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我
季明言正盯着姜叙的站姿出神，作为班主任来巡查的明锦立马将她抓了个正着。
明锦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让她汗毛耸立。
无奈，季明言只能收回落在姜叙身上的目光，擡眸望向远处的烈日。
烈日阳光刺眼，晒的季明言有些眼干。
好不容易坚持到休息，季明言还没来得及喝口水便被明锦给叫离了队伍。
跟在明锦身后的季明言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的明锦不如意。
她本以为明锦会因为她一直盯着姜叙看这件事情来说教她一顿，却没想到，明锦从包内拿出眼药水，替她上了药。
“好了，”明锦替季明言上好眼药后才张口：“回去吧。”
季明言看着眼前的明锦楞了一瞬，而后才点头回了声“好”，便转身朝着队伍的方向走去。
明锦盯着季明言离开的背影看了会儿，而后也将目光移向了在一旁金鸡独立的姜叙身上。
她正看的出神，杨八婆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吓得明锦一哆嗦。
明锦推开突然凑近的杨八婆：“你这人走路怎么没声？”
“胡说什么，”杨八婆走路哪儿能算没声呢，他明明是整个学校走路动静最大的，“明明是你看小帅哥看的太入迷。”
明锦：“……”
明锦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和杨八婆拉开了距离。
杨八婆盯着姜叙依旧在坚持的模样不由得感慨了句：“这孩子挺能逞强啊。”
他还真是第一次见金鸡独立式军训的学生，尤其是一个动作保持一天，一点儿事儿都没有的学生。
不得不说。
明锦这人也是心狠。
人家学生都残成那样了，还让人家带伤军训。
啧。
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
“人家那叫有吃苦耐劳的精神！”明锦纠正杨八婆，“都是数学老师，怎么就你显得这么没文化？”
“你给我取杨八婆这外号的时候，也没见你多有文化啊。”杨八婆反驳明锦。
“什么叫我给你取外号，”明锦上下打量了杨八婆两眼：“那不是你本名吗？”
杨八婆：“……”
杨八婆：“我重新再自我介绍一遍，我叫杨文超！我是一名……”
杨八婆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明锦便捂着耳朵离开了军训场地。
远处的教官见姜叙站的时间也挺长了，就把拐杖还给了姜叙，让他先休息休息。
姜叙这个情况后续的动作他肯定是做不了的，他只能练习站军姿这一动作。
别说，哪怕是单腿站，他还是比某些身体健全的人站的还挺直。
教官打心眼里喜欢这名身残志坚的同学，在其他的同学练习其他动作时，他走至姜叙的身侧，与姜叙闲聊：“这腿怎么回事？”
姜叙如实回答。
教官闻声笑了：“这是打赢了之后飘了吧？”
姜叙沈默没说话。
教官伸手拍了姜叙的肩头两下，感慨道：“到底是年轻气盛，有点我当年的意思。”
姜叙：“……”
长达半个月的军训很快便结束了，军训汇演姜叙并没有参加，只能在看台上欣赏各个班级的军训汇演。
由于他在身体“残疾”期间也一直坚持军训，教官特意向校领导替他申请了一项“身残志坚”奖。
领奖时姜叙整个人都非常的麻木，尤其是领完奖之后，校领导还给他安排了一番肉麻的讲话。
他红了。
彻底地红了。
姜叙生无可恋地领了奖状下台，重新回到队伍的时候，班内的同学看他的眼神比第一天见到他时更怪异了几分。
三年而已。
忍忍就过去了。
姜叙这么在心里安慰自己。
学校给姜叙安排了一项“身残志坚”奖，明锦也没有想到。
见姜叙上台领奖时，明锦生怕姜叙突然暴走，把给他申请这个奖项地人给打了。
毕竟他有前科在先。
可姜叙的状态却出乎她的意料，他面色平静的把奖领了，就是脸黑的厉害。
杨八婆听到这个奖项后就一直笑地四仰八叉的。
“什么鬼东西，”杨八婆笑的肚子疼，“身残志坚奖，咱们学校真是越来越会搞事情了哦。”
他这边笑着，身侧明锦的冷眼便投到了杨八婆的身上，险些将杨八婆生吞活剥了。
杨八婆见状立马闭嘴，什么话也没再说。
姜叙能把军训坚持下来这件事让明锦很意外，后来在班内他也算安分守己，明锦对他的观点也才有所改观。
再加上姜叙的学习成绩在班内一直名列前茅，她对于他的事情也就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至姜叙和她的女儿季明言扯上关系。
季明言开始在她的面前不断维护姜叙。
姜叙带着她的女儿逃课，打游戏，带着她去看各种不伦不类的演出，让她彻底与她安排的人生背道而驰……
想到这儿，明锦的怒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但前段时间张泽彬的事情，一直是她心头的一根刺。
明锦只能因此压下心中的怒气。
身为季明言的母亲，明锦一直不知道季明言喜欢配音，甚至不知道季明言什么时候参加的艺考，什么时候拿到的那些证书……
在这些方面，明锦真的很失败。
她明明在她的女儿的手表内装了窃听软件，可关于她努力为自己人生奋斗的那些片段，她永远无法窃听。
原本明锦还怀疑是季明言删除了那些片段，可见到姜叙之后，她好像一切都明白了。
姜叙的学习成绩很好，在各方面的学习能力都不错，再加上他站在是搞游戏的，设计一个软件插件，或者关闭一个插件对他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她想。
在她听不到季明言努力的那些瞬间，大概就是姜叙为她的未来做了推力吧。
明锦将手表交给了姜叙，“这块手表你替我交给明言，软件我已经关了，内容都还在，删除还是继续留着，你们来选择。”
姜叙盯着明锦递过来的手表怔楞了瞬，而后伸手，缓缓接过明锦递过来的手表。
从明锦居住的房子离开后，季明言才张口询问姜叙，“我妈，她刚刚找你说什么了？”
姜叙将手表还给坐在副驾驶的季明言，“她说这块手表还给你，里面的窃听软件她已经关了，剩下的要删除还是要留下，都由你选择。”
季明言盯着姜叙的侧脸，继续等着他的后话，可姜叙却迟迟再也没有开口。
“就这些吗？”季明言不确定的问。
姜叙偏头看了眼身侧的季明言，而后继续擡眸看向眼前的大路，“不止。”
她就知道明锦叫他进书房不可能只说这些。
“她还说什么了？”季明言问。
姜叙认真回想了回想说：“她说了，我第一天入学的事情。”
季明言：“然后呢？”
姜叙：“因为我第一天入学时瘸着腿，所以对我感官不太好，以为我是那种不学无术的学生。”
“确实有点儿像，”季明言赞同的点点头，“第一天的你丧丧的，再加上本身你就长的有点儿凶，大家那么想也正常。”
“你也是那么想的吗？”姜叙很在意季明言的看法。
“你想听实话吗？”季明言问姜叙。
姜叙沈声“嗯”了声说：“想。”
他想听季明言的心里想法。
“我当时看你也挺像的，毕竟你开学第一天吓到我了。”
开学的时候姜叙拄着拐往教室的方向走，季明言险些撞到姜叙，连连说了两声抱歉。
虽然当时姜叙说了声“没事”表示不在意，但是姜叙当时看她的眼神很凶，真的把她给吓到了。
季明言不知道该怎么与陌生同学相处，本欲还想和他说点什么，但那个时候的姜叙好像不是很愿意理会她的样子，直接从她的身侧绕过去了，季明言无奈只能继续往教室的方向走。
直至落座收拾好桌面后，见到了那位瘸着腿的姜叙。
姜叙拄着拐走到了讲台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教室内的学生们。
刚开学，大家都没有校服，再加上姜叙本身的气质就有些偏凶，班内的其他同学便以为他是他们的班主任。
只有季明言知道，他们的班主任不是他。
那个时候姜叙站在讲台上，一会儿左看看，一会儿右看看，似乎是在找空地。
他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
正准备走下讲台时，他的拐杖突然碰了讲桌一下，发出剧烈地“砰”的一声。
吓得本来班内还有窃窃私语的学生瞬间闭了嘴，生怕讲台上的姜叙突然拿着拐杖下来抡他们。
直到真正的班主任到来给姜叙安排了座位。
要问季明言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那可多亏了班内移动的小喇叭高昊。
高昊拍着胸脯说：“真是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他是班主任呢。”
林文呦纠正他：“你可别瞎说了，谁家班主任那么帅啊，一看就是校霸好吗？”
高昊翻了林文呦个白眼：“你明明比我更像瞎说，谁家校霸那么狼狈啊？”
林文呦：“小说里的校霸都有股狼狈的狠劲儿。”
高昊：“……”
得了。
这分明中毒太深，两个字没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