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我
正如姜叙所说的那般,明锦和季向荣覆婚了。
也正是因为他们二人的覆婚,季明言和姜叙回家见家长的行程正式被提上了日程。
说实话,季明言是有些害怕见姜叙的家长的。
“他们都很和善,你不用这么紧张,”姜叙见季明言一直紧绷着神经这才张口安慰她,“而且,我妈你又不是没见过。”
“……”
季明言有些无语:“也不能这么说吧,毕竟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她确实见过几次姜叙的妈妈。
只是二人每次见家长的时候,什么都不太顺利。
季明言每次见到姜叙的家长时,姜叙基本上都在因为各种原因请家长,而请她家长谈话的人基本上都是她的母亲。
那个时候明锦说话那么难听,季明言不信姜叙的母亲没将那些话放在心上过。
姜叙盯着季明言的侧脸看了一阵儿,而后擡起手揉了揉她的发丝,“真的不用紧张的。”
季明言擡眸看他,没再说话。
陪姜叙见家长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刚开始季明言还能找借口拖一拖,可当她真的被姜叙拽到他们跟前时还是会很紧张。
蒋蓉是认识季明言的。
她认出姜叙说的女朋友是季明言时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她拉着季明言的手便往院子里走。
季明言被姜蓉的热情吓了一跳,还未反应过来时,一擡眸就看到了回门串亲的姜语和陈峙。
姜语朝着季明言点点头,给他们腾开了位置。
蒋蓉拉着季明言的手回了屋子里,给季明言包了一个很大的红包。
季明言摸着红包挺厚的,本想推辞,但却被蒋蓉强行按在了手里。
吃过晚饭后,蒋蓉拉着季明言说了很多姜叙小时候的事情,还强行拉着姜语同她一起讲。
姜语生无可恋地看了眼蒋蓉,擡手揉了揉太阳穴。
“他们两个年龄差的小,小时候经常打架,”蒋蓉说:“我记得有一次姜叙和姜语因为打游戏打起来了,也不知道那个游戏有什么好玩的,这两个人就那么沈迷那个游戏。”
姜语别过头不再看蒋蓉,回头时才察觉陈峙一直在捂着嘴笑。
陈峙在家里斗不过姜语,他爸妈平日里也护着姜语。
没办法,他只能在蒋蓉这里找存在感了。
现在被姜语给逮住他偷笑了,他立马憋住了脸上的笑容。
姜语起身走至陈峙身侧,将陈峙拉去了楼上房间。
等再次见到陈峙时,陈峙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时间很晚了,季明言和他们说了再见便离开了。
蒋蓉本想将季明言留下,但她明天还有工作,留在村子里属实不合适也就没再挽留。
季明言配音的电影年底上映,她有个现场活动要参加,只用去凑个人数就可以了。
二人回了耀明市里后稍稍收拾了一番便睡了。
第二天醒来之后,季明言下意识地摸了摸放在床头的手机。
她迷迷糊糊地滑动着手机屏幕,一眼就看到了那条关于染色体的热搜。
起因是姜语发了一条通关微博。
配文:
so easy !
季明言:“?”
姜语通关的关卡是《慈母手中线》。
她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打通了全网一直没有通关的关卡。
看到这条热搜后季明言瞬间就不困了,她侧身继续滑动手机屏幕,查看微博下方的评论:
【网友1】:姐姐求通关攻略!
【网友2】:姐姐,你是把弟弟绑了胖揍了一顿吗?能不能把他的通关攻略交出来。
【网友3】:不是,你怎么轻轻松松就通关了啊!姐姐带我!
【网友4】:卧槽,原来昨晚带我组队通关的人是姐姐啊!姐姐杀我啊!!!
【网友5】:不好说,莫名其妙就被送进牢里后就通关了。
……
季明言盯着那些评论揉了揉眼睛,也想血书求一份通关攻略。
可是她不敢。
季明言焦急地在床上翻滚了两圈,想着再去姜叙那里套一套。
谁成想真去套路姜叙时姜叙却说,他根本没有通关攻略,也从未像谁透露过通关攻略。
姜叙这个骚操作整的季明言属实是无语了。
一个开发商怎么可能没有通关攻略啊!
季明言气呼呼地别过了头,不再理会姜叙。
姜叙盯着季明言生气的模样没忍住笑了声,他一把揽过季明言,“虽说我没有通关攻略,但是我可以带着你去寻通关攻略。”
“怎么寻?”季明言纳闷地回头看像姜叙。
姜叙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
…
姜叙带着季明言回了公司,将设备重新替季明言穿在身上,两人随机匹配了三名队友,随后便再次开启了《慈母手中线》之旅。
这次旅程季明言全程跟在姜叙的身后,姜叙指挥她干什么,她便干什么,仿佛带了个移动的通关宝典。
第一次通关时季明言就觉得那三个欺负女主的舍友熟悉,后来细细想了下才发现,那原型不就是李宁琪和他的两个小弟吗?
他在《慈母手中线》中制定了他们应得的惩罚。
被挖掉的眼睛,剁掉的手脚,掏空的心脏……
他在用这种方式来惩罚当时造谣姜语的三人,让他们在游戏中获得了惩罚。
《慈母手中线》中女主母亲的落网确实是故事通关的结局,但是通关结局与她想象中的并不一样。
真正的通关结局是女主母亲手刃了最后一名欺负女主的老师后,来到警局自首换女主自由,这才是故事真正的结局。
故事的结尾姜叙写道:
【坏人终会得到应有的惩罚,但不是拿自己的权益去牺牲换取,到时候迎来的终究是一场空。
——游戏内容仅为娱乐丶严禁效仿。]
季明言摘下VR眼镜,心中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之前每一次通关他们都抓到了真正的凶手,也就是女主的母亲。
不过女主母亲被抓时,她永远都是在去手刃最后一名“受害者”的路上。
“受害者”未得到惩罚,她心中不甘,游戏失败。
只有她亲手手刃对方,心甘情愿的去自首,游戏才算通关。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时密密麻麻的线都是母亲的寄托,是母亲对孩子的爱意,可却没想到这份爱意却成为了孩子被霸/凌的起因。
这个游戏通关后,季明言心情低落了许久。
姜叙这款《梦境》游戏中许多都取自现实,根据现实改变。
有温馨有恐怖。
有纪念有放弃。
有传承也有遗弃。
很久之前季明言曾问过姜叙,他为什么要做这款游戏。
姜叙给她的回答是,“因为一批人。”
因为那批人的生命需要传承。
因为那批人手中的艺术需要传承。
因为那批人有很多值得怀念的地方。
因为那批人有需要抨击和改变的地方。
因为一些场景在时代的进步中慢慢遗失,他们需要被时代重新记起。
哪怕这种方式并不合适,但又何尝不是一种传承呢?
他想用自己的方式护住一片地方,护住一些人。
…
后来一次合作上,季明言遇到了姜叙的姐姐姜语。
两人私底下闲聊时季明言才得知,原来他们家中一直有一种重男轻女的思想。
这种思想一直被禁锢在老一辈人的心中。
他想通过这一种方式改变一部分人的思想,所以姜叙大部分故事的主角都是女孩子。
在他们的家庭中,他们从来都是不被重视的一方,是随时会被抛弃的一方。
小时候姜叙曾亲眼目睹过姜语被放弃。
他碎未曾被抛弃过,但也明白那种滋味并不好受。
毕竟在爷爷奶奶那里,他们一家都是被抛弃的一方,是随时被交换的一方。
在交换与抛弃里。
女孩永远是被优先选择的一个。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故事里主角都是女孩。
故事中的女孩或许生活并不如意,但他们永远都是自己的英雄。
姜叙说:“能拯救女孩的,只有她们自己,她们才是自己真正的英雄。”;
也是在姜语的口中,季明言再一次重新认识了这位她喜欢了很多年的姜叙。
回到家时姜叙正在准备他们二人的今日晚餐。
姜叙刚将准备好的晚餐端到餐桌上,一擡眸就看到了站在餐桌前的季明言。
他朝着季明言笑了笑,拉开一侧的椅子,邀请季明言落座。
季明言缓步走至姜叙的跟前,一把搂住了还带着围裙的姜叙。
突然被季明言抱住的姜叙怔楞了片刻,而后轻轻擡手推了推季明言说:“有油。”
季明言抱着他的手更紧了几分说:“没事,我不怕油。”
“会弄脏衣服,”姜叙叹了口气说,“这是你前几天新买的衣服。”
季明言摇摇头说:“没事,脏了多洗两次总会下去的。”
“怎么了?”姜叙察觉出季明言的情绪有几分不对劲,这才张口继续问。
“没什么,”季明言说:“只是发现我更喜欢你了。”
姜叙”奥”了声,眉眼间瞬间染上笑意,但口中却故意挑起了事端:“那就是之前不够喜欢。”
季明言一听这话急了:“胡说,我之前也很喜欢你。”
“哦,”听到这话,姜叙眉眼间的笑意更深了,“之前也很喜欢我啊……”
“那你说说,”姜叙也不管身上油不油了,倾身逼近季明言,“怎么很喜欢我啊?”
“你……”突然被反客为主的季明言“嘿”了一声,“怎么耍流氓啊。”
“这就叫耍流氓了?”姜叙吻了下季明言的唇角,“等会儿给你看看什么是真的耍流氓。”
季明言:“?”
季明言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姜叙重新抱到了餐桌上吻了上来,尽显疯狂。
…
那年夏天,一只小鹿跌跌撞撞落入了他的怀中,望向他的眼眸惊慌失措,胆小甚微。
他本以为他们不会有多馀的交集,可那只小鹿却翻上了高墙,再次惊慌失措的落入他的怀中。
与他熟识是她的放纵。
带她冒险是他的放纵。
放纵是一种解脱,同时也是放过那个被禁锢的自己。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