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我
姜叙弯腰捡起掉落到地上的电动车钥匙，头也不回的驾车离开了商场。
他不是什么会欺负女孩子的人，但同样的，他也并不是什么会怜香惜玉的人。
被拒绝地杨凝慢慢地半蹲到地上，双手环抱着肩头，埋头抽泣。
待姜叙的身影彻底从街道的尽头消失后，和杨凝同行的人才跑至杨凝的身侧询问安慰。
因为杨凝的缘故，姜叙的第一份订单险些超时，但好在还是按时送到了。
打工的日子很枯燥，但好在后来的日子都很平静。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安稳地过完这一整个假期，但没想到所有的一切都在填报志愿的最后一天被改变了。
那天的事情就像是噩梦一样萦绕在他的脑海中，无论怎样都挥之不去。
困扰着他，困扰着杨凝，同样也困扰着季向荣。
凌晨一点。
耀明市光明街发生一起车祸，被撞者是一名年仅十八岁的少年，少年被肇事司机强行拖拽五十米后被路过车辆强制拦截。
救护车赶到医院门口时，季向荣刚刚换好手术服，做好消毒准备后季向荣才向手术室赶去。
“什么情况？”季向荣询问身侧的实习医生。
实习医生道：“车祸，肇事司机逃逸时，孩子被强制拖拽了五十米，伤势最重。”
闻声，季向荣神情一滞，那段无法挥去的记忆再次涌入他的脑中。
原本炙热的掌心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季医生？”
实习医生见季向荣忽然失神，不由地张口叫了他一声。
季向荣意识到自己失态，下意识地回了句：“抱歉，你刚刚说什么？”
实习医生没想到季向荣会在此刻失神，但想到对方最近一直在加班，会疲惫失神也正常，于是贴心地张口建议道：“季医生，你要不要去休息，这场手术就交给李……”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季向荣打断道：“不用，我不累。”
他垂眸看了眼腕表的时间，而后偏头看向手术室门外，“我已经休息过了。”
实习医生抿抿唇，还想在说些什么，可还未张口便听到身侧的季向荣问：“肇事司机是什么情况呢？”
“虽然车内弹出了安全气囊，但肇事司机还是被撞破了头，目前正处于昏迷状态，不过情况暂且稳定，倒是与肇事司机迎面相撞的男子，情况稍微严重一些。”实习医生如实回道。
季向荣偏头看他。
实习医生抿抿唇，过了许久才张口继续饭：“另外一位，患有心脏病。”
…
清晨。
季明言情绪低落地从床上爬起来，穿上搭在床边的拖鞋，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昨日学会了开脚刹的车之后就意味着，季明言今日又要独自开车去上班了。
想到这些的季明言，心中突然又有些不舒服，以至于她一睁眼就神情厌厌的。
梳洗打扮好后，季明言无精打采地拎着包出了门。
等电梯期间，对面1301的门开了。
听到响动的季明言下意识地偏头看过去，一眼就望到了身着一身黑色西装的姜叙。
一身妥妥的商务标配。
季明言笑着和姜叙打了声招呼。
姜叙也低声“嗯”了声，算是应下了。
打完招呼后，空气再次凝固。
虽然确实没什么话说，但一直这么僵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季明言只能在脑中寻话题，争取不让他们显得尴尬。
认真思考了一番，季明言张口问：“我可以要一个内测资格吗？”
闻声，姜叙偏头看她：“还有吗？”
季明言擡眸，眼神疑惑：“什么？”
电梯门开了，两人迈步走近电梯。
姜叙伸手按了负二层，而后才回答季明言的问题，“比如游戏设备。”
“……”
她只是要一个内测资格，他怎么扯到游戏设备上去了？
游戏设备她可以自己买的，她又不是非让他送不可，怎么说的好像她什么都缺一样。
“不……”
季明言准备拒绝，刚说出一个“不”字，就听到姜叙道：“毕竟只有专属的游戏设备才能进行游戏。”
“……”
她当然知道专属的游戏设备才能玩游戏，但那只是一套设备而已。
她去商场买一套设备，到时候把游戏插件安装上，回来再玩儿也是一样的。
“我……”
季明言擡眸望着姜叙，又只是刚张口说出一个字，便听到姜叙张口道：“目前我司游戏的内测只能用公司研发的设备进行。”
闻声，季明言瞬间哽住。
姜叙垂眸，眼底的笑意意味深长，“所以，”他故意顿了顿，问道，“你确定不要吗？”
被堵了几句话的季明言将那些还未说完的话通通咽回了肚子里，擡眸看向姜叙的眼神认真，抿抿唇继续道：“我觉得我还是需要一套设备的。”
虽然她不想那么麻烦姜叙，但姜叙连续堵她这么多次的态度，她也没办法不懂。
姜叙就是铁了心要在送她内测资格的时候，再送她一套游戏设备。
虽然。
她确实是需要一套游戏设备吧，但……
她总觉得不太好意思白拿他的东西。
“走吧。”姜叙走出电梯，回头叫了声还站在电梯内的季明言。
因为有昨天尴尬的前提，这次出电梯时，季明言下意识地擡眸看了眼电梯上的数字。
注意到熟悉确实停留在-2，季明言这才走出电梯。
一出电梯，季明言的情绪就开始失落了。
尤其是看到姜叙径直走向他自己的车库时，那股情绪瞬间降落到了冰点。
季明言叹了口气。
不明白自己这是在矫情什么。
明明之前也是这么过来的，怎么享受了几天车接车送的生活后就变成了这样了呢？
虽然那确确实实不只只是几天而已。
收回姜叙身上的目光后，季明言转身往自己的车库走去。
不知远去的人是否察觉到了她低落的情绪，她似是听到远处的人停下了脚步。
听到脚步停下的声响后，季明言下意识偏头看过去。
只见姜叙停在他的车库前，不紧不慢地从兜内掏出了车钥匙。
姜叙这辆车有段时间没开了，今日他打算开着去洗洗上面的灰尘。
按下开门键后，姜叙这才走到驾驶座侧，伸手拉开车门钥匙。
启动车辆，往出口的方向开去。
…
车辆驶入染色体公司的停车场时，季明言还有些没回过神。
她本不想这么没出息把车开过来的，可当她看到姜叙发来的微信消息后，还是没脾气的开了过来。
是她太自作多情了。
要不然也不会以为姜叙对她的关心是喜欢她，也不会天真地以为他还会和之前一样载她，绕远送她到公司。
当他驾驶车辆从她的跟前驶过时，吃了一嘴尾气的季明言这才真的傻了眼。
不知道他离开地下停车库时，有没有看到她失落的眼神。
如果看到了，那她真是丢人丢大了。
坐在车内的季明言深吸了口气，拎着手中的公文包，下了车。
下车后，季明言熟练地找到了染色体公司的电梯，往楼上走去。
姜叙说让她直接去他办公室寻她。
虽然直接他办公室她有些不好意思，但想到他们二人是合作方，去办公室谈点事情，也挺正常的。
就是孤男寡女的身份可能有些不太正常。
染色体公司很安静，稍微有点儿声响就会无限放大扩散。
季明言出门时穿了双细高跟，走起路来“嗒嗒”地响着，很清脆，但并不悦耳。
两家公司合作后季明言曾来过染色体两趟，不过都是带着团队过来开会。
今日季明言独自前来，前台不由得好奇了几分，但还是将季明言放了进去。
染色体公司内的员工都在赶工，季明言进入时，并没有人擡眸看她。
倒是刚从姜乔峰办公室出来的小乔不由得多看了季明言两眼。
她正准备叫住季明言，就见姜叙从办公室内走出来，将季明言请了进去。
亲眼望到这一幕的小乔瞬间张大了嘴巴，仿佛自己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
小乔作为染色体移动的情报站，虽然娱乐圈的八卦她不敢拿捏的准确，但染色体内每个人的八卦，她都拿捏的十分准确。
早就听说序言的老板季明言和他们老板姜叙关系不简单，如今今日一见，果然不一般啊。
姜叙今日并不是没有工作安排，但就在下午，他不知为何将所有的项目安排都临时推给了姜乔峰。
原本姜乔峰还不理解姜叙为何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他办，但当他听到小乔说的那些事情后，他瞬间明白了姜叙的意思。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不点燃星星之火，这肯定说不过去啊。
小乔从姜乔峰的眼神中读读出了事情不简单的意味，随后立马退出了姜乔峰的办公室。
退出办公室后，小乔立马掏出手机，在网络上搜索关于季明言的消息。
季明言只是一个CV，其关注度不如演员，但网上关于季明言的八卦也并不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急。
小乔很少吃CV圈的瓜，如今在网上搜了搜才察觉，CV圈比她平日追的娱乐圈还乱。
有过之而无不及。
吃完瓜的小乔三观震碎，望向办公室的目光瞬间带上了同情。
她的同情并不是同情她所搜索的季明言，而是同情姜叙。
同情姜叙遇到她这样的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