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梦想着的婚姻当真发生时,一切美的像童话一般。
童话中的王子一身黑色西服,由地毯的另一端款款向我走来。这一天我是公主。我的内心是雀跃的,是欢喜的。一切都因他的存在而让幸福停驻。我记不得从哪天起,他就悄然在我心中,生根发芽。这一时刻,曾经辗转心间的不确定因子,都因他牵起我的手,紧紧握住时,而变得相信,相信这幸福来了。
与童话不同的是,现实的礼节如此冗长,讲究,让人疲惫。
当我与陆原辰终于得以回家时,我累的已经连胳膊都擡不起来了,从凌晨4点就开始化妆,准备,只吃了一口鸡蛋,接着便是一系列的婚礼仪式,招待客人,宴席开始,等到所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已近半夜了。
从妈妈得知陆原辰的身家以后,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嫁了一个金龟婿。婚礼在C市举行的异常隆重,几百年前的习俗都给拿出来使上了。七大姑八大姨也都被请来了,陆原辰都感叹,全中国姓赵的是不是都是我家亲戚。好在陆原辰从头至尾都表现的非常完美,绅士,微笑,有礼。
倒是爸爸有些担心,齐大非偶的念叨。大抵是我的价值观不同,幸福是关键。所以不以金钱论人。
而在A市,并没有惊动那么多人,或许,我们关于婚姻的认知都是一样的。以相爱为炉火,以相知为作料,相伴为主菜,取名一生幸福。
此时,我趴在床上,眼皮慢慢地往下沈。
床稍稍一陷,我便被陆原辰拖着我起来柔声说:“先去洗个澡。”
我耷拉着脑袋,闭着眼睛迷迷糊糊说:“你先让我休息一会儿嘛,睡好了,我自然就起来洗澡了……我太累了……”
一个腾空,我被抱起,迷糊中只听到他说:“脸上还有妆,长痘痘又该大吼大叫了。”身上一凉,我猛然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是温热的水洒在身上。只见,陆原辰穿戴整齐的为我梳洗,本能的双手捂住胸前。“你干嘛?”
他像是看到滑稽的闹剧一般释然笑起:“我想知道,你这个动作的意义是什么?”
闻言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立马羞的脸通红。竟是□。
“本来,我也挺累的,不过,现在我想再累一下”
“……”
日上三竿之时,我们依然在熟睡中,还好,不用遵循古代的敬茶,请安之类。又无公婆要见。我所幸一觉睡到自然醒。
在我醒时,陆原辰还在熟睡中,想起昨晚他所谓的“想再累一下”,不禁面红耳热,却有一种幸福填满心胸。从今天开始,因为那份心甘情愿的契约,我们将相依一生。这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像重生一般。
陆原辰醒来时,我正在厨房忙碌,蓦地,被环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体温,让我安心。
“我有点不相信,这是真实的。”他说。
我轻笑着,不止是他,我也是这么觉得,总觉得像梦幻一样和谐,遂人心。
我轻轻捏了他一下:“有没有觉得,这是真实的?”
“baby,我们一辈子都这样好不好?”他忘情的说道。
蓦然,内心的幸福膨胀,我想向全世界呼喊,喊出我的快乐,喊出我的满足。
“君子一诺”我说。
“一诺千金”他答。
我转过身来,凝视着他的深邃的眼睛,“不要一诺千金,要一诺一世。”
“一诺永远”他说。
“我不知道永远有多远,我只知道这辈子,必须有你。”
他笑的很开心抱着我说:“有我,有我,永远都有我。”
婚礼以后,陆原辰暂时放下了手中所有的工作,带着我去了云南丽江,法国巴黎,奥地利维也纳……或许我真的只是灰姑娘,玉龙雪山的美景,法国梧桐下的静谧,维也纳的艺术气息……如果没有他的话,大概我这一生会因为生活拮据而无法涉足这些地方,只是遇着,便遇着了,没有如果,况且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如果。
所谓的蜜月完毕后。
刚下了飞机便看到了老王,老王殷切地上前帮忙提行李。
“老王,你最近好吗?”我带着快乐的声音问。
老王如往常般实在地回答:“和以前一样。”
真的和以前一样,不一样的是心情。
“哟哟哟,春风满面,乐不思蜀,一下子消失了一个月,泡也不冒一下。丫滴,这家夥变漂亮了呀,爱情的力量是逆转人生的。”程影打趣地说。
“姐姐!如果冒泡了那就不叫消失了。”
“总经理夫——”她正要继续说下去时,我连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巴。这个部门,知道我结婚的也就程影一人,因为她是伴娘。之所以其它人不知道,也不是刻意隐瞒,也没有打算公之于众,这是陆原辰意思,也是我的想法。
程影掰掉我的手,白了我一眼,小声说:“我到现在还觉得一个月前是个梦,怎么就结婚了呢,这也忒快了。”
我不答理她。
她继续自言自语的说:“一直不谈恋爱人,一谈就是大BOSS,不但如此,刚谈就结婚,果然闪……”
我笑笑的随她自说自话。
“大美女!!——”
“真美——”
两个同事啧啧赞叹地走进办公室。
“何止美,气质还第一。”
两人的夸奖,让我与程影互看了一眼。
程影便问:“什么大美女?”
“刚来的总经理助理,与陆总走在一起,怎么形容呢,相得益彰,赏心悦目,养眼的不行!”同事惟妙惟肖的形容着,新来的美女是如何的美,如何的气质。
当我真的见到方雅希的时候,才发现同事一点都不夸张。
浑然天成的高贵,让人不由自主的仰视,五官精致小巧,着装也时髦到恰到好处。语气温和自有一种干练与威严。我情不自禁的说出:“你真的很美”
她嫣然一笑伸出手来说:“你好,我是Bunny,中文名方雅希,是Eric的——好朋友”
“我叫赵羽白”
握上方雅希的手时,更近一步看她时,我终于知道什么叫‘肤若凝脂’,什么叫‘柔若无骨’。
陆原辰特地为她接风洗尘,并介绍我们认识。在两人谈话期间,我所了解的信息是,她与陆原辰算是青梅竹马,在我缺席的那么多年,也都是她一直陪伴左右。
此时,我像一个外人一样,看着两人谈笑风生。突觉生活给予的落差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可以叫你羽白吗?”她的声音柔柔的响起。
我这才从失神中醒过来。
陆原辰拉着我的手问:“怎么了?”
我笑着对方雅希说:“当然可以”
“很早就听Eric提及你了,真的见到你了——”她笑了笑然后说:“与众不同!”
与众不同吗?仅凭这一顿饭的工夫,只言片语,就能说明?
“是吗?”我侧首亲昵的问陆原辰:“老公,你都说我什么了?”
他一楞,旋即迷人笑容展开:“说你很磨人,说你很调皮”
馀光中,方雅希依然微笑地看着我们。
或许是我多想了。
回到家中,陆原辰悠然地半躺在沙发上,莫名其妙的目光追随着我左左右右的晃动。
“你干嘛?”我纳闷的问。
“刚才你喊我什么了?”
“我喊你什么了?”我装傻,平时我都是陆原辰陆原辰的喊着,忘记是从哪里看到过一句话,连名带姓的喊爱的人,是徘徊在朦胧与清晰间的亲昵,我喜欢这种喊法。
“嗯?”他轻而易举拉我坐到他腿上,声音低低地说:“要不要我帮你想起来?”
我连忙喊出:“老公”
“你说什么?”他佯装没有听到。
“……老公”
“再说一遍”
“老公”
“再说一次”
“老公”
“baby,再说一次”
“你神经病!”
他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