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看,床果然很大。忍不住要问:“你不是一个人住吧?”
“不丶不是,还有……”梁田低着通红的脸,一副恨不得以死谢罪的羞愧模样。
“行了行了!”我又有什么资格评判别人呢,我又好到哪里去?
我在里面转了一下,最后决定多下床下应该最安全的。
放下床罩前,我拉着梁田的手郑重交代:“回去就说我在房间睡午觉,知不知道?不要紧张,大哥我的生与死都在你手上了,鸡仔你要争气!记住了?”
梁田也双手拉着我的手,跪坐在地上,满脸坚毅:“鸡仔记住了!”突然站起来,刷的向我敬了个军礼,大声喊道:“保证完成任务!”
我被他突然的大声吓了一大跳,又忍不住笑了,冲梁田挥挥手:“去吧!鸡仔!”
“嗯!”梁田重重点头,踏着正步出去了。
我放下床罩,整个人就沈进了昏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嘴角却一下子放不下来,一路笑笑得我的脸好僵硬。
不不,我嘴角放不小来是因为我实在太开心了,终于……
实在丶实在太开心了。我使劲揉着眼睛。却抹了一手湿润。
你看,我多开心,都喜极而泣了,哈!
很快,很快就能离开了,离开这个海中牢笼,离开那些沈重伤痛多于轻快开心的旧事,离开他丶离开他……
啊……为什么我的心里这样……
掐手心已经不起作用,我把整个拳头塞进嘴巴里,死死咬住,整个人慢慢的缩成了一团,是一个作茧自缚的困顿黑影。
不知过了多久,嘹亮幽怨的汽笛声响起,身下的船舱微微动了一下。
启程了。
开启自由的旅程。
可是,我的心,好痛!
我终于放开了牙齿,整个人抽去了筋骨一样瘫在地上。
心中无数汹涌的情绪和话语,出口的却只是一声破碎的呜咽。
泪水,早就湿透鬓角。
我家大佬不是人-万物生-W。9飞翔飞翔
他……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一定看过了我留在蒙上的便签,然后仔细折好,宝贝一样收紧怀里,然后屁颠颠的去花房浇花去了吧,浇完花一定不会忘了查看四季花房中的竹实有没有发芽,因为他每天都要向我汇报最新进展,每次都罗里罗嗦的,只为等我不耐烦了丢过去两个白眼……
我写了“午睡!别烦我!”,他一定不会去打扰我,因为他总是说他“舍不得”……
这样一来,时间足够了的。
只是不知道等他发现床上被子里面的其实只是几个枕头的时候,他会怎样……
啊!不想不想那些扫兴的事情!
我用力擦了把脸,用力把僵硬的嘴角高高勾起。
我想……我想……我想我逃生之后,自由之后,一定要找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躲他个三年五载的,等到风声过去了,我就找份小工做做,钱多不多都不要紧,能糊口就行了,反正我吃的不多,一碗白粥一个馒头就够了。
自由的生活……我一定会快乐的……是吧?
我用力捂住嘴巴,捂住冲破喉咙的笑声——如果那也能算是笑声的话。
“啊……不丶不要!不……”呻吟也似哀求也似的声音,打扰了沈浸在“喜悦”中的我。
那突兀的声音就像一记警钟,让我顿时清醒过来:我还躲在别人房里床下呢!
而这个别人自以为进了十分私密的空间,正在做……
“嗯~啊~不!不要!源……”
做……爱做的事!
“今天怎么突然不乖了?是不是因为你那什么店长,嗯?轩辕家的小野猫对你说了什么是不是?”
……在床下被迫听床脚的我狠狠握拳,决定了,数到十,就算梁田不求救,我也要掀床的!
可是还没等我开始数呢,外面就传来一片嘈杂的巨响。
“怎么回事?”
问话的是床上的冷面男,我估计他现在一定还压在梁田身上。可怜的鸡仔!
“少爷,轩辕先生带众持械追击游轮!”
床上一动,冷面男拉着梁田出去了。房间里只剩僵硬躺在地板上的我。
轩辕……
外面啪嗒啪嗒的震天响声听了下来,一个狂怒的声音在嘶吼:
“筱弟!我知道你在船上!出来!不然老子炸船,让你的鸡仔陪葬!”
男人的怒吼,好像就在耳边,就像他用手臂紧紧禁锢着我,要把我勒紧他的胸膛他的骨血一样的力道,重重咬着我的耳朵,告诉我:乖,和你的自由生活说再见吧!
再见,自由生活。
我却是真的笑了。
听着外面一声声伴随着枪声的“筱弟”,我慢悠悠从床底爬了出来,出门之前还不忘扯了几张纸巾收拾了一下脸上的狼籍。
门外是耀眼的天空,可是光明并不总代表美好。
我起脚,走向了光明。
一出船舱,大只佬就盯住了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
“筱弟!我说过,你再逃不掉的!哈哈!除非我死了!”
我看着他,嘴角轻轻一勾,最后送他完美微笑一个。
不用你死。我死就好。
我翻身上栏杆,纵身一跃。
“不——”
耳畔呼呼的风声让那声凄厉的痛呼显得有些飘渺。我嘴角却是越勾越起了。
纵身一跃又终身一跃。但是这次却有玄玉城中投玄湖不一样的感觉。上次,是坠落。今次,我好像在飞翔呢。
***。。。。。。。***
漫长的飞翔,降落点在哪儿?
不是冰冷的玄湖,也不是汹涌的海洋,而是一双张开的臂膀,那儿,有熟悉的胸膛,熟悉的气息,令人安心依靠的温度,和让人心悸的心跳。
靠近了靠近了,我渐渐看清了臂膀主人的面容,啊,果然就是他。紧绷的心弦瞬间松了,我放任自己飞蛾扑火一般飞奔过去。于是终于感受那里渴盼依旧的胸膛丶气息丶温暖丶以及……
没有心跳?没有心跳!
怎么会没有心跳?我惶恐的睁开眼睛,就见眼前的胸膛开着一朵让人绝望的红花,红色液体啵啵流出,染红了那具胸膛,染红了我的双手,刺痛了我的双眼,冰冻了我的心。
没顶的感觉迎头砸来。
呼!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眼前却是一片金光,我感觉自己并没有“醒来”,我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筱爷!筱爷!筱爷醒了!”
耳边一片惊喜呼唤之后,又一片嘈杂声响,一些温热的液体灌进我的嘴巴之后,四周才慢慢安静下来。
渐渐回升的体温,让我的感觉渐渐恢覆,原来呼吸还在,虽然虚弱,心跳也在,即使不平稳。过不久眼睛也能看清东西了。
只看那片几乎糊满纸张的镜墙我就知道我还在@@岛上
果然,逃不掉呢。
真想大笑笑三声,笑自己的天真。谁知笑没笑出,反而引出一串撕心裂肺的咳嗽。
“筱爷,您别动气,您昏迷了三天好不容易才醒过来了……”
“筱爷,来,喝口汤药,顺顺气。”
“筱爷,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不然我要怎么想乔苗苗书呆子他们交代,身为首席小弟,却没能照顾好筱爷……卫克真没用!”
我勉力平顺着呼吸,看了一眼围在床边的人,有方伯,老卫,卫克,还有卫修。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的就跳出了心口:
他呢?
我家大佬不是人-万物生-W。10云深不知
三天之后,我恢覆到能偶尔讲几句短语的程度。
这三天,一直在床边照顾我的是卫克。当初什么都不会就会在我面前争功在乔苗苗面前讨打在其他小弟面前显摆“首席小弟”的卫二少爷,如今竟把照顾人的这些事情做得细致又有条理。我都要怀疑他其实是方便和八戒附身的了。
至于老卫和卫修,除了我醒过来的那天,之后他们就没同时出现过,好像其他地方有什么要紧事不得不要他们其中一人前去坐镇一样。
这三天,我仿佛忘记了那天从心口几乎要跳出喉咙的疑问,直到可以说话了,我也没问出口。我只是在枕头底下藏了一面小镜子,没人在的时候,我就会忍不住拿出来,装模作样的仔细看自己的脸,可是镜子最后都会忍不住往下移,照锁骨之间。
那里,有个红艳的吻痕,日日新鲜。
每次看到锁骨间所谓的“赤诚之心”的时候,我都要很不屑的撇嘴,从鼻子里面哼出一声,气呼呼的把小镜子丢一边。
可是过不久又会忍不住再看丶再哼,又再看。
我知道自己这样很矛盾,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三天了,大只佬始终没有出现。这日日新鲜的吻痕恐怕是唯一的联系与证据了吧。
再三天后,我能下地走路了。再呆不住,我起身去花房。卫克亦步亦趋,他现