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我
季明言实在不明白姜叙是怎么回事，那么多漂亮的花，他竟然能挑出最丑的一捧。
但是又能怎么样呢，那毕竟是姜叙送的，再丑她也只能收下。
季明言接过姜叙递过来的花，戏精般地回了句：“怎么，你小子贿赂老师？”
“季老师不喜欢？”姜叙搂着季明言腰肢地手紧了紧，温热的鼻息洒在季明言的脖颈间，嗓音低沈沙哑，带着半分蛊惑：“还是说，季老师更喜欢些其他的呢？”
姜叙将头埋进季明言的脖颈里，唇瓣贴上她的脖颈，一路缓慢擡头吻上她的下颌：“是这样呢？”
他吻上她的唇瓣，垂眸望向缓缓闭上双眸的季明言：“还是这样呢？”
季明言被吻的身子有些发软，还未等她张口再说些什么，姜叙忽然将她抱起，一路抱到了她为他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桌前。
姜叙回来的太晚，季明言已经将准备的食物都扯了下去，烛光晚餐的烛光也被她扯了，桌上只放着一款小小的氛围灯。
她被姜叙按在桌上亲吻着，不知何时身上的衣服就被褪下了大半。
季明言按住被讲叙按在胸膛上的手，嗓音有些虚浮：“我……不喜欢这里。”
“不喜欢这里啊？”姜叙停下解季明言衣服的动作，一把搂住季明言的后腰，嗓音里带着些蛊惑地意味：“那我可以进你房间吗？”
“可……可以。”季明言说：“可以进房间。”
“嗯。”姜叙应了声，但是并没有想要将她抱回房间的意思，而是在桌前继续了接下来的动作。
刚刚被季明言接过的花束早以掉落在地，姜叙彻底将季明言身上的制服脱落：“这衣服是谁教你买的？”
季明言抱着姜叙脖颈地手紧了几分，隐忍着他带来的疼痛，压着嗓音回应道：“我……自己买的。”
“为什么买这个？”姜叙又问。
季明言脸皮薄，被姜叙连着问了几遍之后，脸立刻就红了。
姜叙见她不回应，恶趣味地加大了几分力度，疼的季明言又喊了两声，泪水不自觉地从眼角滑落。
季明言抓着姜叙脊背地手又紧了几分，几乎下一秒就能将他身上的外套抓出一个洞来。
此刻的她早已衣衫不整，可眼前的姜叙还在恶趣味地折磨她，像个道貌岸然地伪君子。
不对。
他就是伪君子。
姜叙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季明言的用意，他就是在故意地折磨她。
他将手从下摆抽出后，重新吻上季明言地唇瓣，吻地季明言几乎无法呼吸才停下。
“其实你稍微勾勾手指我就会上钩，”姜叙整理好季明言散乱地发丝才悠悠张口：“当然你这样我也喜欢。”
季明言眉心微蹙起，还未来得及谴责姜叙，便被对方再度抱起，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继续刚刚没做完的事情。
翌日清晨的阳光洒在二人眼前时，季明言还觉得昨天晚上的事情像做梦一样。
可身上的疼痛感，床上的落红，以及床侧的男人却在告诉她，昨晚的一切都不是梦。
姜叙睡的比她稍微沈一些。
季明言扶着床去了趟厕所，等再出来时才发现姜叙的手机屏幕一直再闪。
她重新坐回床边，拿过床头的手机，是姜乔峰打来的电话。
和姜叙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季明言从来没有看过姜叙的手机。
季明言拿起姜叙的手机，还未触碰到电话的接通按键，那头的人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被挂断后季明言下意识的就要放下姜叙的手机，正准备放下时，季明言才看清姜叙手机的锁屏。
姜叙的手机锁屏是他们年少时写的心愿便利贴。
他们当时的心愿便利贴都是匿名的，但姜叙的字迹很张扬，人们总是一眼就能望到。
季明言盯着他写下的便利贴抽了抽嘴角，“你这心愿还真是朴实。”
朴实的实现机率不大。
但是有心愿总是好的。
姜叙盯着自己写下的心愿便利贴“哼”了声，“怎么？人还不能有点儿梦想了？”
“可以，”季明言说：“当然可以有梦想，但你这梦想…… ”
季明言不想打击姜叙，但后半句话她也没说。
万一哪天姜叙的梦想就那么实现了呢？
——我要当耀明市首富。
当世界耀明市首富……
实现程度真的很难啊。
季明言收回落在姜叙心愿便利贴上的梦想，然后盯着自己手上的便利贴迟疑了一阵儿，然后缓缓写下了三个字：
——放纵我。
姜叙盯着季明言写下的三个字楞了楞，然后倏地笑出了声。
季明言拧眉，不悦地张口问：“你笑什么？”
姜叙摇头说：“没什么。”
他捂住唇，没再说话。
季明言别过头，望着手中的便利贴迟疑了一阵儿，然后将刚刚写好字的便利贴扔进了垃圾桶里。
见季明言将便利贴扔进垃圾桶里，姜叙瞬间敛起脸上的笑容，将被季明言扔进垃圾桶里的便利贴捡了起来，问她：“你怎么扔了，写的挺好的啊。”
季明言垂下眼睫，没说话，而是默默地重新写了一张：
——实现妈妈的所有规划。
姜叙望着季明言重新写的便利贴沈默了一瞬，还未来得及张口说点儿什么，就见季明言拿着便利贴走了出去，将那张写着实现明锦所有规划的便利贴贴到了黑板上。
“……”
贴好后，季明言便重新回了教室。
姜叙盯着被季明言贴在走廊黑板上的便利贴迟疑了一阵儿，然后将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便利贴贴到了黑板最显眼的地方。
明明那才是她的心愿，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明锦走过来时一眼就望到了姜叙贴到黑板上的便利贴，“放纵我？”
姜叙被身后的明锦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要将刚贴上黑板的便利贴揭下来，还未进行动作，身侧的明锦忽然张口说：“挺好的。”
她别过头，没说什么，转身回了教室。
姜叙垂下头，将他那份心愿贴到了季明言心愿贴的一侧，然后偷偷用手机拍了张照片，这才重新回教室。
上课时季明言的心情一直很低落，姜叙也大概明白了季明言是什么情况。
连心愿贴都不能写自己真实的心愿。
她连这点儿自由都没有，她怎么可能会高兴呢？
放学时。
季明言忽然叫住了正欲离开的姜叙。
姜叙回过头看她，正欲询问她怎么了，就听到季明言忽然张口说：“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这句话送你。”
姜叙没明白季明言为什么突然来这样一句话，等他回过神来时，季明言已经重新踏入了学校。
身后的公交车鸣起了笛声，姜叙不得不转身立刻踏上回程的公交。
等他想明白时，公交车已经到站了。
——放纵我。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这明明都是她的心愿啊。
季明言望着姜叙锁屏上的便利贴缓缓沈下眼睫，随后鬼使神差地在密码处输入自己的生日，打开了他的手机。
手机壁纸的锁屏依旧是一对挨得很近的便利贴，只是那对便利贴不再是他们少年时写的那一对，而是去年重逢前写的那一对。
那是季明言时隔多年之后，重新写下的“放纵我”三个字，下面还有署名和日期。
那是她第一次不用遮遮掩掩，可以大大方方地写下那三个字。
季明言拿过放在床头的手机，找到那天拍摄的便利贴照片，与姜叙壁纸上的照片做了个对比。
正当他看的入迷时，姜叙忽然起身环抱住了季明言的腰肢。
他低头埋进季明言的颈窝，像只温顺的小狗一下一下地蹭着她。
“别闹了，”季明言轻轻地推了推他的头，“怪痒的。”
姜叙沈声“嗯”了声，而后说：“不闹了。”
季明言将姜叙的手机还给他，如实道：“刚刚姜乔峰给你打电话来着，我还没来得及接他就挂了。”
姜叙“嗯”了声。
季明言放下自己的手机，两人之间忽然就沈默了。
姜叙打破此刻沈静问：“还有呢？”
季明言纳闷擡眸：“什么？”
姜叙问她：“怎么盯着我手机壁纸看那么半天？”
季明言收回落在姜叙身上的目光，略微沈睫，“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
姜叙“哦”了声，又问：“想到什么了？”
季明言接话：“想到高中时填写心愿贴的场景，想到去年在走廊上看到属于你所写的便利贴的场景，想到我们的重逢……”
“想到这么多啊，”姜叙抱着季明言的手紧了紧：“真好。”
“好什么？”季明言问。
“好什么？”姜叙沈声重覆了遍季明言的话，他垂眸轻笑了声才说：”好在你还记得我。”
“……”
姜叙向季明言解释了那天的事情。
他外甥高鹤军训从看台摔下来了，他奉命去学校接他，领着他去医务室看病。
在他看病期间他在学校里逛了逛，被高中物理老师叫去了演讲，又重新写了份心愿单。
从教室出来后又去医务室寻了他的外甥，随后又重新将他送回教室。
送他的途中经过他演讲的班级，发现他贴便利贴的位置多了一张便利贴。
再擡眸看到上面的落款属于季明言时，一直拉着的嘴角才有了上扬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