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放纵我 > 放纵我
    放纵我

    季明言手中有一部广播剧配音时间比较赶,所以最近这两天她都在赶进度,一不小心就加班到了凌晨。

    今日配完最后一集已是凌晨一点半,比她预计结束的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

    顾灼见季明言从配音室内走出来,立马焦急地凑上前去,一把将她按进了怀里。

    突然被按进怀中的季明言怔楞了片刻,馀光瞥见了刚从配音室走出来的配音导演。

    配音导演从两人身侧经过时还刻意地拿文件夹遮住了脸,识相地当一个隐形人遁地。

    季明言挣扎着去推将她按在怀里的顾灼,可谁成想,她推的力气越大,跟前的人便禁锢地越紧。

    侧脸被迫贴在他的胸膛处,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在她的耳侧清晰可闻。

    “季明言,”顾灼小心翼翼地松开了些对她的禁锢,心疼地低头看她:“你怎么就不知道保护好自己呢?”

    季明言疑惑地擡眸看了他一眼,“你在说什么?能不能先放开?对老板动手动脚,不怕被老板告你职场性骚扰啊?”

    闻声,顾灼轻笑一声,缓缓松开禁锢着她的双手,往后退了一步,和她拉开距离,询问:“这样行了吗?”

    “行了行了,”季明言见两人处于安全距离之内这心中才稍稍舒坦了一些,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小半步擡眸问他:“你刚刚——”

    她后面的话才刚说到一半,顾灼便张口打断她道:“我知道是你。”

    “什么?”季明言惊讶地问。

    “知道报警将肇事司机抓起来的人是你,”顾灼一字一句地道:“我听得出来,采访的热心市民,她的声音是你。”

    季明言垂下眼帘“哦”了声,不自然地接话问道:“那你还有事儿吗?”

    顾灼摇摇头。

    摇过头后,他又停住,顿了顿说:“以后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好吗?”

    “那坏人就不应该抓了吗?”季明言擡眸看他,“顺手报警已经被定性为危险的事情了吗?”

    顾灼被季明言说得突然哑住,他张了张口,想要再说些什么,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季明言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转身朝着办公室地方向走去。

    离开前留给顾灼一句话,“时间不早了,你刚下飞机也累了,洗洗睡吧。”

    顾灼闷声“嗯”了声,直至季明言的身影从走廊消失,才转身走向员工宿舍。

    …

    从工作室离开后的季明言情绪一直很低落。

    昨日凌晨抓到滨江大道肇事司机的事情上了热搜,她身为热心市民被记者采访了一小段。

    虽然没有露脸,声音也是经过处理的,但顾灼还是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她。

    如果他看到了那条热搜,他会听出声音的主人是她吗?

    如果他知道那个人是她,他会像顾灼一样关心她是否安全吗?

    如果他知道……

    想那么多有什么用?这些都只不过是如果而已。

    季明言深吸了一口气,启动车子,驱车离开了明华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明华大楼距离尚都要半个小时的车程,当然这是在堵车的情况下。

    像这种不堵车的情况,季明言只花了二十分钟便回到了公寓。

    电梯门打开后,季明言才低头在包内找开门钥匙。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听到了隔壁1301合门的声音。

    找出开门钥匙的季明言下意识地朝着1301的房门望去,见其门前的声控灯还亮着,心中便有了些许的猜想。

    他是在等她回家吗?

    季明言收回落在1301的目光,转身朝着1302走去。

    走至防盗门前才察觉,门把手上挂着一个餐饮包装袋。

    包装袋是蕓香雅苑特质的木棕色纸质包装,里面装着两个塑料包装盒,盒内是两个猪肘子。

    季明言取下包装戴,手指触摸到底部时,还感受到了加热过后的馀温。

    姜叙就是这样。

    心口不一。

    明明嘴上说着不在意,其实心里比任何人都要关心她。

    以形补形这句话,还真是让他拿捏住了。

    季明言回头望着1301的房门笑了笑。

    这一瞬,仿佛前几日积攒的不愉快统统消失不见了。

    …

    工作室中秋节放假,其他的员工纷纷回了老家,只有顾灼作为留守儿童留在了工作室。

    季明言父母离婚之后也很少回去过中秋节,所以便约了留守儿童一起吃饭。

    于私事上,季明言是要和顾灼保持距离没错。但于公事上,她是顾灼的老板,也需要关怀下属。

    季明言点好餐后,将菜单递给身侧的侍应生才擡眸看向顾灼:“你还是不打算回去吗?”

    “回去干什么?”顾灼端起茶壶为季明言添了一杯茶,递给季明言后又为自己添了一杯,放下茶壶后才继续道:“回去找气受吗?”

    季明言沈下眼睫。

    在这件事情上,他们两个算得上是有共同语言的人了。

    只是顾灼比她相对幸运一些,毕竟家里还是有一个支持他事业的人的。

    而她确确实实的。

    连个支柱都没有。

    季明言苦笑一声,端起茶喝了一杯,而后说:“抱歉,是我的疏忽。”

    “季明言,”顾灼说,“你才二十多岁,怎么说话这么老气横秋的。”

    “奔三的人了,也该成熟一些了。”季明言喝完一杯茶了,准备再为自己续一杯。

    “是吗?”顾灼不信。

    前几日还嫌弃他说她比他大六岁的人,今日就在这儿说奔三的人了要成熟一些。

    怎么这么相悖呢?

    说的再多也不过是她想推开他的借口罢了。

    顾灼端起茶杯,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季明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将目光移向了周围和美团圆的家庭身上。

    真羡慕啊。

    曾几何时她也拥有这样的家庭氛围。

    只是那些全部都是建立在她痛苦之上,成立出来的幸福家庭。

    说那些全都是痛苦吗?

    也不全是。

    毕竟她也曾幸福过。

    不过幸福的很短暂而已。

    往后馀生居多的,也不过是来自父母的压力,以及被他们安排好的人生罢了。

    明明喝的不是酒,季明言却觉得自己有些醉了。

    只有醉了的时候她才会忍不住回想这些问题。

    她想。

    她可能是羡慕了吧。

    望着远处幸福的家庭,季明言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收回了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

    季明言啊季明言。

    羡慕又有什么用呢?

    你的家庭早已因为你的自私而散了。

    散了。

    都散了。

    他们不喜欢真正的你。

    他们喜欢的只有听话和什么都让他们顺心的你。

    从始至终亦是如此。

    他们喜欢的都只有身为傀儡的你。

    和顾灼吃过饭后,季明言将顾灼送回了工作室,而她则回了一趟家。

    那个曾经有明锦丶季向荣和她的家。

    自从季向荣和明锦离婚以后,季向荣便搬了出去,净身出户,什么也没带走。

    甚至都不愿与明锦挣一下扶养她的权利。

    当然,如果他们二人会挣得话。

    她也并不会选择他们任何一人。

    走到房门前的季明言并没有拿钥匙去开门,而是先伸手按了一下门铃。

    门铃响过三声之后,屋内依旧没人应声。

    季明言失落地叹了口气,随后才转身离开小区,径直上了那辆通往耀明一中的公交车。

    她怎么忘了呢?

    耀明一中中秋节的高三年级是不放假的。

    她又怎么可能在家中寻到明锦呢?

    明锦此刻最不缺的便是月饼礼盒了,季明言索性便没有带月饼礼盒去看她,而是买了一套按摩颈肩的医疗器具。

    她去数学组办公室的那个时间点不巧,明锦有晚自习,并没有在办公室。

    季明言偏头忘了忘四周,将装有医疗器具地盒子放至她办公室的桌子上,随后才转身离开。

    离开后的季明言并没有去她所教年级的教室去寻她,而是独自一人在校园内逛了逛。

    她每年都会来耀明一中。

    但这里每年都不一样。

    也许是人。

    也许是校园内新添的风景。

    不知道谁和体育老师调了课,竟将只有白日才会排课的体育了调到了夜间。

    夜间的操场上氛围感十足,体育老师没有组织他们夜间跑操,而是让他们纷纷围在一起,开了一场只属于他们的中秋晚会。

    季明言感觉蛮有意思的,于是便想走过去凑凑热闹。

    也许是她的脚步声有些大,原本围坐在一起的学生在听到脚步声后纷纷回头看她。

    突然被围观的季明言脚步一顿,尴尬地朝着他们笑了笑说:“你们继续。”

    留下这句话后季明言就要转身溜走。

    可她才刚擡步,身后的女孩忽然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突然被拽住的季明言脊背一僵,还未张口说什么,就听到跟前的女孩朝着不远处的人喊了一句。

    “姜老师,那天跟我们借便利贴的小姐姐又来了,”女孩生怕季明言跑了,连忙将季明言往身侧拉了拉,继续朝着那头喊道:“我帮你抓到她了。”

    “……”

    为什么要用抓?

    她好像也没犯什么事情吧?

    她不就是借了一个便利贴吗?现在学校里都不让外人借一张便利贴了吗?而且她也不是学校的外人。

    季明言还在思考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完全没注意到远处那位被称作“姜老师”的人早已走至了她的身侧。

    他没有看她,而是先看向那位抓着季明言手腕的女孩,神情严肃地温声张口提醒,“她的胳膊有伤,经不住你这样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