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抱在怀里的东西,恍惚中疑惑:好奇怪的感觉,好像全身都在发烧……
身子底下突然一阵剧烈的颤动。我睁开不知怎的眯上的眼睛,却发现视线不甚明朗。身体往后撤了些,这才看清正对着我的,是大只佬放大的脸,泛着奇异的潮红,却又面色严峻,额角似有青筋,好像在强忍着什么,导致五官都有些扭曲,不过还是非常帅气就是了。
——咦!我干嘛呆呆看着这个恶劣男人的脸犯花痴?还赞叹不绝的!真是……真是太没立场了!
而且……我怎么会半趴在大只佬身上,紧紧抱着他的手臂不放,鼻尖和鼻尖相距不到十厘米的大眼瞪大眼的……两相凝望?
不远处有细碎的呼痛声,我分神望去,见是跌成一团的钟离轻和乔苗苗,那两人挣扎着腰起来,动作间你推我,我攘你,极其不对盘,结果挣扎了半天,两人都没能爬起来。
那二人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也向我看来,然后目光又呆滞了。
不是我的错觉吧,怎么感觉他们眼里风云变幻莫测得很,太多太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但我毕竟不是猪,有时候是有些迟钝,但绝对不笨的!他们眼睛里面有好几种情绪明显的很,我可看懂了,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同仇敌忾的……恼怒?
“哇呀!”
腰上的手掌突然一个紧握,刚好抓到了我的痒痒肉,一股酥麻感窜上来,我怪叫一声弹跳起来,谁知腰软绵绵的,无力克服地球引力,咚的一声,重重的又坐了回去。
就听到底下的大只佬一声痛苦的闷哼……该不会被我坐出什么内伤来了把?
我也没空理会那么多了,手忙脚乱拖来一边的被子床单或者谁的衣服什么的,一股脑儿往自己身上裹。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我才醒悟过来自己刚刚究竟做了什么,此情此景,我的反应我的表现,不是此地无银是什么?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不是捉奸在床是什么?!
果然,门缝里的两个目击者“咚啪哗啦”的摔了个彻底……
我木着一张脸,呐呐的,口齿不清:“不是!不是……不是您们想的那样啊……”
可是我这番说辞,怎么连我自己听着都像是欲盖弥彰的自我抹黑?
我都想哭了……我的光辉形象啊!
一咬牙,猛的把手上身上的遮掩布料一甩,握紧拳头,挺起胸膛,气壮山河的吼了出来:
“我真的没有欺负你们少主!是他……是他先抢了我的钱!我的血汗钱!”
手指直直指着大只佬还抓在手里的钱——罪证啊罪证!
哼,看你们还用不用那种嫉恶如仇的目光瞪我!我才是被欺负的那个!
哈哈,愧疚吧懊悔吧同情我吧继而助我一臂之力夺回我的血汗钱吧!
可是不知怎么,我觉得我吼完了之后听到三声异口同声的抽气声,整齐得吓人。
那个……我有说错什么吗?我说的可都是事实!
我一点不心虚瞪向大只佬,却在看到他隐忍的冷峻面色之后,有了一些动摇。那什么,我的小屁屁好像还坐人身上呢,当着人手下的面,这样,不大好看的。
扭捏了下,我决定让自己的屁股尽快离开底下的是非之人,刚想移动,大只佬的动作比我快,两手一握把住我的腰,非常轻松的就把我提了起来,然后丢到床里边,接着刚才被我甩开的布料飓风般卷了回来,黑着脸的大只佬三两下就把我包得那叫一个严实……
大只佬瞪了已然成为蚕茧一枚的我一眼,重重的往我怀里塞了一样东西:
“不准招别人!”
什么?我没听懂。
刚想问,大只佬却倏的起身,随手扯过一条大浴巾往腰上一围,大跨步向门口走去,气势那叫一个怒火汹涌,头顶好像压着层层电闪雷鸣的积雨云……
可怜门缝里跌做一堆的钟离轻和乔苗苗,见他们敬爱的少主这么个架势,吓得脸都青了,畏惧惊恐的眼神,浑身打着抖,想要说话却光张着嘴出不了身,想要爬走,却动弹不得分毫,只能随着大只佬的步步逼近灰白了脸……
“老!老大啊!不准——”不准杀生!放下屠刀吧,立地成佛吧!轩辕施主!
大只佬已经走到门边,闻言转身看我,眼神飞快一闪,锋利如刀……是凶光吧?
我怯怯的把头缩回来,心里嘀咕着现在开始识时务应该不算太晚吧?我是良民,不惹暴君!
嘭的一声巨响传来,我缩着身体脖子等着随之而来的惨叫,却什么也没听见。小心翼翼睁开眼睛一看,原来大只佬大门甩上了,现在正大步流星朝我走来,气势依旧汹涌。
我惊!
又把祸事惹上身了,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哇?呜呼哀哉!
我家大佬不是人-狼与狗的时间-L.95第五乐事
我是想逃来着,奈何现下我是个蚕茧造型,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只佬爬上了床,四肢着床,健壮的身躯完全占领了我的领空,火热的男性气息直扑我的脸颊,恶狠狠地秋后算账:
“不准什么?恩?这天底下,还没人敢对我说这个词。怎么,你想做第一个?”
飞快摇头,我抿紧嘴巴,目光忏悔无比!
“哼!”
大只佬没被我乖巧的表现讨好,反而像是更加不高兴的样子。
我就奇怪了,这个阴晴不定,喜怒无常,难以讨好的恶劣男人!
无奈只好专傻充楞了。无辜的小眼神配上纯良的表情,眼皮子天真又无邪的眨啊眨。
嘶——
大只佬倒吸一口凉气的样子,全身僵硬了好一会,眼神闪烁得厉害,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子,似乎遇到了无比艰难的事情。
我看着心里疑惑又不由生出了些小良知:我是不是眨眼眨得太快了以至于把人眨到眼晕?
手指头突然有点痒,好想伸过去把那个川字抚平……
正在我努力克服手指头的莫名痒意的时候,大只佬突然一咬牙,扭开脸不再看我,飞快撤身离去。
大只佬的表现让我顿时无比挫败。想当初,我就是靠着这一脸绝妙表情成的“少奶杀手”。平日里得把瓜子糖果,逃点小祸啥的,小表情一表,好用得很!逢年过节的,红包都比别人得的多又厚!
怎么到大只佬这就没见什么效果了,只得了些喜怒难辨的古怪反应。
难道是因为对方是男人的缘故?那我便要好好研究一下了,什么招数什么表情对男人比较有效……
可是,我真没什么经验耶,同龄的男生们大家都是兄弟来的,根本用不了我“使脸色”的。长辈的男性嘛,外公和爷爷的话,和外婆和奶奶一样,对我的“眼色”半点免疫力都没的。再剩下的就是我的老爹了……我老爹他,比较强悍,我的“巧言令色”对他作用不大,他见了我不是训就是骂还时常拖鞋追打……
一想起那些悲惨的岁月啊,我就悲从中来,跨着脸再度感叹自己艰苦坎坷的命运……
我正出神,屁股上冷不防被人不轻不重拍了一掌!
“呀!”难道是老爹的拖鞋飞来了?!
惊诧中回头,却发现原来是大只佬做的好事!于是立刻撕开伪装的羊皮,龇牙咧嘴化身为愤怒的老虎!
却见施暴者高傲地睥睨了我一眼,用鼻孔对我训话:“给老子老实呆着,不准乱跑!”训完便直奔浴室去了。
不准!不准!!就许你说!!!霸道!
朝那个消失在浴室门后的伟岸背影吐舌做了个鬼脸,我一弹身坐起来,折腾了许久才终于挣脱了束缚,恢覆了自由身。
我盘坐在床上,嘿嘿贼笑两声,两手并在面前兴奋地搓了两下,双手捧起刚才大只佬塞我怀里的东西,食指中指沾沾口水,“啪”的打了个响指,摆开了架势——数钱也!
许是太开心了,我数的颠三倒四的,数了好几遍,楞是遍都没能把数数到一百!光会数数又傻笑一阵,然后就忘了上一个数是多少……
直到大只佬“贵妃出浴”了,我还在七八九十……上纠缠。
嘿嘿,我不急,我是在适当延迟享受的过程。
人生四大乐事,你们都知道吧?那么人生第五大乐事有谁知道?
哈哈!让爷来告诉你们把,这人生第五大乐事啊……
——非数钱莫属啊!
见大只佬走到跟前,我抽空擡头,乐呵呵朝他灿烂一笑,算是赞赏他迷途知返物归原主的行为。至于他刚才那番钓鱼般的戏弄,爷我今儿高兴,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啦1
谁知道大只佬不但不领情,还皱着眉冲我哼了声:“小财迷!”
然后一拐进了隔间,大概是找衣服梳妆打扮去了……
“嘿嘿!”
我继续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