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辨仍有男人独特的气息,被子枕头上想必更是,不过我不准备踢他们下床了,毕竟不能太麻烦人家方伯不是?而且我还想再赖一会儿……
这一赖,竟然真睡了过去。等我自然醒来,就见大只佬坐在床沿,盯着我一瞬不瞬,眼里是痴是迷抑或是狂,我呆呆地跟他对视着,根本不敢去细究细想。只感觉左手被紧紧握着,十指相扣的那种。
“我的懒妖精,太阳都要下上了终于愿意醒了?”
大只佬勾起食指,刮刮我的鼻子,眼睛里尽是揶揄,哪有什么痴啊迷啊狂的?
想来刚才都是我睡多了产生的幻觉?可是手却是确确实实握着的。
好奇怪啊,这样握着……我试着把手抽出来,却被握得更紧。
算了,让他一回吧,我……就当晨练好了。
“太阳下山了?”我望望窗口,竹帘虽然已经卷了起来,但是还有一层纱幔,也看不真切外面。
“怪不得我肚子好饿!”
“原来是饿醒的。还以为是被老子一番感天动地的情意唤醒的呢!”
情你个头意你个人中!我翻着白眼不理会他从不间断的胡言乱语。
大只佬伸手一搂,就把我抱起来靠在床头坐着,然后从一边的竹桌上拿过一盅用热水温着的小罐。盖子一开就是清香扑鼻。
用勺子舀了又用嘴唇试过温度,大只佬直直喂到我嘴边。
“早知道你会饿,一直备着等你醒。来,啊……”
又把我当生活不能自理的病患对待!他是真的收我做小弟的吗?看起来更像是养尊处优的帝王生活过厌倦了,特意请回一尊大佛,端茶倒水,穿衣伺浴,外加喂食逗弄,就图个新鲜好玩?
我忍着嘴角的抽搐,在被子里活动了几下握拳握到微微发麻的手指,在勺子就要碰到嘴唇的前一刻,适时闪开。吼。
“我要吃肉!”
我家大佬不是人-诸神的黄昏-H.44 肉肉之远
“我要吃肉!”
“肉!有!这是灵芝桂肉粥。啊——”大只佬的勺子紧追不舍。
“你骗人!明明就是素的!”
少蒙我了,好几天没肉吃,导致我现在对肉味可是敏感非常。为了肉肉,我甘愿做逐臭之夫!
“你……”大只佬对我的精明很是头疼和无奈。“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你!现在先喝点清淡的暖胃,大餐即刻就到——什么肉都有!”
你没骗过我?哼!我给了大只佬一个“姑且信你一信”的眼神,夺过勺子碗,自己吃。吃得很大口,肚子实在饿了。虽然是素的,好歹加了灵芝呢。
我正充饥,门外有人轻叩门扉低声问:“少主,药已好了。”
“进来。”
来者正是方伯,熟悉的端盘子姿势,熟悉的药碗,熟悉的苦香味……
我顿时胃口全无。
“饱了?那就趁热把药喝了。”大只佬拿开粥碗,递上药碗。
苦香药气蒸腾中,我苦着一张脸后悔莫及:失策啊失策!昨晚怎么就忘了要求这顶顶重要的“不要”?!
“我不要吃药!”希望现在讲还来得及。
我本想甩手翻身睡去,但转念一想,坐得更直了,两条腿搭在床沿,整整衣衫,揉揉膝盖,做好了准备工作。
“怎么,还想用昨天那招?”大只佬冷静道。
呃……他怎么都知道?
我斜眼看方伯,却见他迅速后退直到门外,敬而远之远离战火的样子。
真是的,方伯你仔细看一看我的眼神好不好,里面半点恐吓也没有的,只是疑问而已。
“你那招对老子可半点用也没有。”大只佬扳过我的下巴,很不满意我注意力分散。
“老子只会认为你是迫不及待要和我——夫妻对拜!”大只佬勾着嘴角笑容可恶。
拜……拜你个大头!
我恼羞成怒也只能对大只佬干瞪眼冒邪火。这个没常识还乱用成语的臭流氓!
既然计谋没识破,我只好……返回A计划:翻身倒床拉被盖头避世去也。
但是事情总是不能如我所愿的,我最终不敌恶魔暴力,失去了被子的掌控权,鸵鸟装不成,还被人嘴对嘴喂了一口苦药。
“原来你喜欢这样喝的,妖精!”
我面上一烫,正要挣扎,一口药汁又喂了上来。我挣出手来使劲捶打恶魔的手臂脊背,恶魔不痛不痒的,我自己反倒弄的气喘力竭。
晕晕乎乎中索性破罐子破摔的认命了,迷蒙眼神中看到大只佬微皱的眉头还一阵暗爽:筱爷我吃苦头,你也别想好过了!
就这样灌完了一碗药汁,而粘人的唇舌却不撤去,兀自辗转碾磨勾拉吸吮不止。
“唔……”我又快换不了气了。
可恨的是经历了濒死的危机,终于重获新鲜空气的时候,还要听那大只佬在我耳边低笑:“妖精就是妖精,甜!”
呜!我欲抓狂,我的本意是要他苦的啊!
这时大只佬突然眼眸一冷,猛的侧脸朝门口扔了一个低狠的:“滚!”
“……嗯?”我满半拍看向问外,只见一抹红影被方伯一把拽走,门外一阵慌乱的声音之后就安静了。
“八戒?”他看到刚才他的帮助筱爷我被他家少主压住这样那样的凄惨样子了?啊,八戒,你刚才是不是想揭竿而起冲进来救我于水火的?可惜过于震惊才会被一把老骨头的方伯拽飞的是吧?
我脑补了一下外面的景象:八戒捶胸顿足,痛哭流涕,只恨自己定力不够,学艺不精,然后发誓风发图强,誓要练就绝世武功,做个强悍的护法,像保护小红帽那样保护筱爷我免遭大灰狼毒爪毒舌毒手段,从此幸福快乐地生活!
等我想象完毕,转头一看大只佬,他的脸可真够黑的:“不准你用那种语气叫其他人!”
……我真是无语了,你说大只佬说的这叫什么话嘛!
“我什么语气啦?”
“信赖的求救的……该死,你只准信任依靠老子!”大只佬言出必行的把我的整个身体拉过去靠着他。
我继续无语,挣扎着自己做直了:“才不靠你,你是我爹啊?!”真不爽大只佬这种非人类的思维,完完全全的目中无人,唯我独尊,任性又霸道!
“岳父大人也不行!只准……”
“啊!啊!啊!我——要——吃大餐!!!吃肉——”我突然大叫着推开半压在身上的大只佬,跳下床飞快闪人。
却被人一下子就勾了回去。我挂在大只佬的臂弯里郁闷了,考虑着要不要暴饮暴食疯狂增肥,力求达到大只佬一个重量级别?看让还能不能一条手臂就轻轻松松把我掳起来。可是一想到我自己怎么吃都不长肉的身体特质……人家减肥难,我则恰恰相反啊!
我认命了,吃不胖就吃不胖吧,只要能让我吃到肉肉肉……
一想到一会就可以吃到肉了,我两眼直冒绿光。大只佬却捞起我往回带。
“诶诶!错了错了,门在那边!”
“你以为老子会允许你这身打扮出去给别人看?”
这……这你也要管啊。你这老大做的还真是事无巨细,累不累啊大哥你?
不过说实话,我身上这身睡衣还的确不适合出现在卧室以外,又轻又薄的柔软质地,样式是保守,但是又有点贴身的裁剪,显身材了……
“换这套。”大只佬找了一叠衣物给我,我瞄了一眼,觉得该衣物的色彩花纹以及裁剪都和大只佬身上那套,确定一定已经肯定有着显而易见的关联。
挣扎了三秒,我下来决心,为了大餐为了肉肉!就是要我什么都不穿——那我决计是不干的!
接过衣服,我正要去浴室,大只佬又把我拉住:“等等。”转向问外:“拿进来。”
“是,少主。”方伯立即出现,手上捧着的东西有些眼熟,好像就是八戒刚才要拿进来的?
方伯手里捧着的是一个精致的竹篮,大只佬在里面挑挑拣拣,拿起其中一件红艳艳的,和我手中那叠主色调为纯白的衣物比较了一下,满意点头。
“就这件配你呢,纯真懵懂又热情如火的小妖精!”
我倒抽一口凉气,觉得自己牙根都要气疼了。
这个臭流氓,非要这样在敬他崇他的老人家面前巩固他那“高大”的形象是吧?
我家大佬不是人-诸神的黄昏-H.45 食肉动物
我说不话来,翻了个白眼给献宝一样的大只佬,自己在篮子里拿了一件纯白的小内,转身就走。
“哪里不合身就说,特别是前面,都没量准确。”大只佬在身后喊。
嘭!我狠狠甩上门。下意识要反锁才想起这破门没这功能,忙把门拉开一条缝,把警告吼出去:“不准进来!”
关上门还是觉得不放心,用背紧紧顶着门才敢开始换衣服。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