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下一秒就皱着个小脸跳脚大叫,这个一被刺猬扎了肚皮的刺猬(水姑这比喻……)。
“什么!什么西瓜头!”
西瓜头一怒之下把自己的头发弄了个新造型——雀巢……颤抖的手指指着自个通红的鼻头:“我有名字!我的大名叫——卫——克!”
“卫克?谁啊?”我凉凉反问,忍住没说出我的见解:卫克:胃病的克星!
“卫克就是我!我就是卫克!”西瓜头很得意的样子,受了我一个“不认识丶没听过”的白眼后竟然也没继续跳脚,而是很大人样的“宽容”一笑:
“不过你才刚进城,展示没听说也是正常的。不过我可可知道你哦!”
“哦?”我来了兴趣,难道我不知不觉中就家喻户晓了?
“你是少主的筱弟——筱爷!”
…………
没错,我就是筱爷……
虽然勉强算是个假名,但是挺特别的说,又比我原来的名字好听得多多了。
但是因为某人的关系,“筱爷”貌似名气不小的样子呢。
这样子,想逃跑岂不是更困难了?
我盯着水下“外直中空,不弯不折”的荷叶柄子,满脸懊恼。
然而西瓜头的下一句话,差点没让我失足落水。
“你屁股还疼吗?”
谁!谁告诉你我屁股……疼的?!
我扶着地面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瞪着西瓜头说不出话来。
我当然是没有忘记就在昨天,我在和他们的少主那番让座风波中胡扯的那个荒唐理由。可是叫我怎么回答?疼?不疼?从没疼过?
哪一个答案都一样丢脸!
我只好抱着膝盖,闷闷地望穿秋水,然后哑巴吃黄连,有苦自知。
突然,一直沈默的水底似乎波动了一下,我的心也随之一跳!
“喂!西瓜头……”
“都说了我叫卫克啦!”刺猬又炸毛了。
“西瓜头形象有好听,怎样你不满意?”
“谁会喜欢被人起绰号啊?丢脸死了!”
这时,水底的波动已经震到了水面,荡开一圈涟漪。
“西瓜头你快看!水里有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啊?”
西瓜头好奇起来,也顾不上纠正我的叫法,探头出去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
“……没有啊。”
“有有!你仔细看,那个东西一会见一会又消失的,那里那里!”
我指着水面这里那里的指,身体越探越出去,一不留神,身上一轻,然后就是“噗通”一个落水声。
“啊!!!我的票票!!!”
落水的竟是从我怀里滑落的红色砖头,此刻正咕咚咕咚大口喝着水,眼看就要沈下去了!
我几欲悲泣,伸长了手去捞。
“筱爷小心!”耳边传来惊呼,衣服被拽了下。我是充耳不闻,说什么都没用!要知道那可是……
“我的钱啊——”
脚下突然一滑,我这回事真真正正失足落水——不对,我是纵身一跃,奋不顾身拯救我亲爱的钞票!
自小水里扑腾大的我自然是不惧这个“小池塘”的,我就扎了个猛子伸手一捞,非常顺利就把红色砖头捞回了怀里。
我咧开嘴巴学习海豚,“咕咕”在水里得意地笑了两声,正要擡头往回游的当儿,面前冷不丁出现了一个……什么东东?!
巨大的,棒槌一样的头状物,像是尖的又有点圆,细细小小的绿色的……眼睛?长在两侧——蛇?——巨蟒啊!
我张口大叫一声救命,结果当然是灌了满口透心凉的水……
却见那怪物朝我的面目疾速袭来!电光闪失间,我在水里一个优雅的全身旋转,于是就看到散开的红色票票悠悠往上浮,给我做了一场盛大而奢侈的钞票祭。
冰凉的,滑腻的,恐怖的触感已经碰到了后颈,我瞪大了双眼,留恋了一眼隔着池水依旧湛蓝的天空,顺应天命般,两眼一黑……晕了。
许是临死前的幻听,我在完全陷入黑暗之前竟然听到有人在狂啸我的名字。
“筱弟!!!”
黑暗如影子,带我直沈寂静。
我家大佬不是人-狼与狗的时间-L.56 鸟为食亡
如果说被吓死,很丢脸,那么被饿醒,也好不到哪去……
所以我死死撑着,继续装尸体,用顽强的意念抵抗强烈的饥饿感。
只是僵硬的肢体,忍不住吞咽口水上下滑动的喉咙无情地出卖了我。
“哼。”
低沈而冰凉的一个鼻音,贴着我的耳垂响起。我是浑身一个激灵,然后,紧抿双唇,握紧拳头——我忍!
勺子碰撞瓷碗,什么东西被搅动的声音,能把最懒惰最迟钝的懒虫勾出来的食物香味更浓郁了!
呼~有人在轻轻吹,然后就又一股热热的食物香味喷在我脸上……这!简直就是——折磨!
义士不食嗟来之食……士可杀不可辱……比起邱少云烈火焚身,这种程度的折磨算得了什么!
我用革命先烈的坚贞精神鼓励或麻醉着自己,希望自己真的可以不屈。然而……
“都撤下去,通通倒了!”
“啊——不要!”
我猛的弹坐起来,两个手臂直直往前伸,状如诈尸!
却见屋里哪里有人?当然,先前就说过了,某只不是人。
就像现在,那大只佬的行为真真正正称得上是“非人哉”。
一手细白的瓷碗,一手清透的瓷勺,曼斯条理搅着碗里的粥,不时轻轻吹吹,漾出团团诱人的香气。
微擡的眼帘,睨着我的两只电眼里,光芒四射,似嘲,似笑,似气又似恼。
“终于……醒了?”语气平淡且温柔得……可怕!
“唔。”我讪讪放下手臂,低头揪了下熟悉的床单。
“饿了?”
“嗯嗯嗯!”我立刻大点其头,两眼放光,巴巴的,望着他手里的瓷碗。
谁料他却只是扯了下嘴角就不吱声了,眼睛也不再看我转而专注手上的动作。
我盯着那碗不知放了多少好料的美味,被白雾熏湿了眼睛,喉头不禁蠕动两下,咕噜好大一声,干吞口水!
真是“非人哉”!
我委委屈屈的在心底碎碎念,却克制不住一下接一下吞口水。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因为口水流太多而脱水而亡的时候,那大只佬的动作突然变了,舀了满满一勺粥,缓缓朝我递过来。
什么“不食”丶“不屈”丶“不甘”通通都扔到了脑后,我十万个乐意之极,配合地张大了嘴巴,身体前倾,动作神态自然极了!据某某后来讲,我当时就完完全全一驱食的狗狗……
唔~我的鼻子在拼命吸取那迷人的香味,我的嘴唇都能感受那动人的温度了!
来啊,来啊,快点来啊!快来缓解我的饥渴,怀来填补我的空虚,快来安慰我的寂寞……的胃!
就在我准备快乐地“啊呜”一大口的前一秒,大只佬倏的把手撤了回去,香味和温度就那么残忍而决然的离我而去了。
“啊……”我收不住身势力,扑倒在床沿,好一个丢脸丢到家的狗扑食……
虚弱地趴在那里,我饿得眼晕晕,气得鼻酸酸,几乎要泪沾襟了:难道,我真的落魄到“鸟为食亡”的悲惨地步了?
“以后还敢不敢逃了?”得意又难掩怒气的声音。
数个念头划过脑际,最终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占了首席,我状甚乖巧地摇摇头,其实暗中使咬牙偷偷下决心:是不敢,不敢空着肚子就逃跑了!爷我壮士立志如山坚定不移:一定肯定绝对是要逃的!
“你要在逃,老子抓回来了就拿精钢锁链锁了你!你最好放聪明点,省点力气少蹦跶,再怎么蹦跶也别妄想逃出老子的五指山!”随着嚣张霸道的话语音落,有夸张的握拳咯吱声。
还五指山,别侮辱人家佛祖了!我这样暗骂着,面上却很配合地瑟缩了一下身体意思畏惧。
于是那个自以为是的男人满意了,咳了一下伸手过来托我起身。
“快吃东西!”
听那语气,好像我刚才绝食似的,颠倒黑白太不厚道!
我顺势坐起来,两手一捧碗就是一抢,宝贝瓷碗抱在怀里身形一闪,躲到一边,呼哧呼哧的。
我那姿态,狼吞虎咽是不足以形容的,直接鲸吞了。最后一口的时候,因为太贪心太心急,灌得猛了,呛得直咳,口齿不清的对伸手过来被我一看就僵在半空中不知道原先是想干嘛的大只佬呜啊呜啊的:
“咳咳老,老大,咳咳咳,再来,再来一碗呗,嘿嘿!”
大只佬无语无声给我添了满满一碗,脸上表情大意是无奈了:“笨蛋。”
我心胸宽广,不跟他一般见识,径自享受美味。
大只佬讨了个没趣,就拉过肩上的干毛巾擦他湿淋淋的头发,擦着擦着竟然发起怒来,无缘无故狠狠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