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娶她吗?”
林深时低着眸,望着眼前的少女。
馀鹿穿着一身缎面婚纱,后面的头纱及腰,盘起的发髻上,戴着满是钻石镶嵌的王冠,露出一截修长的天鹅颈。
束腰的设计,衬得她胸脯雪白,腰肢盈盈一握。
少女如花蕊,底下的裙摆,更像盛开的白玫瑰花瓣。
犹如白雾的头纱遮面,少女的五官,有些朦胧,影影绰绰的神秘感,让他更想掀开面纱,一睹芳容。
他是在赛场上守护她的骑士。
这是他的公主,要呵护一辈子的女人。
眼底的温柔快要溢了出来,那一声脱口而出的“我愿意”,没有犹豫,急切坚定,掷地有声。
教父微笑的看馀鹿,问她愿不愿意嫁给林深时。
馀鹿隔着白色的纱网,看向林深时,笑靥如花:“我愿意!”
不等教父说完客套话,林深时就伸手扬起了头纱,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你的骑士在此,”他的嗓音,滚烫的落在她耳旁:“我的公主。”
这是林深时见鹿版本的吻。
如果幸福能装进刻度杯里,那么馀鹿的杯子早就装满了。
她丢掉少女的羞涩,仿佛没看到台下的父母,热烈而大胆的回吻林深时。
低沈悠扬的大提琴,缓缓的奏着结婚进行曲,满教堂的人,仿佛都不存在,天地之间,只剩下正在亲吻的馀鹿和林深时。
如果教父不喊停的话,林深时可以一直吻下去。
就是有点苦了参加婚礼的客人,艳羡的目光,逐渐变得麻木。
“他们还要亲多久?”云祺有点不耐烦:“老子从早饿到现在,还没吃上一口法餐。”
人麻了。
宋娇娇关心的不是法餐,而是抛捧花的环节。
馀鹿手里是一束尤加利配白玫瑰的捧花,看起来圣洁美好。
宋娇娇想要很久了。
她站在最前面,两手用力的高高的举着,姿态积极,冲馀鹿喊:“给我!给我!给我!”
馀鹿站在台阶上,目光缓缓的落在每一个客人的脸上,最后停在宋娇娇那里。
她没有转身,没有抛捧花,而是提着婚纱,走下了台阶,径直来到了宋娇娇的面前。
馀鹿将捧花送到了宋娇娇手里:“这书捧花本来就是要给你的。”
宋娇娇楞了楞,目光呆滞的接过捧花,一时还没有回过神来。
她忽然眼圈就湿热了:“馀鹿……搞什么嘛,你的婚礼,我哭了算怎么回事?”
馀鹿浅笑,套着白色手套的食指,轻轻的擦宋娇娇的眼角:“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永远幸福,我们都要好好的。”
“完了,我妆肯定花了,”宋娇娇一下子破防了,“也好,一会儿拍照,我也不会抢你风头。”
宋娇娇倒进了旁边云祺的怀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馀鹿把她交给云祺,转身回到林深时的旁边,继续婚礼的程序。
虽说馀家在海外多年,但来往的客人,大多是华裔,家族中也不乏都是中国人。
馀梅特意给两人设计了中式婚服,馀鹿是一身朱红的中式改良旗袍。
林深时也换上了斯文儒雅的中山装。
两人走出来时,宛如民国画报里的才子佳人。
只是敬酒的环节,稍微有点过头。
馀鹿有些困倦,毕竟她早上四点就起来化妆了。
林深时看出了她的疲惫,低头吩咐女佣,先让她回去,剩下的交给他就行。
馀鹿筋疲力尽的让女佣扶着,先行回了布置好的婚房。
婚房也是馀梅布置的,是欧式古典的风格,床头上挂着林深时和她的婚纱亲吻照。
馀鹿坐在床尾凳上,看着婚纱照发呆。
女佣悄声退了出去。
结束敬酒后,天色已晚,林深时带着微醺去往婚房。
他轻手轻脚的推开门,一眼便看到侧躺在床尾凳上的旗袍女子。
林深时走了过去,弯腰屈膝,动作轻柔的将少女抱了起来。
馀鹿只是在打盹儿,睡得很浅,擡起头,一张俊逸的脸,就落进眼帘。
因为离得近,她还能闻到林深时身上淡淡的酒味。
馀鹿有些神色迷蒙的望着他,弯起了唇:“你终于回来了,我等得好累哦。”
林深时弯腰将她放在床上,掀开薄被,欠身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新婚之夜,你可不能睡。”
馀鹿忽然想到了什么,颊上摹的一红:“你一身酒味……快去洗澡。”
男人轻笑,起身去了浴室。
馀鹿双手揪着蚕丝薄被的边缘,为即将到来的春宵一刻,而感到紧张。
耳边传来男人皮带解扣的声音,接着是花洒。
馀鹿咬着下唇,胡思乱想,这房间好像不太隔音诶。
许是某人心情急切,很快就结束了淋浴。
穿着睡袍的林深时,出来时,一眼就看到某少女缩头乌龟似的裹着薄被。
床边一沈。
馀鹿耳边传来他略带无奈的嗓音:“你这副不情愿的作派,搞得好像我是要强迫你似的。”
“没有……”馀鹿脸上滚烫,嗓音如蚊子哼哼,“我只是……只是……只是……”
林深时开始宽衣解带:“只是什么?”
男人背对着她,柔和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肩胛,在腰际落下一团阴影。
“没想到你屁|股还挺翘……”馀鹿抓着被子边缘,突然就笑了,“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狗公腰?”
林深时熄了房间的水晶大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灯,从另外一边,翻身上了床。
馀鹿的被子很快被剥夺,不得不侧身与林深时面对面。
光晕在林深时高挺的鼻梁,落下一方阴影。
“别转移话题,”林深时醇厚的嗓音,轻轻浅浅的勾着她的耳廓,“只是什么?”
他有些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鼻头,感觉痒痒的。
馀鹿的脸烫得像发了烧:“我……听说第一次……会很痛。”
她这话,引得男人浅浅的笑了。
“你笑什么?”
“别怕……”林深时贴着她的耳垂,唇珠若有似无的碰到肌肤,“我会很轻的。”
他的声音似乎有一种蛊惑力。
酥酥麻麻的声音,听得馀鹿腰软。
直到……次日,落地窗的白色窗帘,缓缓自动打开,馀鹿在一片金色晨光里醒来。
她窝在男人怀里,仰起头,碰到了男人略带胡茬的下巴。
林深时睁开眼,刚睡醒的他,眼神有些迷蒙,喉结动了动,嗓音喑哑低沈:“醒了?”
馀鹿却瞪着他:“骗子!”
林深时:“?”
怀中的少女,忍不住推他肩膀,双瞳里浸满了委屈:“你说了会轻点的,结果呢?”
男人楞了一秒,用双臂把她往怀里圈了圈,双目含着歉疚:“对不起,我没忍住。”
馀鹿浑身就像是地球被小行星轰炸过,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男人都是骗子骗子骗子!
她心里暗暗的骂着。
“现在还疼吗?”林深时心疼的掀开被子想看,被馀鹿猛的拉上被子。
“啊——你你你!”馀鹿的脸顿时烧起来,“不能看!”
林深时盯着她,忽然发现,他特别喜欢看馀鹿脸红,忍不住逗弄她:“我偏要看。”
说着,他又去掀她的睡裙。
馀鹿拼命的往床边躲。
可惜,一个辅助就算再怎么跑,也逃脱不了心机野王的追击。
林深时将她捞了回来,翻身抵住了她:“嗯……还想跑?”
“你……”馀鹿欲哭无泪,“过分。”
果然,男人婚前婚后差别太大了。
馀鹿手脚并用的反抗。
“别乱动,”男人倒吸一口冷气,贴着她耳廓,语气暧|昧的警告,“特别是在有男人的床上。”
馀鹿明显感知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她红着脸,超小声的问:“听说男人早上会那个……真的吗?”
少女扬起头,气吐如兰的在他耳边,说出了一个词汇。
男人喉头微动,身躯有些僵硬。
林深时双手撑在她的枕头上,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少女明亮的眸,目光灼热,眼底似有禁锢不住的小兽在越狱。
“小鹿,我很好奇,你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馀鹿卡壳,神色略显尴尬,目光左右飘移:“就是……知乎总给我推送这种文章嘛。”
“你是看了什么?大数据这么热衷给你推送这些?”林深时半威胁半玩笑的擦过她的唇角,空气都变得潮湿起来。
馀鹿不敢直视队长那正义的双眼,只好悄咪|咪的承认:“我不懂嘛,学校里的课本又没有告诉那些,所以就搜了搜。”
林深时哑然失笑:“没想到你这么好学。”
被子高高隆起,馀鹿双颊火热通红:“你……好啦,别笑,起来,我要梳洗。”
看窗子透进来的阳光程度,大概也日上三竿了。
再不起床,恐怕她妈会带着一帮佣人杀进来。
与馀鹿的相像程度略有距离,馀梅确实很生气,一大清早让佣人准备了英式早餐,足足在餐厅里等了一个小时,结果楼上小两口还没有下来,正想让女佣上去催,结果让高山给阻止了。
“新婚呢,”高山拦住了馀梅想要上楼的动作,“他们多睡会怎么了?你真是管得宽。”
馀梅瞪着高山:“我当初跟你结婚,第二天也是八点早起,参加各种活动,一点也没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