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二十根麦芽糖被店主包在一起,看出来十几年过去他的业务能力越发成熟,还学会了包装,看上去跟捧花一样。

    只是中间插的不是什么花,而是一根开了花的葱,在直播间的观众的眼皮底下从路边泡沫箱的葱盆里摘的。

    美其名曰老顾客的福利,弹幕刷了一水的抠门。

    葱糖捧花被盛苍云抱在怀里,在粉红晚霞的最后一刻,梁青时开着车回去。

    开车的人目不斜视,嘴唇紧抿,脸都是红的,副驾驶坐着的前辈眼神低垂,盯着那朵开得有点嚣张的葱花发呆。

    车载音乐放的是二十多年的金曲,曲调婉转,唱冬天看雪。

    【封叙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没买温凝要的胡椒粉啊!你完蛋了!都不看微信吗?】

    【他现在能开车都不错了,刚才给盛苍云开车门的手都是抖的。】

    【盛苍云到底对他干了什么啊!!说不要!!什么影坛前辈公然咳咳咳后辈吗?】

    【不至于吧……】

    【无所谓,这可是恋综!给我搞快点!那边的配对好像都拆了,宣樾和温凝吵架我真的笑死。】

    【盛苍云为什么不介意封叙喊他小苍啊,感觉他还是很爱梁青时啊,不应该很在意吗?】

    【为什么要给死人立牌坊啊,他想干嘛干嘛!虽然盛苍云现在条件很好,要啥有啥,但让我换这种眼睛,我还是觉得……算了,对小孩也很内疚的。】

    这临时拔下来的葱花味道还挺大,盛苍云低着头,心想要是小乖肯定要说臭了。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剧烈跳动的心脏就算恢覆正常,仍然给他一种强烈的失重感。

    但身边的人没有给他答案。

    盛苍云不敢想,更不敢多猜,更觉得这很荒唐。

    他又忍不住看了开车的年轻男人一眼。

    出来一趟来回就要四十多分钟,开上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盛苍云的有一眼没一眼在直播间里很是明显,无数人都在猜测的刚才的「不要」是因为什么。

    当事人的指尖仍然残存着划过裤子的触感,这是一具太过年轻的躯体,一撇一竖落下的时候就已经肌肉紧绷。

    闷哼响在盛苍云的耳边,呼吸笼罩了他的耳廓,蜿蜒出无限的亲密。

    不是拍戏,仍然有相机。

    但就是不一样。

    你会是他吗?

    直到车听到房子前,盛苍云还低着头。

    车内的灯亮起,梁青时看向对方,对方的下巴都要扎进麦芽糖堆,空气里都弥漫着甜味。

    观众和梁青时一样,看见了盛苍云通红的耳根。

    【他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这是生理反应还是真的纯情啊?】

    【封叙你小子有点东西啊!】

    【好对不起亡夫,但你老婆的新老攻我批准了!】

    画面里的年轻男人无声地笑了笑,在盛苍云擡眼的瞬间抿住薄唇,随后说:“到了,下车吧。”

    他又下车给盛苍云开门。

    院子离停车的地方一个篱笆之隔,能看到落地窗前的餐桌已经摆满了餐点。

    马上就有小孩跌跌撞撞地跑向的门口,后面跟着一个紧张兮兮的男人。

    梁煊实在没带孩子的经验,但盛年实在太可爱了,对方说什么他就是什么。

    跟在后面,有点像男保姆。

    “爸爸!”

    盛年说话一向不大声,小家夥也没醒多久,没找到亲爹都快哭了,梁煊抱他下楼的时候正好盛苍云回来,就迫不及待地跑出去迎接。

    童声清脆,盛苍云抱着那捧麦芽糖葱花的小跑过去。

    但外面的灯不是很亮,他都没顾得路还不好走,动作比脑子快,谁都看到了地上的大剪刀,是下午宣樾修剪花圃忘记收回去的工具。

    【急急急急!!小心啊!】

    【以前没觉得宣樾这么讨人厌,到这个综艺怎么原形毕露……】

    【以前的都不是直播综艺啊!这档综艺就算睡觉都有录屏的。】

    【他们是不是也没机会单独私密对话啊?】

    【盛苍云别又摔了,他们父子真的好让人心疼呜呜呜,在国外的这几年怎么过的?】

    【希望有人问问盛苍云手腕的疤……】

    弹幕刷了一片小心,节目组的摄像仿佛毫不担心,还做了盛苍云脚被绊倒的慢镜头。

    下一刻清瘦男人就前倾了,抱着的花因为惯性掉了出去。

    盛苍云迅速调整好身体,希望自己摔得不要太难看,却被人勾住腰,那一束糖被人抓住,只是紧急万分,还是掉了几根麦芽糖。

    盛苍云撞入了几十分钟前靠过的胸膛,有人得寸进尺地搂住他的腰,低沈的嗓音关切地问了:“前辈,你还好吗?”

    【前辈?】

    【封叙你吃错药了?】

    【故意的吧,笑得酷哥脸彻底崩坏了。】

    【我感觉他的脸和气质不太搭……不过看久了就习惯了。】

    那边的小孩也差点滚下台阶,被梁煊抱住送到了这边。

    盛年如愿以偿地趴进了盛苍云的怀里,惯性嗅了嗅亲爹的味道,问:“爸爸偷偷和小叙哥哥出去玩了吗?”

    他问得好认真,眼睛一眨一眨,盛苍云也凑近,额头贴了贴小孩的额头,“是啊,约会去了。”

    梁煊脚步一顿,瞥了一眼跟着走进来的年轻男人。

    对方穿着长毛呢大衣,身高和身材都宛如男模,五官也立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