想忍到我们结婚那天……”林深时唇齿间流露出淡淡的急迫,黑色眸底亮得惊人。
“怎么办?”他自嘲的垂头,气息侵入馀鹿的耳廓:“我好像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馀鹿浑身酥麻,软成了一汪水。
她迷迷糊糊的应承男人的吻,理智在此刻,通通下线。
薄被高高的隆起一对年轻男女的渴望。
窗外树影婆娑,星云相依,和风如旧。
突然,房间里响起了女人的尖叫。
接着是男人的震惊。
“上个月不是十三号?”
“啊!我……提前了三天。”
“这玩意还会提前?”
“有时候还会推迟呢。”
“它还挺有想法。”
“……”
男人悉悉索索的爬下床,露着精壮结实的上半身,开门,一溜烟去了隔壁自己房间的卫生间冲冷水澡。
馀鹿则相反,红着脸慢腾腾的整理好睡裙,去卫生间换了内|裤和卫生巾。
充分淋了冷水澡出来的林深时,整个人蔫得像打了霜的茄子,有气无力的推开门,望了她一眼。
馀鹿非常懂他的遗憾,大发善心道:“来我房间睡吧。”
“……”林深时深深的望着她,“我还是不折磨自己了。”
说完,他转身关上了门。
背影很萧瑟。
这一晚,既火热,又离谱。
馀鹿回到床上,掏出手机,给隔壁受了伤的队长发出真挚的么么哒表情包,配上一句。
【来日方长。】
林深时很快回覆了。
【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还会再回来的。】
语气中,颇有种灰太狼的既视感。
馀鹿笑了半天,把林深时的微信备注改了。
林牵牵,升级成了……林要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