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威胁到两人的时候。
小小的古堡被孟季乐装饰的很有家的味道,这也是盖文每次总是一分钟都不想离开的原因。这里两人从结婚开始已经生活了五六年了,如今说离开以后可能就不回来了,心里还是有点舍不得。
孟季乐见丈夫的脸色不太好,上前拍了拍那跟女人一样挺俏的屁股。
“小哥哥,你这姿势好撩人啊!”
又来了!孟季乐口中的小哥哥可没有什么温情的成分在里面,这是她每次调戏盖文的时候才会偶尔叫出来的称呼。以前盖文还以为是情趣,后来才知道她是从小黄书里面学的。
心里面那点不舍和抑郁都抛开了,盖文眼冒欲火的瞪着妻子,威胁道。
“你要是不想今天走,我们也可以缓两天。”
孟季乐可从来都不怕他,真枪她都不怕呢,何况这假的了。
“宸宸!”
孟世宸拉着自己的小箱子,穿戴整齐的站在了两人的面前。明知道母亲要利用他气父亲了,不过他也乐的配合。
孟季乐挑眉,意思是你来啊,反正儿子就在旁边看着呢。
盖文憋火,按耐住身体里不停乱窜的燥热,拉过孟季乐当着奥斯本的面前就是一顿啃。终于啃到她气喘吁吁了这才放开,然后眉眼间带了点满足。
“看你还敢不敢调戏我。”
“美色当前,不能浪费!”
孟季乐被吻的媚眼如丝晕头转向,嘴里可是从来都不服输的。不过也就是这个劲头,让盖文更是爱她。
“盖文!盖文!快跟我走!”
三人刚刚收拾好准备离开,撒邦就从外面跑了进来,不由分说的拉着盖文就要走。
“大哥,怎么了?”
盖文不可能就这么撇下老婆儿子,挣开自己的胳膊问道。
撒邦看起来很焦急,望着盖文狠狠的哼了一声。
“还不是你!”
“我怎么了?”
盖文被说的迷糊了,撒邦看着盖文眼中的怒气不假,又拉住了他。
“你把母亲给你的信物放哪了?还不赶快拿出来!”
这几天纪伯伦明里暗里跟盖文要的就是这个东西,也就是在将来盖文送给秦一一的东西。这东西当初是盖文的爷爷当作聘礼送给盖文的母亲的,因为盖文母亲最喜欢这个小儿子,并且夫妻感情也不好,所以在去世的时候就给了盖文。
而另一块在纪伯伦自己的手里,还没有交给现在还是少主的撒邦。
盖文母亲去世的时候,曾经跟他说过这个绝对不可以给别人,就连纪伯伦也不可以。因为这里有着一大笔财产,甚至关系到兰瑞斯特家的命运。
盖文不知道怎么拿出那些财产,也不知道为什么关乎命运,这些都是家主才能知道的,而纪伯伦根本没有跟他说过。
前一阵他也是无意中听到父亲要拿这两块东西跟别人换些什么,想到母亲临终前的那些话,再想想父亲那永远都不满足的野心,盖文这才为了保全兰瑞斯特家最后的一点东西,决定带着妻儿离开。
可如今撒邦要他交出东西,他怎么可能交出来。
“我不知道你说的东西。”
谁也不知道母亲到底给没给他,他们知道的也只是猜测,所以才一直没敢逼他拿出来。
“这个时候了你还藏着它做什么!?难道你想要这个家主之位?所以想父亲死,是不是?我说的对不对!”
撒邦拉着盖文的脖子大吼,盖文更加迷糊了。后来问明白,才知道原来纳特跟那边谈崩了,被盛怒的那边给绑走了。但他没有说出那东西的下落,所以那帮人才没有找盖文,而是要杀了他泄愤。
年轻的盖文这个时候并没有想这是个多么漏洞百出的阴谋,只是听到父亲真的被人带走了,大哥如此的焦急愤怒,于是也有点慌了。
“那你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带人去救他啊!”
到最后盖文也没有松口,撒邦不得已,只好先带着盖文走,这样也比他离开然后更不知道把东西藏到哪里的好。
孟季乐的眼睛闪了又闪,聪明的她当然听出了点不对劲儿,可是这是关于盖文父亲的事情,她总不能拿长辈的命去赌,也相信他身为父亲,不会作出什么伤害骨肉的事情来。
“小乐你带着奥斯本去住宅等我,那边比较安全。”
“好,你自己小心,我们会等你回来的。”
在妻子的唇上吻了一下,两人此刻还不知道,这一吻,就是绝别。
盖文走后孟季乐就带着奥斯本到了主宅,可是一到那里就发现了不对,因为有好多人好像早就等在那了。
孟季乐带着奥斯本就想扭头走,却被几个大汉冲上来架住。
“滚开,别碰我儿子!我们自己会走!”
孟季乐知道他们一家人是中了圈套了,可是即使再选一遍,重视亲情的两人恐怕也会往下跳。所以现在被公公和大哥背叛,孟季乐的心中没有怨恨,只有对盖文的担心。
她知道盖文虽然面上不在乎,可从他对她和奥斯本的在意就能看得出他有多么的渴望着亲情。如今这亲情给了他重重的一击,不知道盖文能不能撑住。
这群人把母子俩推到车上,然后不知道开到了哪里。孟季乐拉着奥斯本的小手,侧头对他笑了笑,还是那样的充满希望的笑。
“宸宸,怕不怕?”
奥斯本摇头,大眼睛里真的没有恐惧,还是那样纯净到透明。
“嗯,不怕,妈妈在这。”
被关在一个漆黑的小屋子里,孟季乐四处看了看。根本就没有窗户,只有一个门,恐怕还是会被重兵把守的。她倒是会点防身的功夫,可是对付这帮拿枪的人,那还是异想天开了。
还是起来把四周都观察了一遍,孟季乐知道她们被抓来的原因就是为了撒邦说的那个信物。估计是还没有在盖文的手里套出来,所以才把两人抓来当筹码。
这种事情以前她在采访的时候也经历过多次了,不过被抓来当俘虏而已,只要那边答应了条件,她还是有机会逃跑的。
乐观的孟季乐四处摸摸看看,见有阳光投进来,孟季乐一擡头,果真看到有个小小的天窗。
“可惜啊,太高了。”
重新走回儿子的身边,孟季乐摊摊手。
“儿子,看来我们只能等着你爸爸来救了,妈妈是没办法啦。”
奥斯本望着妈妈在阳光下的笑容,心里安稳了下来。
“妈妈。”
“嗯?”
“你在干吗?”
“找找看有没有吃的。”
“……”
孟世宸真的很佩服自己的母亲,在这种环境下不害怕就算了,竟然还能够有这个闲心去找吃的。他没记错的话,他们才刚刚吃了午饭出来吧。
即使在若干年后,孟世宸每次回忆起母亲的时候脸上虽然没有表情,心里却是笑着的。她是一个那样开朗乐观的人,无论在什么时候,带给身边人的永远都是快乐。
当盖文跟着撒邦兜兜转转的走了好久的时候,终于发现有点不对劲。
“大哥,你等我一下,我给小乐打个电话。”
他们早就料到盖文会有这个举动,撒邦看似也什么都不知道的让盖文随便打。
理所当然的,孟季乐的电话一直没能接通,家里的电话也一直是忙音。盖文急了,可想想两人正在主宅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心倒是放下了一点。
撒邦没注意的时候,盖文又打出了一通电话,刚刚一通他就挂了,不用说话那边也明白他的意思了。
撒邦之所以忌惮盖文,就是因为他才帮家里做事没多久,就已经有了很多能人成了他的死忠。而刚刚盖文打的电话,就是给这些死忠,让他们去看看孟季乐和奥斯本的。
“电话没打通,大哥,我们到底还有多久到?我不放心小乐他们。”
“小乐小乐,你心里就只有女人吗?父亲把你养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如今他性命不保,你有没有担心过?”
“现在我们的人都被甩掉了,我怎么可能不担心父亲!”
他们这么兜兜转转的听那边的命令,跟着来的人早就被甩掉了不少,现在就剩下两人还有几个亲信了。
“那你就直接把东西交出来不就好了!真搞不懂,你都要走了,那东西对你来说有什么用?还不如父亲的命重吗?”
盖文不再出声,不过这次却没有反驳,撒邦见此也不再说什么了。
两人终于听着那边的指挥来到了一处废弃的旧船厂,盖文和撒邦带着几个人走到其中最大的一个厂房,这才看到里面已经站了几十号人。
盖文看了看这些人,真的不是兰瑞斯特家的人,而且也不像是雇佣来的,再看看撒邦眼中的焦急,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之所以相信撒邦,就是因为他这个人太骄傲,就算用什么阴招也绝对不是苦肉计。那现在的情况,就是父亲真的被人挟持了。
纪伯伦被人用枪指着,望向盖文的眼中全是不赞同。
“谁让你们来的,赶紧回去!”
“父亲,我们来救你!”
拿枪指着纪伯伦的男人一个枪把砸到他的头上,顿时让他的头鲜血四溢。
“废什么话?你们以为这是在拍电影?东西带来了吗?”
撒邦看向盖文,用手一扯。
“你快呀,还在想什么!”
他猜东西一定就在盖文的身上装着,否则的话他们为什么一直没找到过。
盖文看了看头上冒血的父亲,稍作考虑,就拿出了一小块黑铁一样的柱体。
纪伯伦和撒邦的眼睛同时一亮,就见盖文把东西扔了过去,然后被那人拣了起来。
“是真的吗?”
其实不用问,光看纪伯伦的眼神也直到是真的了。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那人把东西收回了衣兜,然后给了手下一个眼神。
“现在你可以放了我父亲了吧?”
“当然可以,他其实随时都可以走的。”
“什么意思?”
撒邦也蒙了,看来他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人。不过当见到纪伯伦脸上的笑容还有递给他的眼神的时候,一直就有计划的撒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也被骗了一下。不过他不在意,反正父亲最后还是告诉了他,并且没有告诉他也是为了更好的演戏而已。
盖文没有问什么意思,不过也知道自己被父亲联合别人给骗了。那个绑架他的人,应该就是当初父亲说要去换东西的人吧。
突然觉得身心疲惫,盖文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在他们两个的心里根本不算什么。
“既然你没事,东西也给你了,那我就走了。”
盖文不想多说,转身就想着离开。
可纪伯伦却突然发话,让盖文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
“我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就把东西交了出来,所以把小乐也带来了,你把他们带走吧。”
父亲的这一段话,很明显就是说如果今天他不拿出东西的话,很可能就要牺牲自己的老婆孩子了。盖文真的没想到父亲竟然会一点都不顾跟自己的亲子之情,眼波一闪,心中极度恐惧。
“他们在哪?”
“那边,你自己去找吧。”
“砰砰砰”
一阵乱枪传来,盖文害怕的手脚都在颤抖。
绑架父亲的男子对着盖文无所谓的笑笑,“不好意思,我以为没用了的。”
纪伯伦没想到事成以后他还会下杀手,但只是皱了下眉头,然后也没说什么。
“不会的,不会的……”
盖文来不及跟他们多说,冲着枪响的地方就跑了过去。
孟季乐母子等了一下午,直到投进来的日光变成了月光,依旧没有等到盖文来。
这次孟季乐是真的饿了,她更怕孟世宸饿了。
“宸宸等等,我去要点吃的。真是的,竟然虐待俘虏!”
孟季乐起身还没走到门口大门就被打开了,然后几名狞笑着的男子拿枪对着母子俩。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小妞,没来及的玩就要杀了。”
“行了赶快办事吧!要是一会儿被留下了,玩玩尸体也是好的。”
“哈哈哈,你他妈的真是变态啊!”
孟季乐没想到他们什么都不问就要杀了两人,回身快速的把奥斯本按倒在怀里,然后对着那些人道。
“你们想要钱我可以给你们,要女人我也可以给你们找无数个,只要你们放了我们。”
这种拖延时间的把戏她做了好多次了,每次等到那些人松懈的时候,她总是有机会逃跑的。可是如今带着奥斯本,她的信心不太大。
哪知道这些人被下了死命令要杀了他们,孟季乐这边的话刚说完,那边就已经开枪了。
“妈的,废什么话!”
一把把奥斯本按倒身下,孟季乐不大的身体紧紧的包裹住自己的儿子。
数不清的枪声打在身上的时候,孟季乐似乎都没觉得到疼。
温柔的声音一直响在奥斯本的耳旁,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小。
“宸宸不怕,妈妈在这,宸宸不怕,不怕……”
孟世宸一直不知道有什么话是有魔力的,可不怕,妈妈在这,这几个字却一直是他心中最有魔力的一句话。
当时的情景,那温热的血,温柔的声音,震耳的枪响,还有紧紧的怀抱。孟世宸张大了嘴却叫不出声音,只听到耳边的不怕,不怕,妈妈在这。
这也是后来每次在秦一一有什么害怕难过的时候孟世宸经常会拿来哄她的一句话,因为,他认为这是世界上最温暖,也最有魔力的一句话。
即使在死亡的面前,它依旧能抚慰人的心。
直到枪声停止,直到嘶吼声传来,直到外面好像非常的混乱。孟世宸什么都听不到,一直张大着嘴流着眼泪,明明在哭可喉咙中却只有嘶吼的声音。身体被紧紧的压在身下,小手却不敢碰身上那个已经没有了声音的孟季乐。
最后,那墨紫色的眸子竟然生生的变成了透明的颜色。
盖文到的时候,那帮开完枪的男人正要上去检查尸体,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什么都打碎了。
当看到已经变成血团的孟季乐,盖文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啊啊啊!”
仰天的嘶吼也换不回妻子的性命,盖文觉得好疼,整个身体都疼,脑子头疼欲裂,心脏也像被人揪了又揪。
他从未想过有天会以这种方式失去孟季乐,他从未想过她会离开他。
“跟我在一起可能会很危险。”
“我天天在战场上不是一样的危险。”
“可……”
“可什么啊,放心我不会被盖国旗的!这么多年枪林弹雨,我不还是活的好好的?”
你说过你会活的好好的,你说过让我放心的!
这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太疼了,实在是太疼了。小乐,我不知道那些失去爱人的人是怎么活下去的,可是我活不下去了,我一分钟都活不下去了……
盖文疼的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可还是硬撑着起来,一步步走到爱人的身边。
那几个男人听到了盖文的哭吼,上面没说能杀他,几人就在旁边看着热闹。没想到还没反应过来,就一个个的被盖文拧断了胳膊,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拿枪一枪一枪的打在他们的身上。
“父亲,那边……”
撒邦听到枪声,问了纪伯伦一句。纪伯伦眼中没有不忍,只是闪过一丝情绪。
“不用管。”这是放弃了他那个小儿子的性命了。
“妈的!竟然是假的!”
男人扔掉手中正在对比的另一块儿,发现根本对不上,这才知道竟然被骗了。谁能想到盖文会随身带个假的,事出突然,他们以为盖文没机会骗他们的。
“给我抓回来!”
盖文杀了那些杀了自己妻儿的凶手,走到那血团一样的孟季乐的面前,颤抖着去抱她。
“小乐别怕,我这就来陪你和儿子,马上就来。”
盖文拿枪指着自己的头,把脸贴在那张让自己爱恋了好多年的脸上。
还没等扣动班机,突然听见了丝丝呜咽的声音,往下一看,这才发现了呆呆楞楞流着眼泪的奥斯本。
“为什么?为什么?我连死都不可以……小乐,你要我怎么办?我一个人,要怎么办……”
盖文见到孟季乐拿生命护着的孟世宸,就明白他不能随着去了。如果他丢下奥斯本,孟季乐一定会怪他,孟季乐的牺牲岂不是变的很可笑。
终于伏在妻子的身上大哭,谁也不知道盖文此刻心里的苦。
“主子!”
那帮盖文的死忠终于到了,可却还是晚了。孟季乐去了,盖文的心也死了。
轻轻的抱起妻子,盖文把她身下还在呆楞着流泪的奥斯本抱了出来。见到儿子变成透明的眸子,盖文的心中又是一疼。
“杀了所有人。”
“是!”
“混账!我是你父亲!”
这次纪伯伦是真的被怒了的对方拿枪指着过来了,目的就是为了让盖文交出那样东西。
“东西交出来,要不然你父亲就要死!”
扳机真的被扣动,可盖文却还是跪在地上抱着老婆儿子。
那曾经倜傥潇洒的公子哥没了,曾经渴望亲情的盖文也死了。他如今除了儿子,什么都没有了。
“你到底是要儿子还是要父亲!别忘了是谁把你养这么大的!”
纪伯伦怒了,见一心只关心儿子的盖文,他觉得这个儿子真是不孝,让他死了就对了。
盖文这次转头了,并且清楚的看见了父亲眼中那恨不得自己死了的厌恶。
如果可以,他多想死啊,多想去陪他的小乐。
温柔的抚着妻子的脸颊,把她脸边的碎发拢到耳后。
“如果不是我对你还抱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来,小乐也就不用死。我早就知道你的野心,却还是想赌一赌。这一赌,就赔上了我爱人的命,赔上了我的儿子。”
奥斯本的状况盖文不知道他会不会好,甚至都不知道他的眼睛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只知道是自己的愚蠢害了他们,是自己的错。
“如今我真的太疼了,心里好难受,你让我发泄一下好不好?”
盖文还是第一次用孩子一样渴求的目光看向纪伯伦,纪伯伦却没有心软,以为他是疯了。
“你疯了!快把东西交出来!”
“杀了。”
淡淡的两个字,声音不大,却震的所有人心中一颤。
打仗这东西,气势很重要。盖文这边都在愤怒之中,那边早就已经害怕了,所以没过多久,对面的人就都被解决了。而纪伯伦也在乱枪之中被打死了,此时正死不瞑目的望着盖文。
盖文放下孟季乐和儿子,拿着枪,漠然的路过了睁着眼睛的纪伯伦。
“你,你真的杀了父亲!你这个畜生!你竟然杀了自己的父亲!”
冰冷的枪口对准太阳穴,撒邦慌了。
“你要干吗?我是你的哥哥!你亲哥哥!”
扣动扳机,身体倒地,盖文扔了手枪离开了这里。
“我没有哥哥。”
“看我这眼睛,就是当初被你打的那一枪。真不知道该感叹我命大还是倒楣,子弹从眼睛中窜了出来,知道我多疼吗?”
拉下眼罩,撒邦给盖文看了看自己那变成了一个窟窿的可怖眼睛。
“哈哈,选吧,当初你不在乎父亲,我看看你儿子会不会选你,或者也要你死!”
原来撒邦就是要用这个来折磨他,只可惜,他太小看孟世宸了。
孟世宸连眉头都没皱,看了父亲一眼。盖文对着他眨了下眼睛,勒斯也挪动了一下脚步。
秦一一拉了下孟世宸的衣角,从他的怀里站到地上。
她有母亲的脆弱,更有着母亲的坚强。
那双极黑极亮的眼眸看向撒邦,看的撒邦觉得有点恍惚。
“你是为了父亲报仇?”
“是!我要为我父亲报仇!”
撒邦此时本来就处在精神脆弱狂乱的时刻,所以很容易被人牵动情绪。秦一一只是用了催眠中最简单的一种,就跟看着手表一样,当人长时间盯着一样东西的时候,就会因为注意力集中而变的很容易被人带动。
“呵呵呵。”
秦一一清脆的笑声传过来的时候,撒邦变的更加的愤怒了。
“你笑什么!都是因为你们,因为你和那个该死的小杂种,所以我才会变的一无所有!”
“我笑你蠢,我笑你不知道真相,我笑你被蒙在鼓里一辈子。”
“你,你说什么?”
“你不知道吗?你父亲当初骗你的时候,是想连你都一起放弃的。如果不是爹地把东西交了出来,为了演的逼真,他的合作夥伴会先杀了你。”
随着秦一一一点一点说出真相,震惊的只有撒邦一个人而已,很显然,盖文也早就知道了。
这件事的真相当年的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不过还好,秦一一还是找到了知道的人。半猜半还原的,就肯定了这个结果。
“你骗我!父亲根本不会利用我!”
当年纪伯伦对盖文不好,但是对撒邦还真的是不错。也许诺了把兰瑞斯特家的一切都给他,否则又怎么会让自己当少主呢?不会的,不会的!
“我有没有骗你你心里知道,你想想那天的情形,想想你父亲冷漠的眼神,想想他为什么不告诉你。”
秦一一的声音越来越轻,脚步也越来越近。孟世宸随着她走到身后,可他这一动,撒邦的反应就立刻大了起来。
“不许再过来!否则他们都要死!陪着我死,陪着我死!”
撒邦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了,秦一一回头看了孟世宸一眼,孟世宸站了好一会儿,才往后退去。
“让他们都出去,都出去!”
“出去!”
“宝宝。”
“出去!”
以她的速度她会没事,如果现在秦晟醒了她也不会冒险,可秦晟还昏迷着,她也不敢拖的太久。
孟世宸也知道秦一一不仅仅是为了救秦晟,更加不希望盖文出什么事。双手握拳青筋毕现,退到了大门口的位置看着她。
盖文见人都出去了,拉着秦晟的小腿就想把他抢过来,可秦一一却皱着眉摇摇头。
现在撒邦正常还好说,他都要同归于尽了,那样的话盖文是会受伤的,秦一一不允许。
盖文在秦一一的目光中卸了力道,但还是没有松开秦晟的小腿。
“你有什么证据?”
撒邦留下秦一一的目的,就是要问问她到底有什么证据。
秦一一见他闪烁的眼神,就知道他已经相信了,不由的再加了一把火。
“不信你可以问问你的合作夥伴。”
“纳特?”
“对。你不知道吗?当初你父亲的合作夥伴,就是纳特的父亲。”
这么说他一直被人当成猴子一样耍了?他父亲耍了他,现在就连他的仇人也耍了他?
秦一一说得绝对是实话,因为撒邦已经看到勒斯惊讶的一僵。
“不可能!不可能!”
撒邦彻底的疯狂了,觉得自己做这些一直就是自己在找死,他还以为是给父亲报仇,以为纳特会帮他拿回自己的东西。可是现在呢?现在呢?
撒邦混乱了,眼底都因为充血变的赤红。盖文找准机会,用力甩出秦晟给秦一一,然后一个手肘往后打去,自己也跑了出来。
疯狂中的撒邦已经顾不得谁跑不跑了,拿出裤兜里的东西一下就按了下去。
“你们都要死!我要你们跟我一起死!死死死死!”
爆炸声哄的响了起来,秦一一刚刚因为接过飞过来的秦晟而坐在了地上,如今再起来根本来不及。
孟世宸飞快的往里面跑去,却被秦一一扔出来的秦晟砸了个正着。
“宝宝!”
“跑!”
虽然说好跟孟世宸一块儿死,可是母亲的本能,让秦一一想都没想就把活下来的机会留给了秦晟。就算孟世宸进来,三个人活下来的几率也没有这样来的大。
看着孟世宸吃惊到绝望愤怒的眼神,秦一一抱歉的笑笑。
她终于明白孟季乐为什么会把盖文留下来照顾孟世宸了,虽然这样很对不起爱人,但是没办法,她们是母亲啊。
盖文飞跃到一半的身子看到这一幕心急如焚的想转回去拉秦一一,可是惯性又怎么可能被更改。巨大的轰鸣声响起,不知道撒邦用的是什么炸药,这么大的建筑瞬间就被炸到倒塌了。
“宝宝!宝宝!宝宝!”
孟世宸的嗓子已经喊裂,可依旧没有得到回应。他面前的,只有废墟。
把秦晟扔给别人,孟世宸不管不顾的就开始用手挖着那些石块。盖文被埋的浅,离门口又近,很快就被挖出来了。可秦一一为了找机会救盖文和秦晟,已经靠近了撒邦的身边,所以才会跑不出来。
不过还好撒邦找人埋的炸药是在外围,所以只把建筑给炸倒了,里面倒是并没有被大火波及,就是说秦一一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宝宝,宝宝,宝宝……”
孟世宸这一唤,就是三天。
这三天他没日没夜的挖,因为怕秦一一还活着,谁也不敢用机器大规模的挖掘,就怕到时候里面会有坍塌,秦一一就真的完了。所以这挖掘的速度进行的非常慢,甚至已经过了黄金救援期。
所有人都知道秦一一还活着的希望不大了,可没有人放弃,每个人都默默的小心的挖掘着,一分钟都不敢耽搁。
秦晟的身体修和月梅舞检查过了,伤得并不重,只不过是内脏被震裂了一点。如今早就醒了,不听劝告去休息,带着小手套也一点点的搬着石头。
毕竟是小孩子,秦晟早在知道秦一一为了救他被埋在地下的时候就哭得晕过去好几次。如今每天挖着石块,不敢打扰孟世宸,只能默默的掉着眼泪,看起来格外的让人心疼。
盖文看了眼已经疯了的孟世宸,理解他心中的痛,那种旁人绝对体会不到的痛苦。
这次孟世宸是真的疯了,不是情绪的疯狂,而是精神受到了太大的刺激,彻底的混乱了。
如今他心中只有秦一一,只有救出他的宝贝,根本谁都不认识。就连那天秦晟不忍心想安慰一下爸爸,都差点被他给杀了。还要盖文拉着秦晟及时的给拉了过来,否则后果根本没人敢想。
也就是这样,孟世宸的双手已经挖到十指鲜血淋漓白骨露出,可他依旧没有觉得疼一样,仍然嘴唇干裂嘶哑着声音呼唤着宝宝。
人都说十指连心,孟世宸会有多疼,也疼不过他的心。
这三天秦一一原来安排的事情都按照预想的结果实现没有再出现意外,塞尔特家被兰瑞斯特家不要命的打击之下已经溃散。虽说根本还在,但纳特却被人抓来了。
其实抓纳特还有点困难,他算是自己跟来的,因为他知道了勒斯也被埋在了里面。
纳特就算是秦一一的对手,时时刻刻的想要了她的命,却依旧是个好父亲。因为当他知道勒斯被埋在下面,并且亲眼看了废墟的时候,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一夜华发,满眼的绝望。
秦晟每次看到孟世宸此刻灰头土脸十指血肉模糊的模样,眼泪就掉的更凶,可是他连上前都不能,因为爸爸已经不认识他了。
“晟儿。”
听到呼唤,秦晟擡起泪眼跟盖文对视,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已经红肿不堪,并且小小年纪就都是血丝。
“祖父,我害死妈妈了,爸爸疯了,不认识我了。”
秦晟哭得一直打嗝,可却还是不敢出声,就怕打扰了孟世宸,让他更烦心。
盖文抱起秦晟,看向孟世宸的眼神除了心疼,还有悲伤。
“你爸爸会好的,相信我,他会好的。”
“他怪我吗?”
“不是你的错,他绝对不会怪晟儿的。”
就好像他当初,也没有怪过孟世宸一样。在父母的心中,哪有埋怨自己孩子的。
他可怜的儿子,也要步他的后尘吗?可孟世宸比他更加的决绝,要是一一真的有事,别说活着,怕是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
“有人,这里有人!”
这里被炸得很乱,她们一开始挖的就是秦一一跌到的地方,可是什么都没有,所以现在就是漫无目的的在挖。
孟世宸眼中闪过极亮光芒,首先跑过去一看,眼神却忽的森冷起来。
“死!死!”
孟世宸的手臂一擡,一声痛呼,拉上来的竟然是半个身子的撒邦。
撒邦的腿卡在下面,可孟世宸根本不管,也不知道他怎么那么大的力气,一个用力,撒邦的双腿竟然就生生被扯断了。
“奥斯本,住手!”
“死!死!”
盖文拉住撒邦的胳膊想把他拽出来,可孟世宸拉着另一边一个用力,竟然又把另一只胳膊给扯断了。
本来撒邦是晕过去的,现在又被疼醒了。惊恐的看着盖文求救,他真的害怕孟世宸了。
三天前他是情绪激动一时疯狂了,可死过的人绝对的不敢再去死了。他这三天时时刻刻都经受着死亡临近的煎熬,没想到刚刚被救上来,现在却彻底的残疾了。不过就算残疾,他也不想死。
“带去基地,不能让他轻易死了。最后一口气的时候,通知我。”
在撒邦再次满怀希望的时候,又一次的绝望了。
盖文不是想救他,而是要折磨他。最重要的,他不能让孟世宸亲手杀了他。他以前不信天,现在却觉得儿子如此的多灾多难,是因为自己杀了亲人的报应。
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