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我
昨天才讨论的司机,今日便落网了。
姜乔峰有些意外。
司机落网的话,是不是就说明被他开车撞死的那位女士可以离开了?
那样的话,是不是说明他可以安心的过滨江大道了?
开往蕓香雅苑的途中会经过滨江大道。
当车辆行驶至昨晚他经过的位置时,姜乔峰下意识地擡眸朝前方看去。
现在是晚上十点十分,前方并没有那晚的白衣女鬼。
虽然小乔说女鬼只会在凌晨两丶三点才会在滨江大道乱逛,但这并不说明对方不会提前出来值班。
思及此,姜乔峰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点进了#滨江大道肇事司机落网#的词条内。
第一条是公安通报的图片。
第二条则是现场的抓捕视频。
视频的封面是那晚他遇到的白衣女鬼。
明明他没做错什么事情,可当他再次看到视频中的白衣女鬼时,他还是会感觉到一阵后怕。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盯着封面的时间长了,姜乔峰也慢慢地察觉出了不对劲。
他们这些电子设备怎么可能拍到鬼呢?
能被拍到的只可能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原本不敢点开视频查看的姜乔峰在思考到这一点后,立即点开了视频观看。
他没有戴耳机,所以视频内的内容是外放的,坐在他身侧的姜叙自然也可以听清里面的内容。
是一段极短的采访。
视频内的警方问犯人:“为什么逃跑后又回来了?”
犯人回:“总是能在梦里梦到她找我索命。”
“那为什么在街头扮鬼?”警察继续问道。
犯人一直垂着头,搭在桌面上的手指扣了又扣,几乎下一秒就会扣出血来一样。
理由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纠结了良久之后,他才慢慢张口说:“逃跑途中我遇到了之前的给我算过命算命大师,他说我扮做这副模样在出事的地点晃一个月就能化解牢狱之灾。”
“谁知道这次不准了呢。”犯人抱怨地嘟囔了两句。
明明之前算的挺准的。
为什么这次不灵了呢?
就因为他没听他的话,喝酒撞死了人吗?
如果时光可以倒回的话,他一定少喝一点。
……
虽然面前的犯人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但他依旧一点儿悔改的意思都没有。
警方愤恨地瞪了眼前的犯人一眼,丢下一句“不知悔改”便结束了此次的问话。
犯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暂时扣押,案件择日开庭审理。
姜乔峰关掉视频,长叹一口气。
原来真的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没想到这个年代了,还有人信算命的这一套。
若是算命管用的话,那这个世界上人人都是世界首富。
犯人愚蠢。
同样的他也愚蠢,竟然真的信了这个世界上有鬼,还担惊受怕了一晚上。
收回落在手机上的目光后,姜乔峰偏头看向了车窗外。
车窗外的霓虹灯闪烁,变化万千,美丽却刺眼。
听完那段谈话的姜叙双手扶着方向盘,手指在方向盘侧面随意的敲打着,发出很轻的“嗒嗒”声。
肇事者为了被害者不再寻他,穿上了与被害者同样的白色连衣裙,戴上了一顶与被害者相同的假发。
每到夜间凌晨一丶二点之时在滨江大道乱逛,没过多久便引起了全民的注意。
社会上纷纷传言被害者死不瞑目,因此引起了不小的社会关注。
犯人说错了。
给他算命的人算的很准。
他说近一年不让他喝酒,否则会有牢狱之灾。
犯人不听话。
他喝了酒,迎来了牢狱之灾。
至于算命先生为何让他近一月的穿着都要与被害者相同,在肇事地点乱逛,那是因为他算到了这一个月期间,他会落网。
他和他都是这场事件当中的重要一员。
算命先生之所以这么做,也不过是提前替他加快了落网的速度罢了。
思及此,姜叙笑出了声。
副驾驶位置上的姜乔峰见姜叙突然笑了起来,偏头看向他时的眼神里瞬间带上了探究。
“笑什么呢?”姜乔峰问:“能不能说出来让我也笑笑。”
“不能,”姜叙拒绝道:“说出来你也不懂。”
姜乔峰:“?”
姜乔峰:“……”
这还没怎么着,怎么就开始瞧不起人了。
姜乔峰“哼”了声,偏头收回了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嘟囔道:“爱说不说。”
反正他的好奇心不重,他可以忍。
反正姜叙总会是先忍不住的那一方,等他忍不住时,他会亲口说出来。
和姜叙认识了二十多年,这点东西,姜乔峰还是可以拿捏的住的。
蕓香雅苑的停车场十点时比较空旷,两人不废什么力气便得了一个停车位。
姜叙将车停好,带着姜乔峰去了提前预订好的包厢。
考虑到姜乔峰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来之前姜叙便让店里的厨子提前给姜乔峰上了一碗米饭,以及一份搭饭的标配——水煮肉片。
“先垫垫肚子,”姜叙今日也没怎么吃饭,他夹了一块肉,随后又用勺子舀了一勺汤浇盖米饭,“剩下想吃的菜,你慢慢点。”
“还算有良心,”姜乔峰简单地吃了两口,随后放下手中的筷子开始看菜单,“都挺不错的。”
如果不是他只有一个胃的话,他真想将蕓香雅苑店里的菜一顿吃个够。
姜叙擡眸看了他一眼,没多言,而是默默地吃着。
吃饭期间姜叙时不时刷一刷亲朋好友的朋友圈。
季明言的朋友圈每日都会更新。
有时候是风景照;有时候是一件小事的絮叨;有时候是在说心事。
但她从未直接用言语表明过自己的心事,而是用一张手画图来代替表达。
季明言十点时发了一条朋友圈。
圈子里只有一张时钟的图片,时钟的指针指到了凌晨两点的位置。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她的时钟时针指向了凌晨两点。她在说,她会加班到凌晨两点。
凌晨两点回家。
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会不会太晚了?
他们工作室不是没有加班制度吗?她为什么要留在工作室加班?是还有什么加急工作没做完吗?
正当姜叙疑惑时,坐在他对面的姜乔峰忽然张口问道:“你和季明言这两天没再谈谈吗?”
闻声,姜叙滑动手机屏幕的手一顿。
擡眸看向姜乔峰时的眼神里瞬间染上了一丝不耐烦,似是在嫌他事儿多。
“问问还不行了?”读出姜叙眼神意味的姜乔峰念叨了声,随后夹起店员刚端上来的龙虾剥了起来,“你真不打算追追试试了?”
“不试。”姜叙斩钉截铁地回道。
姜乔峰八卦地问:“为什么啊?”
没等姜叙回答,姜乔峰接着道:“我看人家也挺喜欢你的,说不定你们是两情相悦呢。”
“更何况,你都暗恋人家十一年了,确定不表白弥补下内心的遗憾吗?”
“……”
“不表白,”姜叙说:“遗憾就遗憾吧,谁的人生没有遗憾呢?”
姜乔峰:“……”
见过拧巴的,姜叙这么拧巴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不对。
他明明是第二次见。
上一个跟姜叙一样这么拧巴的人还是他姐。
说着不覆合,那不还是覆合了?
姜叙肯定也是这般。.
说不表白,到时候身体上一定非常的诚实,肯定会表白和对方在一起。
思及此,姜乔峰忽然笑出了声。
他觉得自己好像拿了上帝剧本,可以猜测出两人的下一步动作。
姜乔峰的动作不小,姜叙下意识地擡眸看了他一眼。
不过看向姜乔峰时的眼神并不和善,反而看起来像是在看傻子。
两人吃完后没多久,蕓香雅苑的服务生便端上来了两盒打包好的肘子。
姜乔峰以为那肘子是打包给他的,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拿。
谁成想他的手还没触碰到盒身,手背便被姜叙给扇了回去。
姜乔峰无语地看了眼身侧的姜乔峰,“能动嘴就别动手,你打人真的挺疼的。”
“就你话多。”
姜叙收起服务员端上来的餐盒,将其装入打包袋后这才拎起来,不紧不慢地往外走去。
“……”
被嫌弃话多的姜乔峰忽然觉得很受伤。
他之前在车上问了他那么多无聊的问题他都没嫌弃他话多。
今天这才说了几句话啊,他就嫌弃他话多。
搞得他像说中了他的心事,动了他的蛋糕一样。
坐到车上的姜乔峰长长地叹了口气。
孩子大了。
敢怼长辈了。
虽然他也只是比他大两岁,但多少也算一个稍微正经一些的长辈。
他这么被姜叙怼来怼去的算个怎么回事?
姜乔峰还想说些什么,偏头时馀光瞥到了姜乔峰的手机锁屏。
他之前的锁屏就是单纯的系统封面,最近怎么突然换成粉色便利贴了。
望到这一幕的姜乔峰下意识地往姜叙的跟前凑去,可才刚只看了一眼,姜叙便关掉了锁屏。
姜叙将手机装近兜内才开始系安全带,擡眸时见姜乔峰一直望着他,身上的安全带也没系,这才出声提醒道:“系安全带。”
“嗯。”
姜乔峰听话的收回落在姜叙身上的目光,不再去想姜叙的手机锁屏,而是老老实实地系上了安全带,等待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