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要干嘛?”
没有回答,四个红衣少年仰头望着我,目光坚持,坦然,而且没有半点不恭敬。坚硬得就像是一道红色长城。
“起开啊你们!难道我连逛逛的自由都没有——是不是大只佬又下了什么狗屁‘圣旨’?!”
我一下子想到了源头,语气顿时不善。转头看方伯,方伯很快回道:“筱爷,少主……少主怕您又迷路了。”
“既然这样,那好,你们都起来,前面带路吧!”
我转回对四个红衣少年说道,等了一会就只等到他们一个反应:他们齐齐把头低了下去——依旧跪得笔直!
“你们!你们这是软禁!监禁!非法拘留!”我把能想到的词喊完了还是不解气。“方伯!你实话告诉我吧,你们少主——那可恶的大只佬究竟是什么意思!”
“筱爷……筱爷息怒,筱爷恕罪,筱爷饶命!”方伯高声呼喊着,双膝一曲,竟也普通一声跪了下去。
……我噎了一口冷气,倒退了一大步,逃开左右的夹击。
“你们……行了行了,别老动不动就跪个没玩没了的!算我怕了你们,也那都不去行了吧?!就算是大只佬下圣旨!我也坚决不挪窝了!——死大只佬你最好不要再出现,不然……哼!”
指天撂下半个威胁,我气呼呼冲回竹楼,冲回卧室,往床上一趴,面目陷于柔软的枕头,也不怕把自己闷死了。
呼吸渐渐苦难,我使劲吸——咦,这个枕头,这个味道!
腾的坐起,手一挥,枕头飞出去,刚好砸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床边不出身的方伯。
“筱爷?”方伯接住枕头,脸上是被我的突然发威震慑的诚惶诚恐。
“臭!臭死了!被子枕头,通通臭死了!”
“……是,老奴立刻换新的。”方伯抱着枕头小跑出去。
我倒回床上,瞪着眼睛吐了口郁闷之气,就爬起来,跳下空落落的大床,也跑出门去。
转到了听音阁,往贵妃椅上一躺,拽过一个糖果抱枕在手里,当成某人的脑袋,使劲蹂躏。
水姑:人气一直低迷……低迷……低迷……干脆弃坑算了!
我家大佬不是人-诸神的黄昏-H.12 爱卿平身
不一会,方伯挑帘进来,端着一托盘的各种瓜果零嘴——其实早在他还没走近的时候,我就问道了甜丝丝香喷喷的美味……
我一个打挺站起来,非常大声的哼了一声,刷的拨开珠帘和纱幔,已然既然大跨步走向观景台。
筱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绝对不是三瓜两枣就能轻易摆平的!方伯你别在天真了,也别再千方百计替你家的可恶少主说好话找借口兼施小恩小惠之类的,全都没用!
这次,筱爷我真的决定记仇的!
踏上观景台,视野就一下子开阔了,顺带的神经一松,心绪一缓。我微微松开蜷紧的拳头,心思转移到景物上。
面前的风景真不错。天朗气清,浮云飘然,远有苍山,近见滚滚竹海,入耳的沙沙声如海涛,很是悦耳。
美好的景象总是能够让人心旷神怡的,不知不觉,我发现自己的心情平静了很多。这个时候一回想方才,就又觉出自己又无的放矢的迁怒无辜了。
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烦躁,不好不好。
我深深呼吸充满竹子清香的新鲜空气。
那大只佬无缘无故无法无天的“监禁”之恨,爷我来日必报,今儿暂且放下。如斯良辰美景,我可不能辜负了去。
手搭凉棚,极目远望,我想到了一个词:宁静致远。
比起置身其中,近探其妙,这样站得高看得远倒也别有一番滋味……唉,没有人身自由的我自好这样安慰自己了。| 我@搜小说*网|
景色好看,小风儿也吹的听舒服的,就是吹的久了也不见多凉快,因为太阳晒着。
身后一阵响,我回头一看,是方伯和几个红衣小将。擡着一张竹制的躺椅,一方矮桌,在我站的边上放置好,又支了一把大大的阳伞。那阳伞纯白色的伞面,闪着绸缎的柔光,边上垂着一圈珠帘。珠帘不长,只八九个珠子的长度。一看就知道是听音阁飞配套设备。
方伯在竹椅上仔细的铺了一张薄毯,放上两个糖果状的米白色抱枕。然后从红衣少年们手里接过几碟瓜果零嘴,茶点饮品,摆满了矮桌。
弄妥了这些,方伯收手交握身前,向我恭恭敬敬欠身:“筱爷,请慢用。”
人家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我怎好再拿乔。当下从善如流往竹椅上一躺,抓过一把蜜饯扔几个进嘴里。又接过方伯沏的茶,抿了一口,口齿不清的:“谢谢方伯……还有你们。”
“叩谢筱爷不罪之恩!”呼啦啦又跪了一地。
“唉唉唉!你们怎么又来了咳咳…………起来起来都快起来!以后都不许这样了啊,再来我真受不了的!跪来跪去好玩吗?!”
“……是,是!筱爷您慢用。有什么吩咐轻唤一声便可,老奴就在门外候着。”方伯先起来,几个红衣小将也起了身,齐齐对着我深深一礼,倒退了几步才转身走向门口。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了,我才放了心,立马爪子挥舞,甩开了腮帮子,把桌上的各色吃食尝了个遍,才满意的再脑后塞了个枕头,软进躺椅里,脚一蹬,躺椅还会动,原来还是摇椅呢。
晃晃悠悠的,也挺好玩,虽然有点像隔壁老爷爷一样,也没怎么打扰我的好心情。
嘴里含着冰糖杨梅,我把目光重新放回风景上。看着远处的青山,就不由想到了昨天傍晚看到的异景。
盯着远处最高大的那座山,我恨不得把眼睛化作利箭,支支射向它,看能不能射出昨天那样的黄金眼来。
想来也真真奇怪,那“金眼”怎么会凭空消失呢——我可不认为那是我的幻觉,我还不糊涂。其中一定有什么奥秘有什么玄机!我再怎么会胡思乱想,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凭空想象出那么怪异的黄金眼啊!
对了,会不会是因为太阳?
——太阳西下沈到山背后,沈到特定位置的时候,山就后“挣开眼睛”?
我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道理,也就越想越兴奋。兴奋之下,蜜饯一颗接一颗不停塞嘴巴里,肚子微微撑了才觉出口渴,连喝了几口茶才缓解了。
好,决定了,就等今天黄昏时分一揭开究竟!
就这样吃吃喝喝呆看青山坐等黄昏,不多时我就无聊得翻白眼了,再不一会就闭上了眼睛安息了——安心丶休息丶了。
后来我是被方伯轻声唤醒的,方伯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我说该用午膳了。
还是在茹素厅,还是一桌子丰盛的素菜。好吃是好吃,但对我而言,多少寡淡了些。我吧唧着嘴巴忍了好几下才忍住没有开口问方伯:城里闹肉荒了还是大只佬破产了?
吃完了我又躺回听音阁的躺椅里继续猪的养老生活。发现桌上的小吃茶水都已经换新了,可惜还是不见一点荤腥。唉!
我正蔫蔫,方伯近来,恭请我回听音阁,说是上课时辰已至,太傅们已阁中敬候。
啊,差点忘了还有这烦心事推脱不掉。
一听“上课”两个字我就头皮发麻,磨磨蹭蹭的挪了好久才回到听音阁。
待见了听音阁里站着的三大尊……我不知道怎么称呼,老师?有点违和。夫子?我会不由自主想到老夫子。太傅?好像先前方伯是这么称呼他们的。不过,太傅……教我这么个小弟,竟然出动太傅,太大材小用小题大做了把?
我楞楞看着面前三位太傅,其实是真的惊到了:三位太傅的戏做的可真足啊,一身古时儒生装束就罢了,连发式帽子胡子都全乎了。这是在《孔子》的拍摄现场吗?
“三位仓太傅便是少主召与筱爷的夫子了。三位太傅,筱爷乃少主不久前亲招的小弟,名为筱爷。少主特喻:吾等直呼‘筱爷’便可。”
“拜见筱爷。”
三位太傅广袖一甩一并,拱直额前,弯腰徐徐一躬,作了一个古韵十足的长揖。
“——众爱卿平身!”
水姑:有多少人被水姑昨天的“干脆弃坑”吓到?也许,应该,再怎么的,也都有那么几个吧?哈哈!昨天愚人节啦!就算有什么天灾人祸,水姑也绝对不会弃坑的,乃们就等着瞧好了!
我家大佬不是人-诸神的黄昏-H.13灵魂放空
“——众爱卿平身!”
我话音一落,四周顿时冷寂如冬夜。
脑中空白了三秒,我才猛然晃过神来,心里警钟长鸣:惨了,祸从口出!
其实……其实真的不能怪我的,刚才的阵势挺震撼,长相极其相似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