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鹿望着他,一阵沈思。
自从她和林深时结婚的消息爆出,网上就有不少消息,说她下嫁林深时扶贫。
好多自称是过来人的粉丝,在她微博的评论区下留言。
【妹子,听我一句劝,不要嫁给家境不好的男人,当然我不是说林深时不好,但他比你家穷太多,以后生活起来有代沟的。】
【楼上的话虽然难听,但确实是真的,我就是这样,从城里嫁到农村,什么都不习惯,关键是我老公是凤凰男,吃住都在我娘家,他自尊心强,老是在钱的事儿上跟我吵。】
【恋爱是恋爱,结婚是结婚,女孩子是不能下嫁的。】
当时馀鹿看见这些评论,心里特别生气,还发了一条微博:
“我的婚姻我做主,千金难买我乐意。”
那些网友还在评论区里嘲讽她。
【坐等她离婚。】
【就是年轻,想法比较幼稚,等你到我这年龄就知道了。】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馀鹿的思绪飘了回来。
脑海里浮现了林深时刚才说的那个数,在她的了解里,这个等级的资产,妥妥的隐形富豪啊。
“呵呵,”馀鹿忽然笑了,“老公,我好想把你的资产截图发微博,让那帮嘲笑我下嫁扶贫的网友看看清楚,你到底有多壕。”
林深时自然明白她说的是微博上跟网友吵架的事。
“你想发就发,”林深时觉得没什么所谓,转身打开行李箱,开始整理她的衣服,“不用跟我说。”
“算了,我也就一说,跟那帮网友较真干嘛,”馀鹿耸耸肩:“再说了,财不外露,我才不要让别人知道你这么有钱,那不给我自找小三嘛?”
林深时轻笑了声,继续整理她的衣服。
他们俩都不爱陌生人在家里,就没请佣人,而是一起收拾新家。
这处别墅有前□□院,馀鹿计划好了,前院打算养一只猫一条狗,后院就布置成小菜园。
她站在阴凉处,伸着手,对每块区域指点江山。
男人扛着锄头,一深一浅的除草,偶尔擡头,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直到电话来了。
馀鹿摘了工具白手套,坐在台阶上,按下了接听。
“老板,什么事儿啊?”馀鹿拧开一瓶依泉,咕噜咕噜,“我和深时正忙着除草呢。”
“我是说你俩怎么没反应,快看微博!”
馀鹿放下水瓶,一脸茫然的点开微博。
热搜榜上出现了一条和林深时相关的微博。
#心机野王的上位史#
馀鹿点进去看了看。
这篇博文大致意思是说,林深时一个高中毕业的,跑去打职业,如何利用美色勾搭上曾经的高中同学馀鹿,然后还撺掇馀鹿跟家里断绝关系,现在成功进入馀家,立刻坐拥亿万身家。
巴拉巴拉,这个博主把林深时简直塑造成了那种古代小宫女是如何一步步爬上龙床,成为一代贵妃的。
馀鹿“噗”的一声就吐了:“林深时,你快过来!”
林深时听见,擡起头来,放下锄头,走到台阶前,脱了黑色胶鞋,坐在她旁边,疑惑的皱眉问:“怎么了?”
馀鹿将手机伸到他眼前:“喏,你看……”
林深时扯下胶皮手套,眯缝着眼,瞧了一瞧。
他整篇看完后,倒是没什么反应,面色淡淡,就好像那篇博文里说的人不是他似的。
“你不生气?”馀鹿十分佩服,“这……你都不生气?”
林深时满脸怡然自得:“我现在确实是馀家的女婿,亿万身家也没错。”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一种大言不惭的感觉。
馀鹿努了努嘴:“这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发出这篇博文的博主是个营销号,就是那种收了钱你想让他骂谁就骂谁的营销博主。
果然,不等馀鹿找人去查,李太白的电话就来了。
“我就知道是冥河,”馀鹿兴致懒懒,并没什么惊讶,“要是他什么都不干,我才觉得奇怪的。”
自从SYG拿到世冠后,KB战队在次日就发布了官方微博和冥河解约。
也是,就冥河在世冠上那种情绪上头的表现,明显他就不适合当一个职业选手。
冥河虽然操作六六六,但是做人和心态都不太行。
先是跟退出SYG,然后叛变到了KB,结果表现差强人意,恐怕这次退出KB后,再也不会有电子竞技俱乐部买他做选手。
馀鹿早就料想到,他会恨林深时一辈子。
但没想到,男人嫉妒心发作起来,跟女生的招数,也没太差嘛。
都是在背后议论,编排人坏话。
馀鹿手机的微信语音开了外放,李太白生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出来。
“深时,要不要我也去找个营销号博主,去搞搞冥河,这家夥实在是太过分了。”
林深时不以为意:“不用,就算他不说闲话,也会有别人说闲话的,有这时间,还不如打把游戏。”
“难道就这么算了?”李太白语气很震惊,“你完全不生气?”
林深时嗓音冷淡:“一条狗冲你叫一声,你就要回叫一声,那我才是无聊。”
馀鹿托着腮,望着林深时,一脸佩服:“论刻薄,谁能比得过你这魔王?”
林深时伸手捏了下她的鼻梁:“我干了这么久的活,也不知道送口水给我喝,还说我风凉话,你怎么做老婆的?”
“我忘了,人家也是第一次做老婆,没经验,”馀鹿翘起唇角,“你想怎样?”
“那我不得不惩罚你了!”林深时长臂圈住她的脖颈,往怀里一拉,半惩罚半玩笑的低头吻了上去。
正在旁听“惩罚”的李太白,对惩罚二字,有了新的认识。
李太白挂断语音,回头就见黄连目光焦急的问:“怎么样,他们俩怎么说?”
李太白冷笑:“他俩忙着幸福呢,根本不当回事,就你我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黄连松了口气:“也是,小俩口新婚,哪里会管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所以啊,”李太白面无表情的下楼,“小丑只是我们俩。”
黄连跟在他身后,义正言辞的反驳:“我早就让你别打电话,你非要打,吃了一肚子狗粮,还怪我?小丑只是你,我才不是。”
李太白摆摆手:“算球,老子还是直播赚钱去,人到中年,总不能爱情也没有,事业也没有。”
“你能想明白这一点,”黄连笑了,“还真是四十不惑。”
李太白猛地身体停住,转过头来,非常严肃的看着黄连:“听清楚了,我今年才三十九!三十九!四十你妹!你妹才四十!”
黄连目送李太白气呼呼的进了直播间,摇头叹道:“这就是中年人的倔强吗?”
这边,馀鹿和林深时都没管网上的那些事。
日子是自己的,过自己的就完了,总活在别人的评价里,那还不得被气死?
只是,馀鹿没想明白,本来不是在整理花园吗?
怎么整理……整理,就整理到了床上?
林深时说他这次会轻点……
嗨呀,男人的话,还是少信。
馀鹿被他折腾得浑身酸软,别说整理花园了,就连下床的心思都没有了。
好在死男人知道他属实过分,把整理花园一事,大包大揽在自个儿身上,一人下楼去忙活了两个小时,这才汗涔涔的回来。
馀鹿靠着床头,香肩半露,被子只拉到腰间,正在刷短视频。
林深时站在床边,定定望了她半晌,叹了声:“你这样,是在诱惑我吗?”
“不许碰床,”她扭头冲林深时娇嗔一句,“去洗澡!”
林深时好笑的转身去卫生间。
正巧,宋娇娇打来新婚慰问电话,问她婚后生活如何。
馀鹿没皮没脸的总结:“就是很无聊的没羞没臊男耕女织的生活,有什么好说的。”
宋娇娇噫了声:“听起来林深时挺厉害啊。”
馀鹿扁着嘴,语气有些哀怨:“其实吧……”
见她扭捏,宋娇娇追问:“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流量要钱的!”
“太大了也不好,”馀鹿扶着额角,说出来的一刹那,自己都忍不住脸红了,“现在还疼。”
手机微信那边传来宋娇娇惊天动地的一声“噗——”
接着,微信传来云祺的呐喊:“你喷我手机干嘛!是想测试我新买的手机防不防水吗?”
宋娇娇难得跟云祺抱歉:“不好意思,我刚才实在是太震惊了。”
馀鹿忍不住捂住双眼。
唉,没眼看了。
水声停了,林深时穿着浴袍走出来,倚靠着门框,黑眸深沈的望着馀鹿。
馀鹿连忙挂了微信语音,见他眼神覆杂,不免问:“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他顿了声:“浴室并没有那么隔音。”
馀鹿:“……”
这么说,刚才她和宋娇娇的话,这家夥都听到了?
林深时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又望着她,好一会儿,才道。
“真的很疼?”
馀鹿不自然的别过脸:“其实还好。”
林深时笃定的板正她的脸:“我看看。”
馀鹿本能的拒绝:“不要……”
脸,陡然羞红。
“乖……”他语气温柔,掀开被角,“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