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我
早就听说CV圈子内非常乱，但小乔实在没想到，这个圈子也可以乱到这种地步。
错综覆杂的人际关系。
谁包养了谁，谁又是谁的炮友，谁又潜规则了谁……
早期时的季明言属于被潜规则的代表，后期的她则是潜规则的代表。
听说这次还潜了一名新晋主播。
主播的名字叫顾灼，比季明言小六岁，属于最新一批被潜的人。
小乔本是不相信这些的，但偏偏就是有人拍到了中秋节当天，顾灼与季明言共进晚餐的实锤。
晚餐结束后，顾灼与季明言共同进入同一所小区，更是新添一笔二人的实锤。
偏偏季明言又是姜叙钦点的女主配音……
游戏女主配音塌房，他们这款游戏就算是毁了。
握着手机的小乔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拿着手机走向了姜叙的办公室。
姜叙的办公室隔音还算不错，只要不制造出过大的声响，外面的人是听不到的。
小乔走至姜叙办公室门前，将手机内的画面一一截图，等接下来翻给姜叙看时方便一些。
她正欲擡手敲门，指背还未触碰到门上，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惨叫。
语调娇媚。
娇媚。
听到那声响的小乔不自觉的红了脸，像是听到了什么禁忌画面所传播的声音一样，慌乱地逃离了姜叙的办公室门口。
姜乔峰正好有些事情要找一趟姜叙。
他本想在手机上和姜叙说清楚的，可偏偏姜叙这家夥没有接听他的电话。
无奈之下，姜乔峰只能亲自去办公室寻他，并破坏他们二人的“二人世界”。
他赶到时，小乔就站在办公室的门前。
看到小乔的姜乔峰楞了一瞬，正欲张口叫住她，就见她红着脸迎面跑了过来。
姜乔峰纳闷地顺着她逃跑的方向看了眼，随后转身继续朝姜叙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
季明言本不打算来染色体的，但姜叙的邀请实在是太热情了，她实在是拒绝不了。
说什么拒绝不了，其实她就是单纯的好色，单纯的想见他罢了。
一盘游戏下来后，季明言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晕。
若不是姜叙在一旁扶着她，她可能直接栽地上。
待季明言站稳后，姜叙才松开握着季明言胳膊的手。
季明言摘下VR眼镜，头晕晕的，偏头看向姜叙时，觉得眼前有些恍虚影。
姜叙见她神情难看，关切地问道：“要不要休息休息。”
“好。”季明言是个珍惜生命的人，她可不想为了这款游戏，把自己的小命给放这儿了。
姜叙扶着季明言坐到办公桌跟前的椅子上，待她坐稳后才转身去替她倒了杯水。
季明言接过姜叙递过来的水，礼貌性地道了声谢。
姜叙坐至季明言的跟前，将桌上的文件一份一份地收了起来。
季明言抱着水杯低头喝了一口，抿抿唇，过了许久才张口询问：“明明游戏内的人都可以互相交流，为什么还需要CV呢？”
闻声，姜叙擡眸看她：“NPC的配音罢了。”
“女主也是NPC吗？”季明言纳闷地问：“我是这款游戏女主角的配音，而你给我的游戏账号也是属于女主的，我是不是女……”
说到这儿，季明言忽然话音戛然而止。
姜叙擡眸看她，等待她接下来的话语。
她垂下眼帘，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和顾灼所说的那份猜测。
在给女主配音的那段时间，她总是能在那段故事里看到他们的曾经，她说故事里的女主是她。
是她。
但又不是她。
游戏故事内的女主是她向往的模样，是她梦中一直想要成为的人。
除了这些。
女主的建模也和她有些相似之处。
尤其是眉眼间的模样。
这个世界上拥有这副眉眼模样的女生很多，或许是她多想了吧。
季明言抿唇，很纠结。
她真的好想，好想张口问问姜叙，问问他游戏的女主原型是不是她。
可纠结了半晌之后，季明言还是闭上了嘴巴。
她怕所有的猜测都是她的自作多情，怕有些话一旦张口便再也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季明言垂下眼睫，不再说话。
姜叙一直偏头望着他，一直在等她接下来的话。
季明言擡眸时一眼便装入了姜叙的眼眸中，她楞了楞，问了句“怎么了”。
上一秒说过的话因为刚刚打乱的思绪咽进了肚中，突然间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她只知道自己忘记了些事情，但去细想时，她的脑海中突然变成了一片空白。
姜叙本还在等季明言接下来的话，但看到季明言此刻的状态，他也算明白了季明言是怎么回事。
他垂眸轻笑了声，而后缓缓张口道：“那就等你想起来了再说吧。”
季明言：“？”
想起来？
想起来什么话来着。
她不记得了，她只记得他们刚刚在试游戏设备。
她只记得，她拿到的账号是女主的角色账号。
女主的角色账号……
刚刚的话题好像就在这里。
她当时是想的什么呢？在想她是不是女主，在想姜叙为什么要将女主的账号给她，在想明明不是NPC又为什么让她做宣发配音……
可当她对上他的双眸时，她突然间不想问了。
就好像，他就算问了，她也没办法得到准确的答案。
姜叙叫她来是让她来试设备的，等过段时间，姜叙会按照她的尺寸制定一套设备给她送过去。
她自然而然地将话题重新带回到了游戏设备上，“公司福利这么好吗？还给内测用户专门定做游戏设备。”
他说，“作为第一批的内测用户，该给的福利还是要给到的。”
季明言苦涩地扯唇笑笑，问了声：“是吗？”
姜叙“嗯”了声，沈默了半晌后似乎觉得不太好，于是又补充道：“我们公司福利一向很好。”他偏头看她，反问：“不是吗？”
季明言被他突然地反问问地怔楞了片刻，反应了好一阵儿才张口：“确实。”
他们公司的福利确实挺好的，随意参加的抽奖活动，特等奖竟然是一辆车。
虽然那辆车的价格算不上头部，但却不是一般公司敢做的福利。
距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姜叙垂眸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重新拿起放在桌上的VR眼睛，邀请季明言：“要不要再试一把。”
季明言不会拒绝姜叙，她张口说了声“好”。
话音还未落下，门外便响起了一声敲门声。
姜叙握着VR眼镜的手莫名一僵，偏头看向办公室门口的方向时，眉心不自觉的蹙了起来，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此刻过来打扰他们二人。
闻声，季明言也顺着声音响起的方向看了过去。
收回目光后，季明言偏头看向刚走至身侧的姜叙，“要不，你先忙？”
她和姜叙在办公室内玩了有一段时间的游戏了，姜叙作为染色体的游戏策划师，不可能内事情干。
季明言不想打扰姜叙工作，她转身拿起放在一侧的公文包，“我先走了。”
被人打扰了的姜叙虽然不悦，但他并没有在季明言的跟前撒脾气。
他转身拿起挂在一侧的西服外套，想要抓住每一秒可以和季明言相处的时间。
季明言知道他此刻的动作是要做什么，她没有推辞，只任由她跟着往办公室出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刚往前走了两步，一直被季明言装在包内的手机忽然响起了铃声。
听到铃声的季明言低头将包内的手机取出来。
上面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但来源地却是他们本地的城市。
陌生的手机号一向是人们警惕的源头。
第一通电话季明言没有接，自动挂断后，手机内又响起了同样的第二声丶第三声……
电话那么执着，季明言也没在不接。
季明言停下走至门前的脚步，低头将电话拨了回去。
门外的人在推门。
他将手搭在了门把手上，往下按，待听到开锁的声响后，外面的人才往里推门。
感受到突然的冷空气的季明言不住的哆嗦了下。
她腾出右手来，不断地摩擦右胳膊，似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取暖。
门被打开一天小缝时，姜叙一擡手便将刚刚推开的门按了回去。
被按在门外的姜乔峰忽然撞了鼻子一下。
他的鼻头酸酸的，眼眶中忽然有什么在打转，酸涩感又上鼻又上头。
姜乔峰一边擡手揉鼻子，一边骂那个突然关门的姜叙。
若不是他听到了里面的对话，他都要怀疑季明言和姜叙是不是真的突然有一腿了。
姜叙的动作不小，关门时的动作直接惊了一跳刚走至门前的季明言。
季明言奇怪地看了眼身侧的姜叙，搭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忽然抖了一下，不小心按到了电话免提的位置上。
电话一被接通，电话那头便传来了一阵焦急的声音。
对方语速太过，季明言还未反应过来，那头的人便直入主题问道：“请问你是季向荣的女儿吗？”
对方语速太快，季明言有些没听清，“你说什么？”
来电人语速依旧很快，但对方深吸了口气后语速明显慢了下来，礼貌性地一字一句问道：“请问是季向荣季医生的的女儿吗？”
季明言“啊”了声，下意识地偏头看了眼身侧的姜叙，而后才回道：“是。”
“麻烦您来趟医院好嘛？您的父亲出他车祸，手术中急需输血，医院血库内没有合适的血型，对方紧急联系人姓名填的是您的名字，如果可以的话请您立马过来一趟，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