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我
可就算当时那份暗恋得到了回应又能怎样。
多年之后的告白，她还不是被拒绝了。
她不明白姜叙为什么拒绝她，但她好像又知道了姜叙为什么会拒绝她。
或许从一开始，所有的一切便是她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若他真的也喜欢她，又为何会在高考填报志愿之后小时的无影无踪呢？
可若他不喜欢她，他又为什么替她做那么多的事情呢？
明明不喜欢她，又为什么做那些让她心动是事情呢？
他真的只拿她当朋友吗？
他对她的感情真的只有朋友吗？
“你有什么梦想吗？”姜叙望着每日除了刷题之外，再无任何课馀活动的季明言不由得张口询问了句。
季明言刷题的手一顿，她沈思良久才说：“有。”
“什么？”季明言垂下眼睫，没看姜叙，一字一句地陈述着她那违心地梦想，“我想实现我妈的梦想，按照她的规划去生活。”
话落，她将头埋得更低了。
她咬着唇，沈默着。
“这不是你的梦想对不对？”
人们在谈论自己的梦想时，他们的双眸永远是泛着光的。
哪怕那梦想并不能实现，但他们永远保持着对那份梦想的热爱。
“这就是我的梦想。”季明言嘴硬道：“就算不是，也必须是。”
因为她根本没有选择梦想的权利。
她的身上只有各种亲人强加给她的欲望。
她是家中的独女，她没有权利去选择她想要过的生活，她只能按照她们的规划生活下去。
就算不是明锦，也会是季向荣。
就算她不喜欢数学，也不喜欢学医，又能有什么办法？
她只能按照他们的规划生活。
她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机会。
“我没有选择，”季明言沈下眼睫，眼神中难掩落寞，口中喃喃着：“我没有选择。”
她收起手中的卷子，站起身，离开了姜叙身侧的位置。
姜叙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失落地沈下了眼睫。
季明言会这么说，姜叙一点也不意外。
可当这句话真的从她的口中说出来时，姜叙还是觉得有些心痛。
她的人生还没有开始便被父母剥夺了她追逐梦想的权利，她的人生不应该时这样的。
像他这样的人尚且有追逐人生的权利，她又为何不能追逐自己想要的人生呢？
发现季明言喜欢配音这件事，对姜叙来是一个很意外的发现。
和季明言认识小半年的以来，季明言几乎除了学习，对其他事物的兴趣都不是特别大，知道她喜欢配音时，他的心底还是很震惊的。
他一直以为季明言并不会喜欢这些除了学习以外的任何娱乐项目，包括他和她畅想了许多遍的未来的游戏规划。
她会是一个很好的聆听者，但并不是一个很好的玩伴。
那是一个暑假，季明言在公园陪亲戚家的孩子玩。
那个孩子非常的喜欢看《熊出没》，总是缠着季明言和他玩角色扮演。
季明言一人分饰三角，分别是丶光头强丶熊大和吉吉国王。
小孩子则扮演熊二。
季明言的声线切换自如，每一个角色都非常的贴近动漫角色原声。
“捡了别人的东西要归还，据为己有，那可不是一个好熊该做的事啊，”季明言扮演地熊大教育小孩子扮演地熊二，“知道吗？”
小孩扮演地熊二低下头：“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快还给光头强吧。”季明言拍了拍小孩地肩头道。
他犹豫了一阵儿，还是把手中的东西还给了季明言切换角色所扮演的光头强，别别扭扭地开口：“还给你。”
“诶，这就对了，有进步。”季明言扮演地熊大毫不吝啬地夸赞小孩。
“……”
姜叙站在不远处听了一阵儿便被遛弯的蒋蓉叫走了。
“刚刚看什么呢？”蒋蓉见姜叙刚刚站在游乐设施旁发呆，不由得张口问了句。
“没什么，”姜叙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问：“回去吗？”
蒋蓉“嗯”了声，坐上姜叙的电动车后座，两人一同离开了公园。
季明言带着小孩玩够了，两人也离开公园，往小区走去。
她帮邻居带孩子这件事情明锦是知道的，所以回来时明锦并未多说什么，只留了句：“以后还是要以学习为主。”
季明言低声“嗯”了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暑假结束后，他们便一同进入了忙碌的高二生活。
明锦看管季明言比之前看的更严了些，姜叙很少能和季明言说上话。
只有在他们都能够放松的体育课上，两人才能有一搭没一搭的搭两句话。
自从知道季明言在配音方面又些天赋之后，姜叙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季明言跟前提一些关于艺考的事情。
“艺考？”季明言听的有些心动，不过这些东西都与她无关，再心动也没有用：“艺考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用处，我妈她是不会让我参加这些的。”
“确实，”姜叙也知道季明言的难处，“不过可以偷偷参加。”
“你要参加艺考吗？”姜叙总是和季明言说这些，季明言便以为姜叙准备弃文从艺，“你的学习成绩应该不需要艺考来加持吧？”
“我不参加艺考，”姜叙说：“艺考这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用，我又不考与艺考相关的专业。”
“那你说这些是干什么呢？”季明言问。
姜叙偏头看了季明言一眼，想要劝她去参加艺考，哪怕只是考一个学校，哪怕最后走不了艺考，也算是为自己的未来努力过一把了。
可当他真的看到季明言时，话到嘴边之后，他却怎样也长不了口。
他收回落在季明言脸上的目光，犹豫了一阵儿后才张口说：“我姐姜语，她啊，妥妥恋爱脑一个，她准备冬天的时候陪陈峙去参加艺考，那个陈峙的学习成绩不是不好吗？估计连专科也考不上，就想着让他通过艺考，走个捷径什么的。”
季明言也听说过关于陈峙的事情。
他的学习成绩确实很差。
不过听说他的父母都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到陈峙这里，好像不太行了。
季明言“哦”了声。
她本来不太好奇的，可是这件事是姜叙说的，再加上对方是学什么什么不行的陈峙，她忽然有点好奇。
季明言犹豫了一阵儿后张口问：“他真的能行吗？”
姜叙摇摇头说：“不确定。”
毕竟他和陈峙不太熟。
季明言望着姜叙，想再张口问点什么，可话到嘴边了，又觉得那么问，似乎不太合适。
正当她还在纠结要不要问时，讲叙忽然张口说：“不过，如果他考上了的话，那这艺考似乎真的挺简单的，好像大家随便考考都能考上。”
“也不能这么说，”季明言纠正姜叙：“人总有一方面的天赋和短板，有的人学习成绩好，但若真的让他和那些在艺术方面有天赋的人一起学习艺术，他还真不一定能比过人家。”
“或许，他真的能够在艺考方面冲出一片天地呢？”
“……”
姜叙佯装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看向身侧的季明言，“有道理。”
季明言见他赞同，正欲继续说点什么，身侧的姜叙忽然张口道：“要不，咱们也去艺考那儿凑个热闹，就利用课馀时间随便学个艺术试试？”
“……”
姜叙突然提出这个，让季明言有些不知所措。
她张了张口，想说点儿什么，但终究还是闭上了嘴巴。
她觉得讲叙这个提议很无聊。
姜叙见季明言不说话，凑近问：“你不想试试吗？”
说实话，季明言是心动的。
可是……
“哪儿有那么多时间啊，就算有时间偷着学习这些，我们哪儿有时间考试啊。”季明言陈下眼界，不悦地张口，“更何况，就算学了又能怎么样呢？”
“我们能不能考过呢？”
“如果真的考过了，我们又不能真的去学习那些。”
“你真正想学习的是计算机系，而我……”
“我只能学习数学。”
“学会了就是一种技能，”姜叙端正身子，难得严肃地看着身侧的季明言一字一句地张口道：“万一我真正热爱的专业没能为我创造财富呢？”
“万一我随手考的证给我带来了幸运呢？”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了，为什么它就不能成为我们生命中的变数呢？”
“……”
姜叙说的这些道理听的季明言一楞一楞的。
她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这些话不像是姜叙嘴里会说出来的。
“你是不是被夺舍了？”季明言问身侧的姜叙，“还是说什么艺考机构给你塞钱了？拉几个人进去给你多少提成？”
“……”
姜叙没想到季明言会这么想他。
“你觉得呢？”姜叙问跟前的季明言，“你觉得你说的这两种哪一种最有可能？”
“第二种吧，”季明言毫不避讳地说：“第二种的可能性最高。”
“为什么？”
“因为你很缺钱。”
“……”
闻声，姜叙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没想到季明言竟然会这么想他，于是他干脆承认道：“如果我真的接这份工作了，你会帮我吗？帮我整点绩效。”
“我考虑一下。”季明言见他半承认了，也不再端着，“你求求我呗。”
“好。”姜叙答应的痛快，“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