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侯府。

    霍嫣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府后,本想直接回闺房拆盲盒,想着还是去跟父亲打声招呼,便直接去了书房,结果意外发现这家里的人也太多了,而且,那不是靖康侯他们一家和霍雁那小矮子吗,怎么都在这儿。

    “父亲。”霍嫣探头探脑地站在门外,背后提着从盲盒店买到还没拆的套盒,看着屋内气氛凝重的几人。

    “是嫣儿回来了啊,这一趟辛苦你了。”霍宁看着门外的霍嫣,脸上露出欣慰的笑,这阵子从严天梁的回信中,知道自己的女儿在这里面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也高兴女儿总算是长大了。

    看着众人的目光都盯着自己,霍嫣顿时落落大方地进了屋,向靖康候和他夫人鞠了鞠:“四叔,四叔母。”

    靖康侯夫人向婉萍一手拉着霍雁,一边看着霍嫣淡淡笑着,脸上却又看不出什么笑意:“嫣儿都长这么大了,可曾许配人家。”

    霍嫣顿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霍嫣没有回答,目光扫到霍雁的身上,只见霍雁双眼木讷,仿佛丢了魂似的,看得霍嫣毛骨悚然的,忙看向霍宁:“霍雁这是怎么了。”

    霍嫣如此一说,向婉萍的笑也挂不住了,满脸的愁容,靖康侯更是眉头紧皱,直叹气:“雁儿从京都带回来就一直这样了,一点生气也没有,这么多天,吃了吃喝拉撒,甚至连句话都没说。”

    霍嫣听着觉得更加诡异,这模样,仿佛就是一尊活着的人形傀儡:“那你们找过大夫了吗?”

    向婉萍眼眶有些湿润,道:“找过了,说他除了身子骨稍微虚弱一些,并无什么大碍,如今这般模样,或许是受了什么事才将自己内心封闭了起来。”

    “不然找阿渺瞧瞧好了。”霍嫣想起之前给柳宜修和刘渊解毒的江渺,顿时脱口而出,作为江渺的头号迷妹,这世上就没有我们阿渺做不到的。

    “阿渺?”

    靖康侯和向婉萍顿时被吊起了兴趣:“这阿渺是谁?”

    “是我的一个好友,之前她给柳伯母和她儿子解过毒,她和大多数大夫都不一样,兴许可以让她瞧一瞧。”

    此时霍宁也插话道:“是那位江姑娘么。”

    霍嫣见自己父亲也知道阿渺,顿时裂开了嘴,一脸自家爱豆的努力终于被路人知道的兴奋神情,怕是下一步就要跟路人疯狂安利:“正是!父亲也知道她?”

    靖康侯和向婉萍见霍宁也知道那位阿渺,兴趣被吊得更足,难道那位阿渺真的是什么名医?

    “此次郫城能这么顺利多亏了那位江姑娘,我都还不知道如何感谢她呢。”霍宁道。

    霍嫣顿时回道:“父亲,若是口头上的感谢我可不依!”

    看着霍嫣往外拐的胳膊肘,霍宁一时半会儿都没反应过来:“放心吧,我自然会给江姑娘一个满意的答谢。”

    见霍宁和霍嫣聊起这个江姑娘或是阿渺聊得不亦乐乎,向婉萍连忙用手肘靠了靠靖康侯,让他问一问。

    靖康侯会意地看向霍宁,打断两人兴奋的谈话:“大哥,敢问一下这江姑娘或是阿渺是何许人,能带雁儿看看她吗。”

    霍宁面露难色,霍嫣连忙道:“这事交给我吧,阿渺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不过若是阿渺真有法子治好霍雁,四叔可不要白白让别人出力哦。”

    向婉萍此时的脸色才有了一丝丝笑意,连忙道:“只要这位阿渺姑娘能让雁儿恢覆精神,我们定会好好感谢她的,只是此事还要麻烦嫣儿多多操心一下。”

    于是帮江渺捞了不少好处的霍嫣也顾不上拆不拆盲盒了,一放下就又跑出了侯府,向盲盒店跑去。

    此时散了集,整个街上没太多的人,盲盒店也没早些时候那么挤了。

    如今的盲盒店早已不是往日那个小推车那么没有名气,卖点东西还要靠吆喝和噱头。

    如今的盲盒店凭借着各种优惠卷上蝶贝防伪特征的宣传,加上其特殊的购买机制,以及盲盒产品的品质丶稀有度和收藏度,早已在这宁城传了开来,甚至是作为一种流行趋势在宁城盛行不休。

    这往来宁城的游商,每次都会停留数日,每天都要买够盲盒的量,然后到下一个城市时,他们也不卖盲盒,就拆开了买,常规款是一个价格,若是开出了隐藏款,就是另一个价格,除了路上的耽搁,这单件蝶贝饰品的利润可要比江渺卖的赚得多。

    而且自从赵雪凝将玉饰引入蝶贝之后,这收藏价值和保值度更是与日俱增。

    像这第四期盲盒,就是蝶贝和玉饰的绝妙融合,从常规款内用作花蕊的小蛋面到隐藏款精挑细选的玉料。

    第四期的隐藏款盲盒并非只是单纯的头钗,说是工艺品都不为过,而且每一件隐藏款都独一无二,因为要找到同种颜色过渡的玉料太难了,赵雪凝跟着玉料商人跑了好几天,才堪堪能凑齐六十件差不多同样种水和颜色的玉料。

    因为玉料的独一无二,搞得隐藏款的头钗在大方向上是一致的,但是细微了看,每一件花瓣的颜色,都各不相同,赵雪凝也学着江渺给每一期盲盒取名一般,结合设计的初衷,为其取名为白玉流碧。

    所以此次第四期盲盒的爆火除了等的时间久了点之外,东西的品质上去了也是很大的一个原因。

    “阿渺,我又回来啦!”

    门外,霍嫣远远地便看着江渺和赵雪凝互相拉着手,赵雪凝慈爱地看着江渺,江渺嘴巴说个不停,给赵雪凝聊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旁边还站着一个女子抱着江砚,静静地听着。

    这女子霍嫣之前便认识过了,是某日到盲盒店毛遂自荐的店员。

    江渺走后,盲盒店,万民堂,甚至赵氏面摊仿佛失了主心骨,每天都不知道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但生意每天又在变好,有些东西来不及多想,只得忙忙碌碌地过完一天又一天。

    唯一所面临的问题就是人员不够了,但他们又不知道该招聘怎样的人才能立刻理解并上手江渺之前定下的诸多活动,赵雪凝索性让盲盒店有过万民堂从业经验的店员去了赵氏面馆,自己守着盲盒店。

    因此有人来面试店员时赵雪凝也没推脱,只要能力合适,其他的她也没在怕的,毕竟有白隼□□的活监控在店内,也没什么大问题好担心的。

    “嫣姐,还有什么事吗。”江渺看着进店的霍嫣,一脸开心,“你不是应该在家开盲盒吗,这么开心的回来,莫不是开出隐藏款了?”

    霍嫣心里微微有些受打击,自从自己开始买盲盒以来,在这方面,简直是毫无建树,不仅如此,成绩还巨差,但还好自己有钱!有人脉!现在应该也算是有关系有后门了!

    霍嫣摆了摆手,将回侯府看见霍雁的情况给江渺转述了一遍,江渺顿时压力山大,我能解那个毒是因为那个毒不是一般的东西,可不代表我真的会行医啊!

    然而霍嫣不懂江渺的苦恼,江渺也就只得答应跟霍嫣去一趟侯府,先去看看,反正别的大夫都说了,可能是自闭症,没啥大毛病,到时候自己通过龙瞳看了确实没什么异常也就如实说就好了。

    到了侯府,江渺一直跟在霍嫣身后,这安宁侯府一看就是个做实事的修建的,整个房子按照功能型修建,没有那些弯弯绕绕,也没有什么假鬼假怪的摆设。

    虽然也极具古典韵味,但是和郫城知州府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了。

    来到靖康侯和向婉萍的客房,江渺先跟两人打了个招呼,一眼便看到了悬着霍雁脑子里,那股浓郁的黑气。

    除此之外,她还在霍雁脑子里,看到一股淡金色的气体,一直包裹着黑气,但却在慢慢地被黑气蚕食。

    江渺有些惊异,这股淡金色的气体给她的感觉和自己的龙气很像,难道这是他们皇室都有的吗,但之前看过霍嫣,霍翎,安宁侯,靖康侯似乎都没这股气体啊。

    见江渺问诊完毕,向婉萍急切地问道:“江姑娘,我儿到底是什么问题啊。”

    江渺这下也描述不出来,毕竟太过玄学了,但自己内心也极其好奇,从严天梁那个缠着黑气的玉佩开始,到柳宜修那股毒气,再到现在霍雁脑子内的这股黑气,这股妖异一直出现在江渺的身旁,莫非这世界除了龙,难道还有别的东西么。

    江渺内心的疑惑被这一连串的事情逐渐放大,问道:“除了之前嫣姐说的关于令子的情况,能否劳烦两位告诉我更多的一点原因么。”

    靖康侯和向婉萍彼此看了看,便将霍雁被作为药引囚禁在京都的事情告诉了江渺,江渺一边听一边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这个世界是真的有法术的,感情这一切估计都是那个老道士搞得鬼,他到底想干嘛!

    好在自己的能力能够克制那股黑气,只是此次不能单纯以气攻气了,否则,就算祛除了,霍雁估计也就变成脑瘫了。

    江渺想起之前严天梁那个玉佩,随即道:“靖康侯,向夫人,令子的情况我已了解,回去后,我会为令子求一枚额饰,劳烦让令子每日佩戴,或许诸多时日后,令子就会痊愈了。”

    靖康侯和向婉萍彼此看了看,都不怎么理解这种治病模式。

    江渺看着两人的疑惑,道:“既然两人知道令子陷入此种情况的原因,有些事,也就不好以常理来解释。”

    靖康侯还想说些什么,向婉萍拉了拉他,随即向江渺做了个礼:“那就先谢过江姑娘了。”

    这边事罢,侯府书房内,霍宁从宣纸下拿出一封信,看着儿子霍翎的笔迹,向着暗处说道:“带着我的信去郫城找天梁,让他领兵去跟阿翎汇合,该收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