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我
见过跑火车的。
像姜叙这种拿别人的梗跑火车的,季明言还真是第一次见。
说他胖他还喘上了。
有意思。
他怎么不说追他的人从地球排到了火星?难不成是因为目前除了地球,还没有第二个可以提供生存能量的空间吗?
望着眼前的姜叙,季明言几次张口试图交流的话都被他那股欠劲儿怼了回去。
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他这能让人说不出话的本事也确实一如既往。
可能是觉得车内的氛围太尴尬了,姜叙开始了他那制冷系的调节氛围法。
“不过,”他单手承载副驾驶的门上,右手时不时勾起手指,摩挲着下巴,像是在认真思考接下来的话到底要不要说,顿了几秒后才继续张口道:“我最近到真的有经常送一个女孩回家。”
一听这话,季明言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下意识地脱口问道:“送谁?
他最近除了送她,还能抽出时间来送别的女人回家吗?
她还真没看出来姜叙是个数一数二的时间管理大师。
不过,他敢直接说出来,想来也不是打算瞒着她的。
虽然有坦白的成分在,但听到他这般说,她的心情还是BE LIKE [不开心]。
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呢?
他们又不是男女朋友,他送谁回家又关她什么事呢?
她哪里来的权利去想那些事情呢。
“怎么?”
季明言这个问题让姜叙不由地皱了皱眉头,他移开搭在下巴下的手,偏头看向季明言时的眼神比提出教她开车时的眼神还要凝重。
“这么快就忘了?”
季明言迷茫地“啊?”了声,而后吞吞吐吐地问:“忘了……什么?”
“忘了我每天送你上下班的事情,”姜叙直言问道:“是我表述的不够明显吗?”
姜叙的这一番话,直接羞红了胡乱为他扣帽子的季明言的脸。
季明言不好意思看他,只慢慢移开目光,启动车辆,试图逃离刚刚社死的话题。
“我启动车了,”她答非所问:“下一步干什么?”
“驻车,”姜叙知道她的意思,没在为难她,而是顺着话题往下,“之前怎么练习其他驻车的便怎么练习,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季明言“啊”了声,然后开始在脚下摸索,就在她左下角的位置。
寻到脚刹踏板的季明言偏头看向身侧的姜叙。
姜叙垂眸看了眼季明言,然后微微点头。
季明言虽然没开过脚刹,但也明白上车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
检查完一切之后,季明言才踩上脚刹踏板。
…
季明言的学习能力很好,再加上她本来的开车技术就不错,脚刹对她来说也还算好接触。
基本上她只开了一圈便拉着姜叙出了地下停车库。
出了小区的季明言一时间开始迷茫了,他们漫无目的地前行着,也没个目的地。
开车时,季明言时不时用馀光瞥一眼已经躺在一侧闭上双眸的姜叙。
姜叙双手环胸地躺在靠背上。
因为阳光太过刺眼,姜叙将一直放在车内的墨镜取了下来,戴到了眼睛上。
在向前行驶了十几公里后,季明言属实是觉得有些疲惫了。
她找了个停车区将车停下,而后开始规划回家的路线。
本来这次出行就是打着练车的名义才出来的,现在她练累了,往回走,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开车开的时间太长了,她也有点口渴了。
前方服务区内有超市,季明言懒得走,直接将车开到了服务区的停车场。
待其平稳停放后,这才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往服务区内的超市走去。
季明言随意地在冰箱内挑了一些水,结完账后便拎着水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没想到,这一出门便撞上了刚归国不久的杨凝。
望到杨凝的那一刻,季明言楞了好一瞬。
同样楞住的,还有见到季明言的杨凝。
杨凝的身侧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男人的头发半秃,年纪看起来有些大了。
男人半搂着身侧的杨凝,见杨凝的目光奇怪,这才偏头问了句:“认识?”
听到男人的话杨凝才微微回神,她点点头,而后轻声说了句“认识”。
“不介绍介绍吗?”男人继续问。
杨凝“啊”了声,开始介绍眼前的季明言:“我高中同学,季明言。”
话落,她抿抿唇,过了许久才介绍身侧的男人:“我未婚夫,冯奇。”
“你好。”冯奇礼貌地伸出手。
季明言不好意思地擡了擡手中的两瓶水,礼貌拒绝:“不好意思,可能不太方便。”
她拿着水出来的时候没和服务员要购物袋,一只手内握着一瓶水。
冯奇垂眸看了眼她手中的水,而后略显尴尬地收回了手。
在归国之前杨凝和其他的同学一起开了开季明言和姜叙的玩笑,她虽然面上不怎么在意,但心中多少有些不自在。
杨凝和季明言的关系算不上好,毕业那天闹得也不算多么愉快,如今突然再次相遇,该有的尴尬还是在所难免。
不过,她明明记得杨凝被耀明大学录取了,后来怎么突然就出国了呢。
虽说心中疑惑居多,但尴尬地氛围不能让她在这里去想那些。
“那个我就先走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季明言还是不知道怎样与当初的人相处,只好找了个理由道:“车里还有人等我。”
季明言指了指停车场不远处的那辆黑色红旗说:“该着急了。”
杨凝顺着季明言的方向看去。
车窗贴着防窥膜,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虽说他们看不清里面,但季明言手中的两瓶水却告诉他们,季明言并不是随意找的借口。
更何况,他们所站的位置正处于服务区的超市门口,阻碍了其他访客的通行,杨凝只赶忙带着冯奇为季明言让开了路。
季明言朝着她点点头,说了声再见便拿着水出了超市。
望着季明言背影的杨凝久久不能回神。
冯奇见她的目光还落在季明言的身上,不由得问了句:“你们之前的关系很尴尬吗?”
杨凝不知道冯奇怎么看出的这些,只垂下眼帘,轻声“嗯”了声说:“很尴尬。”
“这次婚礼她也会来吧?”冯奇又问。
杨凝点点头,“会来。”
她记得季明言在群里回覆了会去参加她的婚礼,也为回覆了会来的同学发放了婚礼请柬……
“那你还有机会。”
“嗯?”杨凝奇怪地擡眸看向身侧的冯奇。
冯奇垂眸看她,眼眸含笑,宠溺地擡手揉了揉杨凝的头说:“道歉的机会。”
…
从超市出来后,季明言几乎一路小跑到的车侧。
她迅速拉开驾驶座的车门,毫不犹豫地坐了进去。
在听到身侧的动静后,坐在副驾驶上的姜叙才缓缓拉下架在鼻梁上的墨镜。
他擡手揉了揉太阳穴,而后才偏头看向身侧的季明言。
抱着矿泉水的季明言在驾驶座上深吸了两口气,等稍稍平覆了些后才将怀中的水递给身侧的姜叙。
“怎么了?”姜叙见季明言的神情奇怪,不由得张口问了句:“白日撞鬼了?”
季明言摇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
姜叙后面的话还未说完,身侧的季明言说:“我碰上杨凝了。”
听到这两个字的姜叙动作一滞,而后才生硬地张口询问:“怕她吗?”
“没有。”
虽然高中的时候杨凝没少欺负她,但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她还不至于因为那些事情而害怕她。
“那是怎么了?”姜叙问。
“我只是,”季明言有些不好意思说理由,“社恐犯了。”
“……”
就因为社恐犯了,所以急忙从便是跑出来,气喘吁吁地坐上车。
姜叙着实没想到季明言会流出惊恐表情的原因是因为社恐犯了。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季明言说:“我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所以找了个理由赶紧溜了。”
而且。
杨凝看到迎面撞上的人是她时,她的神情也非常的奇怪。
有点儿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生怕被他看穿一样。
姜叙“哦”了声,原本因为“杨凝”两个字而紧绷的神弦,在季明言那句“逃跑”落下后稍稍放松了些。
季明言本想和他聊聊高中所发生的事情的,可姜叙的一声“哦”便冷漠地浇灭了她所有的热情,像是不愿意与她谈论这个话题一般。
无奈之下,季明言只能将刚刚的话统统咽回肚子里,准备再寻一个新的话题谈论。
练车的时间总是格外的快,很快便到了他们晚饭的时间了。
姜叙带着季明言去了一家火锅鸡。
季明言不能吃辣,姜叙点了份酱香的火锅鸡。
吃饭时的姜叙话很少,季明言几次试图与他交流都被他的“嗯”丶“哦”丶“啊”……给通通堵了回去。
季明言突然觉得自己好难,她这八字别说一撇了,她能点上一个点就不错了。
太过安静的氛围总是让人不自在。
车内没有音乐让季明言觉得很枯燥,只能开车时手指敲打方向盘制造节奏感。
不知道是不是她打的向催眠曲,没一会儿姜叙便靠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季明言没有姜叙加的钥匙,也不知道他家的密码。
她记得姜叙会习惯性地在门垫下面放一串钥匙。
季明言将姜叙平躺放倒在地,待一切都没问题后,季明言才弯腰在地毯下寻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