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屋里,被里边的景象惊得大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好宽敞!
我的第一感觉。屋子里总共就没几件家什:低矮的组合柜,同样低矮的沙发,玻璃茶几,一个屏幕巨大非常的电视机——或电脑?还有就是三两看不出用途的柜子。
好黑暗!
这是第二感觉。
哪些家什除了那套组合柜是沈着的朱红,其馀的大件小件都是黑色的。不管什么质地,都隐隐闪着低调又强势的黑暗之光。
好诡异!
第三感觉。整个场景本就黑暗得很,偏偏那几盏造型奇特的小灯又昏暗,是淡淡的晕黄,所以……这里该不是什么地狱之类的居所吧?
好……
我正梳理出第四感觉,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杯酒和……鬼啊!
我低呼着倒退三大步,却被如影而至的一只手臂给掳了回去,重重撞上一堵肉墙……我可怜的鼻子。
“看不出来你还挺胆小!”
明显的嘲讽,听得我也顾不上鼻子了,用力睁开腰上的手臂和男人喷在头顶的呼吸。
啪。开关按下的声音,然后灯光通明,屋内顿时亮如白昼,刚才的诡异气氛一扫而光,我也看清了大只佬抿着的翘向一边的嘴角。
“喝!”
多么直接的命令……和动作——小酒杯直接的就凑到了我的嘴边,顿时幽香萦绕鼻端。
唔……好酒!我两眼放光,双手接过酒。不住耸动鼻子嗅啊嗅。
因为有个“望子成龙”的酒鬼老爹的关系,我对各种白酒略知一个,却从没碰到过这么香这么醇的……好酒啊好酒。
可是,看大只佬意欲强灌的架势,这酒不会有毒吧?喝了是不是会有严重的后果?被卖?被杀?被解肢?……
才想着各种可怕的后果,我终究还是抵挡不住酒香的诱惑,视死如归一般豪爽的仰头而尽。
却不知道,后果真的很要命,可是当下的我……
哇!果然是好酒!入口醇,一线喉。明明淡似一道清泉,又偏偏从喉咙深处漫上如食醴酪的陶醉感……我好像要醉了……
等等!不会吧,外号“不倒翁”的筱爷我怎么可能一杯就倒?!
我用力晃晃脑袋,感觉清醒了点。
“这是什么酒?好厉害!”
“交杯酒。”
“唔?”
这酒实在厉害,或者我脑袋晃过头了,听不清。
大只佬握着我的手,我的手里握着一小杯酒,他就就这我的手慢慢饮了下去,然后好似回味一般沈默了一会才回答:
“男儿火。轩辕家的秘酿。”
我还女儿红咧!男儿火,名字谁取的,功力快赶上我老爹了!
大只佬已经走到沙发边,大咧咧坐下,手持遥控器空中晃了一圈,滴声一片,电器开动的声音。然后他就拍拍旁边没剩多大的位置。“过来。”
这时,我才发现,屋子里的设计简约大气,很衬这个霸气十足的男人,怪不得在之前那个满当当,小家子气中透着温馨的空间里,男人总有种与之格格不入的别扭感。
那个名叫轩辕夏光的大只佬见我在玄关固步不前,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渐成凶神恶煞之势。
我赶紧脱了鞋子,踏上高了一小阶的木地板(榻榻米?突然反应过来。)不忘尽一个好客人的礼貌,把鞋子整整齐齐放在鞋架上。又见大只佬的鞋脱得东一只西一只,还很好心的帮他放好。
我没穿袜子,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感觉不错,不过我有点担心自己有脚臭什么的,幸好空气中没什么异味,只飘着淡淡的酒香。轩辕家的秘酿……秘酿哎!立即小步颠过去,挨着沙发边坐下。
“这下,我算是正式入门了咯?”
原来这才是入门仪式啊,有够独特的……嗯,比血酒正常了点点。
大只佬侧脸看我,又是那种灼灼的,让人莫名心颤的像是要吃人的可怕目光,半晌才答道:“可以这么说。”
塞给我一个游戏手控:“陪我打怪。”
“哦……入门酒还真好喝。下次有新兄弟入门我可不可以再喝一杯啊老大,嘿嘿……”酒虫的谄媚。
“喜欢喝酒?”
狂点头!特别是这种好酒!
“那就要看你表现了。老子心情好的话,到时间了再给你一两杯也不是不可以……除了老子和老子的……亲自收的人,再没人有资格喝这酒的,笨蛋!”
“哦!”我揉揉背敲到的额头,笑。连入门仪式都因人而异,老大真是太有心了!
“——对了老大,房子里怎么突然变成这样?咱没走错门吧?”
大只佬意味深长看我一眼,又转向大屏幕,脸上被画面印染了,让人看不清表情:“突然非常讨厌那堆破东西……就叫人换了。”
……真任性!不过他任性得很自然,很大少爷,好像就该这样理所当然的。
如果说我到了现在仍然认为大只佬是个普通街霸小混混的话,那就是侮辱了我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光看之前配了司机的高级轿车还有刚才那辆载我出去拉我回来的拉风敞篷车,我就知道大只佬来路绝对没有我想象中的简单。更别说他那些霸气,贵气,傲气自然流露的海派作风,都让我暗暗窃喜:看来我是一出门就踩到了一大泡狗屎!
(喂,光仔~~~水姑首次露面,阴险地挑拨离间:弟仔说你是一大泡狗屎捏~~~轩辕夏光面无表情,冷若冰霜,死鸭子嘴硬:那是我们家的事,你少管!水姑:好!好!得了媳妇忘了娘说的就是你小子,看本后妈怎么“管”!你自求多福吧!嘎嘎嘎!阴笑飘走~~~~)
“这样啊……那他们的效率还真是太高了,才一顿饭的功夫……对了!那个我和方方做到一半的模型没扔吧,刚到关键地方呢,我等着方方来了要问他……”
啪!一只手控重重扔在茶几上,我立刻噤声。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毛熊男了,看那脸黑的~啧啧!
“这是我第一次!”
大只佬一字一顿的蹦字给我,听得我好奇心大起:第一次?什么第一次?
“OVER得这么快!”
……快就快咯,偶尔体验一下又会怎样,说得好像从没OVER过似的。
“给老子专心点!陪老子打怪的时候竟敢想别的男人……”
听不清男人后面那句碎碎念,我放下手控,坦白从宽:“老大,我不会玩游戏。”
“不会玩游戏!”大只佬露出极度怀疑的表情:“你还是不是男的?!”
我怎么不是男的了?!
筱爷我是筱家上上下下老老小小心盼梦念,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小茶壶”——带把的!
筱家唯一的金贵的男孙!独苗苗!掌上宝!……
可就是因为被给予了厚望,筱爷我才从小就过着苦哈哈的,受尽压迫的的,反抗,遭镇压,再放抗再遭镇压的痛苦生活。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中挣扎着长大了来,最终养成了如今这种驯服与叛逆并存的奇怪臭脾气。
像游戏机,网络游戏那种“坏孩子”迷恋的东西,老豆老母他们怎么可能会让我碰?!
我家大佬不是人-狼与狗的时间-L.13玛丽的床
为了证明自己是“男人”,我抄起手控就和大只佬再战江湖!
在替我点了近二十次覆活之后,大只佬终于放弃了,两脚一伸瘫倒在沙发上,好气又好笑的看着注定成不了钢的废材我。
我仍不死心,孤身再战。于是没有大只佬护驾的我以光速成了一缕幽魂。
我也两腿一伸瘫了。心里不住臭骂没有远见的老爹。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我挺身坐直:“老大!我有一个游戏很厉害!”
“嗯?”大只佬也来了精神:“什么游戏?”
“超级——玛丽!”
大只佬立即又瘫了回去,连笑都无力的样子。
我像个被尖针刺了的气球“呲”的一声蔫了,悻悻拿起桌上一个红得发亮的苹果,愤愤然啃得咔咔响。
可怜的苹果很快就见核了,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敲了一下我的头:“拿你没办法!”
擡头一看,大只佬敲着键盘找《超级玛丽》,嘴里嘀嘀咕咕:“什么破游戏,老子竟然要玩三岁小孩的游戏……”
三岁小孩就三岁小孩嘛,筱爷我就是童心未泯,反正,反正筱爷我就只爱(是只会吧?)玩《超级玛丽》!
熟悉的音乐响起,熟悉的画面再现,我那个热血沸腾啊!使劲蹦跶着,没过几关就兴奋地跳崖自尽GAMEOVER了。
“哈哈哈哈!”大只佬很不厚道的开怀大笑。见我脸上表情都扭曲了,才意犹未尽的收住,拿起机器点开双人游戏。
好!敢嘲笑筱爷,让你看看我的厉害!我上窜下跳吃分寻宝,画面一度二度三度停滞不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