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谁说的

    恭亲王妃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她连忙偏过头,嘴上连声否认:“什么长命锁,我,我不知道。”

    宝儿如何会知道这件事情,她怎么会知道长命锁的存在!?

    沈令姝瞧着她的样子,心缓缓沈了下去。

    若是真的没有什么,娘亲何必表现出一副急于否认的姿态。

    而且,她看得清楚,她的脸上方才明明闪过一丝慌张。

    为何慌张,慌张什么?

    她攥着手指,咬了咬唇瓣,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问下去。

    恭亲王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立时转过头来,她看着她,有些紧张的问道:“你是听谁说的?”

    世上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可没几个。更何况,有些知道此事的,早就消失在了人世。

    宝儿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消息?

    恭亲王妃盯着她,眼中划过几分着急。

    她可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宝儿因此与她们生了什么嫌隙。

    更何况,这件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实在是不该再提起来了!

    这是她养了十七年的女儿,她真真正正当做自己的亲骨肉养大的孩子啊。

    恭亲王妃心中不止慌张,更加有些害怕。

    沈令姝缓缓垂下眼帘,她盯着踩在脚踏边的双脚,低声说道:“娘亲,我不能告诉你。”

    何意爱的存在是连皇伯父都不知道的,当年她被救出宫,可是安排了死囚顶替的。

    可以说,何家当年做下这等事情,无异于欺君之罪。

    如今住在清酒巷中的何意爱,旁人可不知道她是何家旁支的小姐。

    他们只知道她是一个因为丧夫丧子所以搬到那里住的一个孀居寡妇。

    若是告诉了娘亲,给何意爱和何家惹来杀身之祸,那就是她的不是了。

    恭亲王妃看她这般蔫蔫的神态,心中有几分心疼掠过,她不想说,那她不逼她就是了。

    “好好好,我可以不用知道是谁,但是我只想说,不管旁人说了什么,你都要相信我们,相信恭亲王府。”

    她生怕因为旁人的话,误导了她,让她对恭亲王府生出什么误会来。

    还有她和夫君,一直以来,宝儿都是他们捧在手心上长大的娇娇女,为人父母十几载,早已经不在意是否为亲身骨肉。

    可是宝儿,若是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她会不会怪他们?

    沈令姝如琉璃一般的眸子中仿佛闪过水光,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她乖巧的点了点头,语气中仍然是一如既往的信任:“我相信娘亲和爹爹,也相信恭亲王府。”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宝儿明白娘亲的心思,可是,娘亲,能不能将长命锁的事情告诉我?”

    她一想到她的身世也许不简单,心脏便像是被人用刀尖一下一下的刺着一般,疼痛难忍。

    恭亲王府不止是她这一世的家,更是上一世,为了她,满门覆灭,血流成河的家啊。

    如果她真的不是王府的孩子,那他们当初,根本不必做到那种地步。

    仅仅是这般一想,沈令姝便觉得心中的愧疚和悲痛狠狠的折磨着她。

    还有,那个下落不明的丹贵妃。

    她的心好痛,好痛……

    她轻轻擡起手,情不自禁抚上了心脏处,眼角隐隐有些湿润。

    仿佛越是离真相越近,想起她的次数越多,她心上的疼痛便愈加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