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只有我这样

    沈令姝坐在塌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轻轻扭在一起,手指缠绕着动来动去。

    她稍稍平覆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情绪,而后扯出一抹笑,对着恭亲王妃说道:“娘亲别担心,我没事。”

    恭亲王妃狐疑的瞧着她,怎么看她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她心中明白,恐怕是她不想说罢了。

    只是,平日里便罢了,她刚才那副模样,实在是让她有些担心。

    宝儿何时有过那般的神情。

    恭亲王妃皱起眉看了一眼单冬她们,气势有些威严的说道:“既然郡主不说,那你们来说。”

    单冬和柳青青对视一眼,纷纷看向她身侧的沈令姝,这该如何是好?

    沈令姝微微对她们摇了摇头。

    单冬和柳青青便弯下腰,只一口咬定是郡主一时神情恍惚,想来是刚刚起床不久,还未醒过神来。

    恭亲王妃闻言,心中虽还有些不信,却不再追问。

    挥了挥手,让她们下去。

    她擡手抚了抚沈令姝的发丝,轻声说道:“若是有什么事情,便与娘亲说。”

    “不必在娘亲面前有所隐瞒,娘亲这辈子,除了你们的爹爹,最看重的便是你们姐弟三人。”

    保养得极好的脸上微微露出一抹笑,柔情似水的眉眼间尽是温柔。

    沈令姝指尖轻颤,看着她娘的瞳色,不自觉问道:“娘亲,为何我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爹爹与您都非是这个颜色。”

    恭亲王妃手下的动作一顿,却恍如未曾发生一般,笑道:“这个问题,你以前不也问过了吗?”

    确实如此,这个问题,在她上一世的时候,还有这一世的未重生之前,不知道问过多少次。

    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娘亲和爹爹的眼睛都不是这个颜色的。

    就连皇室之中,也鲜少有人的瞳色是异于常人的。

    可偏偏,她就是琥珀色的!

    一母同胞的城珏和城耀,也没有一个人和她一样,她的眼底隐隐划过一抹迷茫。

    “娘亲,我想再听一遍您的答案。”她抓着恭亲王妃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一般。

    她的眼神满怀期待,恭亲王妃一眼望过去,却只觉得如今的她,很不对劲。

    说不上为何,恭亲王妃的心中也有些慌了一下。

    不过她却隐藏的极好,并未露出什么表情来。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慈母模样,轻声回答道:“因为宝儿的祖爷爷的眼睛,便与你的一样。”

    沈令姝闻言,唇角的笑容却有些牵强。

    娘亲定是不知道的吧,其实她从前觉得好奇,便去查过这间事情。

    她的祖爷爷的确瞳色异于常人,但却不是她这种晶莹的琥珀色,而是另外一种。

    她抓着恭亲王妃的手逐渐松了几分力度,缓缓的滑落在她的膝盖上。

    沈令姝擡起头看着她娘,一贯多笑的脸上却失了笑,她的表情藏着些隐约的难过。

    “娘亲,我听人说,我应当有一个长命锁在身上?”她的眸子里有些黯然,缓缓说道。

    话音落下,她紧紧的盯着恭亲王妃的表情,眼睛也不眨,就怕错过她脸上细微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