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我
两人说开之后,关系也比之前要更加亲密了许多。
季明言也仅仅矜持了两天便同意了姜叙的追求。
不像大学校园恋爱那般轰轰烈烈,也不似高中恋爱那般遮遮掩掩,两人在一起的当晚便各自在朋友圈官宣了对方。
参加杨凝婚礼时,杨凝更是直接将手捧花送给了坐在嘉宾席的季明言。
杨凝带着手捧花从台上走下来时,季明言望着杨凝怔楞了半晌,直至杨凝将手捧花递给她 ,她才稍稍回神。
季明言垂眸看了眼怀中的手捧花,二手起身送了杨凝一个拥抱。
杨凝怀抱着季明言,偏头贴近她的侧耳,极轻的与她说了声“对不起”。
季明言不明白杨凝为何和她道歉。
直至离席的当天晚上,杨凝亲手送给她一封迟到多年的道歉信,季明言才明白杨凝为何同她道歉。
信中,杨凝告诉她,高中毕业后姜叙突然失联其实是因为她。
在季明言收到录取通知书的第二天,季向荣找上了姜叙。
季向荣找上姜叙时,杨凝正在和姜叙纠缠,她对他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但是被拒绝了。
杨凝一直都知道姜叙喜欢季明言,但那个时候的她就是想为自己拼一把,所以她带着自己的自尊和勇气像姜叙表白了。
被拒绝后,她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周围游荡,一擡眸就看到了不远处正在与姜叙交涉的,季明言的父亲。
杨凝没听清季向荣和姜叙说了什么。
看到姜叙的那一刻,她就不自觉的走了过去。
她忘记了前方是红灯,更没注意周围车流又多又急。
姜叙比她早一步发现周围的车辆,再看见她的那一刻,他立马扔下手中的事情,朝着她的方向冲了过来,将她推到了马路的另一侧。
被推倒的疼痛瞬间让她恢覆了神智,等她再擡眸时,姜叙已经被那辆车撞出了几米的距离。
也不知道那辆车是怎么了,当时竟然没有停下的意思,就那么从姜叙地身上压了过去,强拖着他前进了一段距离。
等停下时,躺在地上的姜叙早已奄奄一息。
身为医生的季向荣和被姜叙所救的她完全像个傻子一样,被吓得在原地呆楞住。
等她反应过来时,季向荣早已穿过人群走至姜叙的身侧,对他展开了急救。
周围围观的群众有人报了警,也有人帮忙叫医生,季向荣废了很大的劲才将踏入鬼门关的姜叙拉了出来。
他冷静地疏散周围的人群,让他们给姜叙留出了许多尽可能呼吸的的空间。
等医院的救护车赶到时,季向荣跟着那群医生将姜叙擡上了救护车,而她也因为受惊不小,被叫了上去。
她的父母赶来时,替她做了许多检查,确认她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爸,妈,”杨凝望着手术室的手都在抖:“我算是杀人了吗?”
“别瞎说!”杨凝的母亲立刻张口打断了杨凝的话,“不会有事的。”
怎么说姜叙也是因为救杨凝才被撞的,他们理应留在这里等着姜叙手术结束。
可她的父亲却立马将他们母女二人带离了医院,并将杨凝送上了前往国外的飞机。
后续。
后续的事情杨凝不记得是怎么解决的了。
她只记得,在姜叙出事之后,他们都成为了落荒而逃的胆小鬼。
看完季明言信中内容的季明言手都在抖。
她想过很多姜叙突然与她断联的理由,但从来没想过是这种,也最不希望是这种。
那天之后,杨凝因为愧疚得了抑郁症,一直在国外治疗。
前两年才刚刚恢覆好,后来便遇到了现任丈夫冯奇。
冯奇一直都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也一直在开导她,让她学会去面对自己的曾经,试着放下那份曾经的骄傲。
在信中,杨凝说:
“我从小养尊处优,生活比普通人要略高一筹,在家庭这一方面,我是骄傲的。”
“也正是因为这一份骄傲,我不允许我身边有身份不对等人在身旁打转,哪怕那个人各项品质都非常的优良。”
“我对自己的要求很高,对将来另一半的要求也非常高,我们的起点必须相同,最终的终点也必须相配。”
“这是我曾经对自己的规划。”
“可我却没想道,我会喜欢上一个处处与我不对等的人。”
“他的身上没有我身边人的那种傲气,他穷困潦倒,但努力非凡,我很欣赏他,但这份欣赏配上不完的骄傲。”
“可偏偏就是这么骄傲的我喜欢上了他,矜持了三年,高中毕业时放下所有的自尊向他表白,却被他拒绝了。”
“我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被拒绝过。”
“他拒绝我让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可我的自尊心受到的创伤却永远也弥补不了他身体上的伤害。”
“所以我不奢求任何一个人的原谅,我只是不想再欺骗自己,想要给你和姜叙一个共同的道歉。”
“对不起,耽误你门这么多年。”
“……”
杨凝的信很长很长。
季明言看完时眼角的泪水早已忍不住落下。
看完信后,季明言立刻放下手中的信奔向姜叙的家中。
门铃被按响的那一刻,姜叙正在家中洗澡。
听见门铃声,姜叙只能关掉花洒,拿起一侧的浴巾裹到身上,随意抽了个毛巾,擦着头发往外走。
“谁啊?”姜叙擦着头发往外走,问了声。
没人应,姜叙只能先将门打开,一垂眸就看到了哭红了双眼的季明言。
看见对方是季明言的那一刻,姜叙下意识地用毛巾遮挡住胸前的风光。
这一动作落在季明言的眼中突然显的有些滑稽。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姜叙明明记得自己刚将季明言送回去。
季明言上前,环抱住姜叙的腰肢,一擡手便摸到了姜叙后腰的伤疤。
手指在他的疤痕上游走,感受着成型的纹路。
姜叙被季明言这一动作搞的有些痒。
“疼吗?”季明言停下在他伸手游走的动作,“被撞的时候,疼吗?”
闻声,姜叙身形一僵。
没想到季明言还是知道了。
“说不疼那都是假的。”姜叙没再隐瞒季明言,“可是再疼又怎样呢?已经好了,就没必要去回忆过去了。”
“对不起,”季明言扑在他的怀中闷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姜叙缓缓擡起手,落在季明言的肩头,轻轻地拍了两下:“没事,都过去了。”
“不,没过去,”她说:“那疤痕永远都停留在了你身上。”
“没关系,已经过去了,”姜叙说:“疤痕只是暂时的,他早晚有一天会下去的。”
“可是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季明言没看到他身后的伤疤,但手指的触感却告诉她,有些事情永远都消不下去的,“它还在。”
“你要是不喜欢,”姜叙垂下眼帘:“我就去再做个祛疤手术。”
“会很疼的,”季明言松开环抱住姜叙的手说:“不要做了。”
说着,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些霸道,“如果你不喜欢,也是可以……”
“那就不做了,”姜叙打断季明言的话:“你怕我疼,那就不做了。”
“是她告诉你的吗?”姜叙出事这件事情,除了季向荣便只有杨凝知道。
上次与季向荣见面时,姜叙便同季向荣讲过,希望季向荣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季明言,他怕季明言会因此而感到愧疚。
季明言的内心是一个很敏感的女孩,但凡有一丝的不对劲,她都会胡思乱想。
季向荣答应了他,所以不是季向荣。
能告诉她这件事的,只有杨凝。
“百密一疏啊,”姜叙将季明言请进客厅,回屋换上睡衣,才对坐在沙发上的季明言张口道:“其实也是我命中有此一劫,你们也不必因此感到愧疚。”
“我不信你信这个,”季明言放下姜叙替她倒的水,“你说的不过时安慰我的话罢了。”
“知道就别说出来嘛,给点儿面子。”姜叙指着自己的脸说。
季明言望着他的脸庞苦笑一声:“也就一张脸暂时能要了。”
姜叙的身上有很多的伤疤,也就脸上的疤痕少一些。
突然被季明言这么说,姜叙倒也没有恼怒,反而只感慨了句:“幸好我还有张脸能要。”
若是连张脸都没法要了,他这辈子估计都毁了。
“不过……”
说着,姜叙忽然往季明言地身侧凑近,他贴近季明言的耳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季明言的脸上痒痒的,令她产生一股想亲他的欲望。
姜叙故意吊着季明言,在她的耳侧犹豫半晌才缓缓张口:“我除了脸,还有一个地方可以要。”
季明言疑惑偏头,还未理解姜叙说的是什么意思,便被姜叙按着头吻上了唇。
“你想知道吗?”姜叙故意蛊惑着季明言问道。
季明言被吻的呼吸紊乱,她胡乱地应了一声,便被姜叙再度吻了上来。
起初是唇,慢慢地是脖颈,再往下便是……
直至她的手掌被他带到一个很烫的地方,她瞬间涨红了脸。
他故意地将她的手按在那里,轻声对季明言说:“这个地方,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