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宜修这辈子从未后悔过放过当日“信口雌黄”的霍嫣,因为就在自己儿子连续服用茶饮的第四天,自己的儿子便出现了和自己毒发一样的症状,甚至更厉害。
浑身发痒难耐这种情况,除了自己在一开始被父亲柳宣如下毒之时体会过,后面长期服用解药便并没有发作过了,就连服用茶饮也是脸部变得溃烂,此时看着儿子不断挣扎哭泣,柳宜修心纠在了一起,这种痛苦,她感同身受得太明显了。
“去,去请霍嫣和江神医,他们的要求,我答应了。”
柳宜修指挥着一直跟在自己身旁的丫鬟,两眼含着泪,抱着四肢绑起来的儿子:“渊儿,别怕,再忍忍,娘一定会救你的。”
像是早就算好似的,霍嫣和江渺很快便到了知州府。
看到双眼已经泛红的柳宜修,还未等柳宜修先发话,江渺道:“柳夫人,你和嫣姐之间的交易我已经知道了,我的态度也很明显,曾经因为误会我能帮你解毒,但这次于我而言,我不是什么济世悬壶的大夫,我只是个普通人,以我的立场和原则,或许还不足以说服自己救令子一命。”
柳宜修本来还想试探一下江渺的口风,这下还没开口便被怼了回去:“江神医只要能答应救渊儿一命,嫣儿说的那些,我都会允诺。”
江渺再次得到了柳宜修的保证,见目的已然达成,随即道:“多谢柳夫人成全,我们家这一脉行医的,向来讲究因果,安宁侯府曾经救过我一命,若是今日我能救回柳夫人爱子一命,也算是能还清侯府的恩情了,如此还要多谢柳夫人成全。”
柳宜修还了礼,也不多说那些有的没的,便带江渺到了柳宜修儿子刘渊的房内。
有了当初给柳宜修梳理毒气的经验,加上以小孩儿作为容器也并不会存储太多毒气,江渺这次处理得轻车熟路,很快一直躁动难耐的刘渊在吐出毒血后便停了下来,也不挣扎,带着泪迹和安静的表情渐渐沈入梦乡。
江渺站起身,看着身后一直探头探脑的柳宜修,虽然她已经给刘渊解了毒,但是嘴里还是忽悠着柳宜修:“柳夫人,令子体内大部分的毒素算是排出来了,但是孩子和大人的身子不同,大人脉络宽厚,毒气导出的比较顺利,但小孩的经脉很娇弱,特别是一些敏感部位,根本经受不住我体内气的冲击。”
听到江渺的解释,柳宜修便知这一次没有祛除到位,于是她连忙担心地问道:“那可怎么办。”
“这个你放心,办法还是有的。”柳宜修紧张的神情顿时放松了下来,静待江渺下文,“我这边还是为令子调配一份专门的茶饮,令子差不多要服用一月,待经脉拓宽稳定之后,便可继续进行排毒。”
“如此便先多谢江神医了。”
江渺摆了摆手:“夫人还是可以每日派人来取,或者我也可以安排雪凝外送专门准时送往贵府也行。”
柳宜修看着床上挣扎了很久,如今已然熟睡的儿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那便劳烦江神医安排了。”
柳宜修想了想,又补充道:“之前承诺给江神医的田产,我也会将地契尽快送往江神医店内,算是我私人的感谢。”
柳宜修如此,也不过是买个心安,毕竟在她理解的范围内,江渺会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为她儿子制作茶饮,而且,一个月后,还要再次为她儿子解毒。
送点东西,先把江渺这根大腿定住。
江渺也没有推脱,这本就是之前外交官霍嫣来谈好的,此时作为顺水人情似的赠予江渺,江渺也就假装不知道,还作势感谢了一番。
有了柳宜修的帮助,严天梁这边人员安排得更为顺利,首先第一步就是在刘唐来看刘渊的时候将其软禁。
可怜昏过去的刘唐在什么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便被秘密带出了郫城。
目前刘唐对于侯府而言,还是有一丢丢用处的,而且虽然他盘剥百姓,但还未做过滥杀无辜之事,索性先放他一命。
刘唐被软禁之后,一封封仿造刘唐笔迹,盖着刘唐印章的调令从知州府发出,原本刘唐身边的亲信也随着调令的发出而更换。
郫城上层圈子的人只知道刘唐性情大变,将身边的人换了个遍,更多的他们也没敢细想,毕竟是当朝丞相的女婿,谁又能动得了他呢,顶多是觉得原来那批亲信私自克扣利润被刘唐发现了罢了。
许多事情慢慢走上正规,江渺也逐渐闲了下来,权利纠纷之事江渺插不了手,给柳宜修的茶饮也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而且郫城春蚕之事也委托给叶勇帮忙操心,闲人江渺索性打算回家一趟。
毕竟上次回去也就呆了两天,也是时候回去看看宁城那边的产业了。
于是,江渺提出了要回去的想法,霍嫣顿时也要跟着回去,如今她已经是江渺的粉丝头子,第一站姐,自然爱豆去到哪里,站姐霍嫣就要跟到哪里。
至于想家和家中的老父亲,霍嫣想了想,可能也有那么一丢丢吧。
看见两个女孩子都想回家,严天梁和叶勇也没啥意见,毕竟江渺已经帮了他们很大的忙了,若是没有江渺,他们现在都还在小心翼翼蚕食郫城的“资本家”们,而且,侯府也没理由和立场妨碍江渺的行动。
但严天梁还是有些不开心,因为他不能亲自护送江渺和霍嫣回家,郫城这边随着江渺的帮忙已经步入正轨,霍翎那边也不断在向前推进,他必须加快步伐才能跟上侯府的计划。
于是严天梁派了两个人跟着他们,江渺还带走了暗卫宁湘,一路上也不会有太多的危险。
江渺见郫城很多事情已无需自己再操心,便打算当郫城大局落定后,将能改善人体质的灵水慢慢淡出郫城的视野。
此次带走宁湘,也是想将雪凝茶饮在宁城推出,当然是不加任何“添加剂”的茶饮。
一路舟车劳顿走到宁城的边缘,这次霍嫣的气色在江渺茶饮的调理下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但江渺还是好心地告诫霍嫣,若是没有必要,还是不要跑太远的路。
感觉这应该不是单纯的赶路和水土不服,应当是霍嫣的体质不适合长途跋涉,容易内分泌失调。
到宁城时,刚好是宁城的赶集之日,江渺和霍嫣悄悄地来到盲盒店门口,霍嫣顿时抓住了江渺的袖子。
江渺别过头看着霍嫣,道:“怎么了嫣姐。”
霍嫣顿时指着盲盒店内熟悉的小姐妹:“是她们,金霖侯的女儿和她的姐妹!她们在这儿干嘛,第三期盲盒她们不是也集齐了啊!”
“难不成发新的了,但是阿渺不在怎么可能有新的!”
江渺顿时也反应了过来,第三期盲盒距今确实隔得太久了,之前那新年盲盒也只卖了十五天,也该出新的了。
若是不由自己操刀设计,那就是娘设计的新盲盒了,倒是有点心动了。
回过神来的江渺看了眼旁边的霍嫣:姐姐,你这盲盒上新的洞察力要是花一半用在你们家族企业上,估计安宁侯到时候都要把皇位传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