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我
姜叙终究是没有将事情做到最后一步。
季明言被放开时,手都麻了。
被他那么带动一番的季明言直接涨红了脸,心想,姜叙确实还有个地方可以要。
但是她不能张口说,那样会显得她很……
色情。
虽说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但季明言还是想要知道当年季向荣到底和姜叙说了什么。
关于杨凝没说的那部分,姜叙用一顿饭的时间讲给了季明言。
“如果当时没有你的父亲,”姜叙沈下眼睫,沈默良久才张口说:“我或许已经死了。”
如果当时季向荣没有在现场,如果他没有采取急救措施,他或许根本没有办法完整的站在季明言的跟前。
“我希望你不要恨他,”姜叙说,“手术时需要输血,是他输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知道,原来他同季向荣是同一种血型。
季向荣救过很多病人,除了第一次上手术台,那是他第二次感到害怕。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手术台上躺着的人是她女孩喜欢的男孩,是他亲眼看着对方出的车祸。
手术前,季向荣叫了另一名医生陪同。
“这种手术你一个人就可以了,怎么突然叫上我?”被叫的医生纳闷地看了眼身侧的季向荣。
“紧张,”季向荣说:“他是我女儿的同学,我突然有些害怕。”
“害怕?”
陪同的医生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词,震惊地盯着季向荣看了一瞬,但想到姜叙出事时季向荣就在现场,后面的话也没再继续说。
虽然口中说着害怕,但季向荣手术时却比任何人都要冷静,认真。
到底是老牌医生,在这方面总是要稳重的。
被季向荣叫来陪同的医生奇怪地看了眼身侧的季向荣,心中疑惑,“这叫害怕?”
前期手术进行的很顺利,但姜叙失血过多,他们派去取血包的同事却一直没回来。
“怎么还没回来?”季向荣焦急地看了眼手术室的门,最后将手术刀递给了被叫来陪同的医生,“你来。”
“?”
被迫塞了手术刀的医生:“你干什么?”
“我和他的血型是一样的,先抽我的血给他输,”季向荣说:“手术还需要你继续。”
季向荣坐到一侧,叫来另一位医生帮他抽血。
姜叙本是不知道这些的,这都是他轻生过后,再次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那位医生同他讲的。
这也是姜叙为什么会知道季向荣同他的血型是一样的原因。
因为他曾为他输过血,所以他来回报他来。
“他或许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姜叙说:“但他确实是一个合格的医生。”
姜叙同季明言说过这些之后,季明言对季向荣的偏见少了许多。
或许这么多年他们也在反思自己吧。
季明言和姜叙在一起后,明锦开始经常叫他们回去吃饭。
虽然饭桌上几人话很少,但是关系有在慢慢缓和了。
吃饭时,明锦偶尔会擡眸看向季明言的方向。
她想同她说说话但却发现怎样都挑不起话题。
就再最近一次恰饭,她看到了久违的季向荣。
知道那件事的真相之后,季明言一直想要去看一看季向荣。
可她走到门前之后却怎样也踏不出那只脚。
这是他们四人第一次坐在一张桌上吃饭。
季向荣和明锦两人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明锦的话语里透露着许多对季向荣的嫌弃。
季向荣虽然觉得羞愧,但也并不恼怒。
这么多年他确实亏欠了他们母女两人许多,就算明锦说再多,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两人斗嘴,斗着斗着便斗到了季明言和姜叙的婚事上了。
“你什么时候来提亲?”明锦偏头看向专心干饭的姜叙。
突然被cue到的姜叙呛了口饭,猛咳了两声才张口说:“得等她愿意和我回去见家长。”
季明言:“……”
突然被甩锅的季明言瞪了姜叙一眼,正欲张口反驳,就听到一侧的季向荣稳:“你什么时候和小姜回去见家长?”
“我……”季明言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和姜叙去见家长,她犹豫了一阵儿后才张口说:“等我想开了吧。”
“需要心理医生疏导吗?”季向荣问。
季明言:“?”
这为什么需要心理医生?
“你王阿姨她是心理学专家,有什么想不通的,爸爸帮你预约跟她去聊聊……”
“不用不用,”季明言连连摆手:“还不至于见医生。”
见季向荣突然对季明言这么热络关心,明锦没忍住阴阳怪气:“之前怎么不见你关心女儿,现在开始了?”
“我……”季向荣自知理亏,但又想反驳,最终也只说了几个“我”字便没了下文。
季向荣放下手中的筷子,不吃了。
明锦冷哼一声,“爱吃不吃。”
季向荣:“……”
离婚了,但前妻的气该受还是得受。
这顿饭的结尾并不愉快,姜叙和季明言几乎是从家里被轰出来的。
被轰出家门的季明言瞪了眼姜叙:“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干什么好事了?”姜叙凑近季明言,说话的语气有些欠揍:“跟我说说。”
季明言气呼呼地说:“都被轰出来了,还有脸问呢?”
“被轰出来了还不好啊?”姜叙低着头笑了声说,“你不觉得他们气氛很好吗?”
“你哪只眼睛看到好了?”季明言问姜叙,“你也不近视眼啊。”
“快覆婚了。”姜叙说。
“啊?”季明言有些不可置信,“不像啊。”
“真的,”姜叙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将季明言请进去,“快了。”
季明言疑惑看他,还未张口问他怎么看出来的,姜叙就拉上了车门,不一会儿便坐到了驾驶座的位置。
“怎么说?”季明言问。
姜叙说:“都上桌吃饭了,能不快吗?”
季明言:“……”
季明言:“不一定,我觉得可能就是专门来催婚的。”
“打个赌吧,”姜叙见季明言不信,于是突然起了这份打赌的心思,“我赌他们会覆婚,赢了以后跟我去见家长。”
季明言:“?”
这个赌注又点儿大啊。
“万一他们一辈子不覆婚呢?”季明言偏头问他:“不覆婚你就不带我去见家长了?”
“带啊,”姜叙偏头朝着季明言笑了声说:“我扛着你过去。”
“……”
季明言无语地看了姜叙一眼,然后擡手揉了揉太阳穴。
自从两人谈恋爱以后,姜叙对她的嘴可是越来越贫了。
尤其是粘人。
早上跟她要早安吻,晚上跟她要晚安吻,每次都吻特别长的时间,但是从来不碰她。
季明言有点怀疑她不行,但是她的手确确实实很累。
她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
于是在阳历年那天,季明言特意邀请姜叙来她的家中吃烛光晚餐。
《慈母手中线》至今无人通关,所以这个关卡涌入了许多人打卡,导致服务器爆满,姜叙不得不加了会儿班。
收到季明言短信时已经快十点了。
他不知道季明言还有没有再等他,所以他是弹性地发送了一个“?”过去。
那头的季明言也回了一个:【?】
姜叙擡手摸了摸后脖颈,随后问她:【现在去还来得及吗?】
季明言高冷回覆:【滚。】
完了。
生气了。
姜叙立刻收拾了东西,开车往家的方向赶。
季明言家的密码姜叙是知道的,头上电梯前姜叙给季明言发了一个“?”,想确认她睡没睡。
那头似乎被气的不轻,又甩给了他一个“滚”字。
好在姜叙有先见之明,提前定了一捧玫瑰花。
红色显得太俗气了,白色又太单调,所以他选择了一款混搭。
他称之为多巴胺风。
取辉煌丶香槟丶高原红丶骄傲白玫丶蜜桃粉玫丶卡布奇诺丶曼塔和朱小姐混搭,凑了52枝混搭。
看着有点花里胡哨。
“产品图看着挺好啊,”收到花的姜叙纳闷地盯着怀中的52枝玫瑰,“怎么收到货后这么一言难尽。”
姜叙抱着花在门口犹豫了一阵儿,还是赴死输入了密码。
谁成想一进门就看到了穿着一身职业女教师服装的季明言。
她拿着戒尺瞪着站在门前怀里捧着花的姜叙。
姜叙:“……”
打开方式不对?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眼对面熟悉的门牌号,又偏头看向了门内一身职业装的季明言。
加班加懵了?
姜叙还是有点儿不相信。
正当他准备张口问对方把她女朋友藏哪儿了的时候,就听到了对面熟悉的声音:“你最喜欢英语老师还是数学老师呢?”
“一个都不喜欢。”姜叙毫不犹豫地回。
季明言:“?”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来。
季明言故作镇静地擡了擡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问:“你喜不喜欢配音老师?”
“喜欢,”姜叙说:“最喜欢的就是配音老师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一把将季明言捞进怀里,低垂着眉眼看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尤其是姓季的配音老师。”
“季老师,”姜叙将手中的多巴胺花束递给季明言,“喜欢这份五彩斑斓的爱吗?”
季明言偏头,看清那束花的颜色之后,有点儿不想收。
这份爱她实在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