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龙椅的时候还顺带扯了我一把,示意我也坐。
“给他杯毒药,碍事!”
“呃……”奉茶老伯在后面为难。
“呜!人家命好苦——咦?”
我是不肯坐的,奈何若是不坐,想必又是一番推拉,索性爽快点坐下了,反正龙椅又不是电椅,死不了人的吧?
可我还没坐下,下巴就被一根冰冷非常的手指挑起,一擡眼吓了一跳:这人也凑太近了吧,再怎么小巧精致,突然扑到眼前还是会吓人的!
“这位公子……好相貌啊!”
声音清脆纯净,但很明显是介于少年和男人间的声音,带着点变声后期的沙哑。我垂着眼睛瞄了一下那人的喉结,不是很突出,但确实有的。
于是了然的看向那人的眼睛,他的眼神变化很快,有惊讶有惊喜更有激动。
虽然被夸了,但我并没有多高兴。又不是没被人夸过,应该说,关于相貌的赞美,从小到大,我已经习惯了的。而且现在才猛然发现我的样子,筱爷我是存在感很弱的人么?所以我就着下巴被挑起的姿势,七分平静三分好奇地问道:
“你是变态吗?”
“啊?”
我的反应估计完全出乎钟离丁的预料,但是他的反应我倒是想得到的。傻楞楞的样子还挺可爱。
“钟离轻!”
大只佬的声音从旁边扎进来,然后我就被拖离了那根十足调戏意味的手指,整个人被重重按进一个激烈起伏的胸膛,撞得我是一阵发晕。
“赏你的!”
钟离轻还没从震惊中回神,反应慢半拍的竟有点可爱的味道,那根调戏的手指还晾在半空,直到一杯滚烫的香茗淋了上去!
“哇哇呜——”钟离丁同叫着捂住受伤的手团团转又不是跳脚,顺滑的长发上下翻飞,大白袍子更是飘飘然,就像小时候看过的跳大神!
“我的手!我柔若无骨的纤纤红酥手——好痛啊,都红了——哇,起泡了!哇哇呜……”
跳来跳去还差点滚下高高的龙台,幸好被那奉茶老伯拉了一把,把那老伯急的,一个劲问;“钟离先生您没事吧?”
“噗嗤!”一个忍不住,我笑出了声,一笑就停不住,直笑得眼角含泪肚子痛!
等我好不容易笑够了,擦着眼泪揉肚子,后脑被人乱揉了一把,一杯茶递到了面前,是大只佬,眼睛亮晶晶的:
“以后记得离这变态远一点,看肚子都笑痛了!喝茶。”
“嗯,谢谢老大!”接过,牛饮。刚才一顿狂笑,笑得我口都渴了。
“哇呀呀!少主你太过分了!我钟离轻发誓绝对不告诉你他可能是紫微星伴星的事!”
“慢点喝,还有的。”
大只佬完全无视钟离丁的存在,顾着我喝了大半杯茶才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气得头顶生烟的人。
“不是红鸾星么?”
我家大佬不是人-狼与狗的时间-L.37三色定理
噗噗噗——
一时间,大殿立成水帘洞。那是一个水雾飘渺。这个时候,若是阳光照进来,龙台下定是每人面前一道七彩飞虹,那光景,就是想想就够壮观的!
边想象边继续喝我的茶,丝毫不因台下的异状停顿。终于一杯见底,我擦擦嘴角,舒服的长叹一声:真是好茶!
大只佬接过杯子,多事的用指腹在我业已擦干的嘴角来回擦了几下,擦得我觉得那块被摩擦到的皮肤好热!
“再来一杯?”
“不,不渴了……”我赶紧摇摇头,借势远离那指头,然后就不解的看大只佬。
龙台下剧烈又拼命压抑的咳嗽声仍似蛙鸣阵阵,听的我越发疑惑了。
疑惑之一:这帮人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关键时刻抽抽气,喷喷水营造气氛而已?那他们也太不识货了吧,这么好喝的茶叶舍得喷,当自己是趵突泉怎的?
疑惑之二:先前那杯茶吧钟离丁的“纤纤红酥手”都烫起泡来了,可见温度很高,那为什么我刚刚灌下去的那被温度却刚刚好适合入口呢?
老师教育我们,不懂就要问,于是我秉着“不耻下问”的精神问了大只佬一个问题:
“红鸾星是什么东西?”
一片寂静,大家,包括大只佬都像被下了定身咒,定格在那里,直到——
“噗!哈哈哈哈——少主,你惨了,他……哈哈!是个笨蛋!”
我觉得,这个钟离轻一定是被“纤纤红酥手”被烫伤的事情刺激到了,不然看他的样子也不想这么不会做人的啊,不替自个主子排忧解难就罢了,还如此放肆的嘲笑主子的新晋小弟——显然,这长发妖男是在妒忌我有茶喝!
很不巧,筱弟我也是个非常记仇的人,平常的玩笑,爷可以一笑置之,但你刚刚好惹到了点子上,爷会很认真的睚眦必报的!
所以我很冷静地用一声清咳打断了钟离轻毫无形象的狂笑,语气尽量平淡以免打击力度过强:
“乌鸦很聪明,可也有没水喝的时候!”
又是满殿寂静,真要仔细分辨的话,是有群鸦呼啸而过的声音:嘎——嘎——嘎——
钟离丁狂笑的表情凝固,垮下,片片粉碎在地。
“哼~”大只佬轻哼了一声,看着我的眼里满是赞许欣赏的笑意。我不由得意忘形的昂起了下巴,可是下一秒,下巴就吧啦一声砸到了地上,我只能呆呆的看着大只佬。
只见大只佬对我咧嘴笑了一下,就继续低头轻轻吹拂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
头顶好似瞬间堆满了积雨云,灭顶而来的打击:刚才那杯茶,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温度宜口的吧?
一滴汗,悄无声息地滑落额角……
“好了,喝吧。”大只佬小抿了一口,做了个大功告成的表情,才把茶递给我。
“啊!啊!”哑着嗓子,我是猛的摇头摆手。
大只佬一下子黑了脸,盯了我拒绝得很彻底很没商量馀地的样子很久,才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斜眼转脸一圈杯子,观察了好一会,才狠狠灌了一大口。十分的没形象!
我在旁边看得很是郁闷:杯子是圆的,哪里下口不一样?真是怪人!
“啧啧,能让我们妄自尊大天下第一的少主脸色一秒三变,还尽做些奇奇怪怪的事的,果然是个人物!公子贵姓?”
钟离轻不知什么时候后就恢覆了过来,往前一步靠近我,很感兴趣的打量我,是那种专注的会让人鸡皮疙瘩的目光。
我不想没种的后退或者躲到什么东西比如说大只佬的后面,只好硬着头皮回视:“……免贵姓筱。”
“原来是筱公子。”钟离轻搓搓下巴:“姓是普通了些……不过这不是关键。”他兀自沈吟了会,擡头看我时是更迫切的眼神:“那么公子贵庚?”
别以为你小声说我就听不到!筱爷我坐行都不改姓!最鄙视那些个“轩辕”啊,“钟离”啦之类的生僻姓氏了!特别了不起啊?!以为自己是小说人物呢?!
“二十八!”瓮声瓮气蹦出三个字,其实不想搭理的,一上来就调查户口啊?奈何他文绉绉的称我公子,虽然听起来像是“小公子”,但也怪有礼貌的样子呢。
“霍!”钟离轻瞪圆了眼睛,明显“你耍我玩”的表情。
“八八年的。”大只佬沈着脸啜了口刚遭我婉拒的香茶,咂咂嘴皱着眉头把杯子放一边:“上热的!”
……真是让人很无语,自己吹凉的还嫌!
我恼,忘了这大只佬看过我身份证的。又想到自己现在是个比三无人员更凄凉的黑户啊……悲泣!
“八八年啊!”钟离轻突然有些兴奋起来,掐指在那里十足街边算命先生的样子掐算了会儿,一本正经的蹙起了眉头:
“有些不对呢……”摇头晃脑念念有词一会转向大只佬问道:“生辰呢?”
“九月九,时辰嘛……”大只佬看我,我赶紧摇摇头,心想,有谁会记自己出生的具体时间啊,还生辰咧,好奇怪……
“那我也要先算一下,太奇怪了,搞不好……”
大只佬似乎也来了兴趣,一杯热茶在手,悠闲的瞅瞅我又看看神神叨叨的钟离轻。
这回钟离轻把两只手都用上了,在哪里叨念着听不出词义的字句,声音和动作越来越快,嘤嘤嗡嗡的直让我头皮发麻!神经不由自主紧绷!
终于在我脑际的细弦即将断裂的前一刻,乱人心弦的蝇嗡声戛然而止!
大家不约而同都屏息以待,静默一片。我也瞪大了眼睛盯着钟离轻紧闭的嘴巴,莫名一阵焦躁,喉头发痒,吞了几下口水才忍下咳嗽。
“怎样?”大只佬也很着急的样子,一语道出大家的心声,说完他就一个劲的喝茶,搞得我也觉得渴了。
钟离轻双手保持掐兰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