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我
季明言没想到姜叙会直接来明华大楼来接她。
明华大楼广场前的灯光已暗，只有两盏车灯在广场上亮着。
季明言很容易便寻到了姜叙的身影。
许是听到了季明言向他奔来的脚步声，季明言瞧见姜叙不紧不慢地收起了握在手中的手机，擡眸朝着明华大楼大门的方向看了过来。
在他看过来的那一瞬间，季明言慢慢慢下了脚步，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眼前有关于姜叙的身影。
好似生怕一个不小心面前的人便如同虚幻的泡影而消散一般。
姜叙单手插在西服裤内，西服外套被他挎在右手小臂上，慵懒地靠在车身前。
淡黄色的车灯打在他的身上时的那股子慵懒劲儿，忽然间让她梦回了高中时的姜叙。
那是的他也是如现在这般，慵懒地靠在操场围墙旁等她。
是那个只存在于高中限定的姜叙。
姜叙见季明言从工作室出来后，擡眸看向她的眼神里才带上了笑。
季明言擡手挠挠后耳，忽然觉得对方一个消息就能让对方把自己从楼上叫下来，显得她很不矜持。
正当她下定决心和姜叙保持一米距离时，再擡眸才察觉她已经走至了他的身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没有一米，仔细算的话，还差十厘米两人便要足尖相撞了。
察觉到这一点的季明言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姜叙的眼神像是受了惊的小鹿一般向后倒去。
见状，姜叙几乎下意识地便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其往身前带了带，尽量不让其向后倒去。
只这一步。
就这一步。
两人便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亲密接触。
季明言呆滞地望着眼前的姜叙，只觉得这一切都像是梦一般。
待季明言站稳后，姜叙才缓缓松开扶着季明言腰肢的手，侧身和她拉开距离。
他偏头拉开副驾驶的车位，朝着季明言做出了一副请进的姿势。
虽然季明言因为中午姜叙让她找“司机”的事情有些不高兴，但得知姜叙就在楼下时，季明言还是放下手中的一切奔了下来。
季明言打心底里瞧不起自己，但同样庆幸自己走了下来。
等坐上车后，季明言才察觉，姜叙好像换车了。
这辆车和她前些日子坐的那辆不同。
季明言偏头打量了打量车内的装潢，只觉得里面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全新的。
好像是姜叙今日才买的车。
只是这辆车的外观，和她之前看的那部红旗好像有些像。
她又偏头看着周围那些类似红旗的特征细细打量了一阵儿，还未张口说话，就听到身侧的姜叙问：“过两天有时间吗？”
季明言“啊？”了一声，没明白姜叙话里的意思。
前方红灯转绿灯，姜叙向左转，所以不需要等红灯便转了过去。
等再次行驶到直行大道上时，姜叙才继续张口问：“过两天有时间吗？”
季明言“啊”了声，仔细想了想这两天的行程，而后说：“好像有。”
“有时间的话，那就去做个信息登记吧。”姜叙平静地望着前方。
季明言没明白过来姜叙话里的意思，她整个人惊讶地“啊？”了一声。
稍稍反应了一段时间后，季明言才十分震惊地偏头看向身侧的姜叙。
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最后才发现自己一句也说不出来。
信息登记。
是她想的那个信息登记吗？
她小时候看过一部剧，两位久别重逢的男女主，再次相遇后，两人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领了结婚证。
姜叙该不会也是……
思及此。
季明言忽然间有些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不敢想不是因为他们两个之间没有这种可能。
而是因为。
领证的前提条件不同。
人家距离男女主重新相遇之前就是情侣，二人分手了再次相遇后才选择的结婚。
但是她和姜叙不是。
他们两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在一起过。
他们二人更不是电视剧中的主角。
虽然话这么说，但她仔细想想，其实他们二人之间也不是全无可能。
当然，成功的条件也只能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合适的人结婚。
她可能不是他喜欢的人，但她喜欢他便够了。
他或许早已看透了她的心思。
也正是因为这一条件，所以在他那里，她会是一个适合结婚的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
先婚后爱其实也不错。
只是就算她答应了，好像也不行。
她的户口还在明锦那里。
她没办法去偷户口本去和姜叙领证。
明锦比她想象的要尖锐太多了，总能轻而易举地看透她的小举动。
季明言不怕被她看透她的小心思，她需要的只有姜叙这一款强心剂。
虽然是姜叙发起的话题，但季明言觉得，还是要问清楚：“你认真的吗？”
姜叙毫不犹豫地回了声“嗯”，而后说：“认真的。”
季明言低头轻笑：“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随时，”姜叙说。“你看着安排便可。”
季明言“嗯”了声，而后问：“明天下午？”
姜叙回了声“好”，然后问：“几点？”
季明言说：“两点吧，他们都是两点上班。”
姜叙：“那明天下午我来明华大楼接你。”
季明言点点头，轻声回了句“嗯”。
“喜欢吗？”姜叙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坐在身侧的季明言问。
季明言“啊？”了声，瞬间羞红了脸颊。
她不敢擡眸去看身侧摸姜叙，只又低低地回了声“嗯。”
“喜欢便好，”听到这个答案的姜叙像是听到了什么定心丸，等季明言的话语落下后他才长长地松了口，口中重覆着：“喜欢便好。”
…
因为昨天晚上的约定，季明言激动得一晚上脑海里都是他的那些话。
不过，还好最后还是睡着了，要不然她早上的脸非得又肿又难看不可。
季明言早上认真地化了一个淡妆，随后从衣柜内挑了一件还算朴素的白色衬衫套在身上。
送季明言去上班时，姜叙看到季明言这一身穿着不由得楞了下。
明明是很正常的装扮，但他就是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他张了张口，想问她今天怎么穿了这样一身工作衫。
但又想到穿衣自由一直是女方的权利，所有他到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开着车带季明言去了明华大楼。
工作的时间在忙碌时过的很快，但人闲下来的时候它便过的很慢。
在非常期待一件事情到来的时候，它也很慢很慢。
当你在期待这件事情到来事，你便会不受控制的去看那个时间点。
不断地刷新，不断地刷新。
等待的过程虽然很煎熬，但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便可以。
当姜叙的电话在屏幕上闪过之时，季明言立马拿起手机点击了接听。
温柔地应着他说的每一句话。
姜叙就在楼下等她。
姜叙的电话来临之前，季明言每隔一个小时便补一次妆，想让自己用最好的状态去遇见姜叙。
而她也确确实实做到了。
看到他西装革履的站在车身侧等她时，她的心总是会因他而愉悦。
她缓步走上前，笑着问他，“走吗？”
姜叙“嗯”了声，替季明言拉开车位。
待季明言坐进车内后，姜叙才上车，带着季明言前往目的地。
许是昨晚的幻想太过美好，所以当她真的到达目的地时，眼前突然溢满了失望。
她一直以为两人要填的是婚前信息登记，没想到真正填的是机动车信息登记。
也是她脑洞太大了，一时间想偏了，竟然以为自己和他会像剧中的男女主角一般。
也怪她昨晚被眼前的人迷惑住了双眼，根本没怎么观察他周围的不同。
尤其是这辆车。
她虽然认出了这辆车不是他昨天白天开的那一辆，但她并没有看到这辆车的车牌。
昨晚天黑她或许还能解释一番，但现在天亮的状态，实在是让她哑口无言。
但她不得不承认。
她就是一个唯姜叙主义的人。
姜叙在的时候，除姜叙以外的事物，她都不想注意。
以至于她都没认出，姜叙开了一辆无牌新车。
所以他昨晚说的信息登记，是要登记这辆车。
他问的喜欢吗？不是问她喜不喜欢他，而是在问她，喜欢这辆车吗？
得到正确答案的季明言突然沈默，过了好一阵儿才在一旁小声嘟囔，“原来一切都是我想多了。”
其实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她想象的那般好。
等信息登记完之后，季明言还要等待，等待车辆的审核。
待其审核通过之后，季明言才拿着手续离开。
和姜叙一起去给红旗上牌。
去上牌的路上季明言比以往更加沈默。
一是因为自己的自作多情，二是因为如果让姜叙知道她之前想了那么多关于婚后的事情，岂不是要让对方笑话。
他们两个人之间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她现在就开始想画捺了。
怎么说都是她太过自作多情了。
不过，姜叙怎么突然给她买了辆车呢？
还是这端庄大气又价格不菲的红旗。
“怎么了？”姜叙见季明言一直在身侧看他，不由得张口询问了句。
季明言本来是不想问的，但她终究还是该要个结果的，该探究清楚的便要探究清楚，一点也不能马虎。
“为什么把这辆车写到我的名下 ？”季明言偏头问姜叙，想从他口中套个答案。
姜叙偏头，奇怪地看了眼身侧的季明言。
季明言见姜叙用这般异样的眼光看她，眉头不由得皱得更深了几分。
“你忘了吗？”姜叙偏头问：“之前两个公司参加小程序抽奖，你抽到了一辆车。”
“……”
季明言“嗯？”了一声。
她有些不记得了？
虽然不记得了，但脑海中确确实实有这件事情，这是怎么回事？
季明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而后张口解释说：“是吗？好像确实忘了。”
姜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